玄明眼也不眨一下的回看着他,突然道:“肩伤好处理,要稳住你体内乱窜的真气也不是难事,难的是你中的寒毒。”他顿了一下,冷冷的道:“现在的你,绝对打不过我,我劝你也别让你的人动一下,因为那也只是白费功夫。”
没想到这怪人竟能一针见血的道出自己身上的情况,他脸一寒,钳在女人颈项上的大手更紧了。
让他火大的是,这人说得没错,光看他方才随随便便一掌就将铁英给打飞出去,叫其他人上也只是被压着打的份,可恨自己身中寒毒又重伤在床,平日在战场上百战无敌、意气风发,如今竟要靠一名女子护身,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窝囊火大不已。
瞪着那怪汉平静无波的黑瞳,他突地一松手,放开了那女子,怒喝道:“滚!”
玄明欺身上前,伸手接住滑落的炎儿,打横将她抱起转身就要走。
帐门口乔装成商旅的卫士们个个手持刀剑,但在玄明靠近时,还是听从主子的话退了开去,可言明却在此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看他。
那名男子仍半坐在床榻上怒目瞪视着,但他脸色明显比方才还要更加苍白,肤上的汗水也顺着肌理如小河般淌着,缠着绷带的肩膊渗出大块血渍。
“还不滚!”他咬牙强自忍痛,低咆着。
一旁的铁英见状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怕惹毛了主子,张开的嘴又合了起来,神情万分担忧。
玄明沉默的看着他,心中万分挣扎,好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突地又抱着炎儿闪身回到床边,闪电般空出一手伸指欲点男人身上穴道。
众人大惊,要阻止已是不及,只见主爷和怪汉两人闪电般交手,眨眼间便已攻防数招,两人实力相当,但主爷却因伤重气劲不足而败阵下来,让人给点中了昏穴。
“你干什么?”铿锵数声,大刀纷纷出鞘,大伙没时间自责,大喝一声,迅速备阵包围。
“救他。”玄明头也不回,小心让炎儿安坐倚在一旁,然后才回首看着众人,“想要救你们家将军,就出去好好守着,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别让任何人靠近营帐。”
铁英脸一白,怪自己引狼入室,长剑直指玄明,冷然问:“你是谁?怎么会知道?”
“只是一个马夫而已。”玄明诰调平淡,扫视前方那群将士,道:“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因为你们的刀全刻着京城天工坊的名号。还有,两年前我也在酒泉,曾有幸在街上见过霍将军。”
众人一愣,瞥儿手里刀柄上的名号,顿觉有些狼狈,他们什么都顾到了,就是忘了将刀给换掉。
“你想怎样?”铁英强装镇定,喝问。
玄明将视线移回他身上,语气平淡的说:“你请我们来救人。”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对将军乱来!”前方一名卫士警戒喝问。
“对啊,我们怎么知道?”其他几位听闻纷纷附和。
闻言,玄明目光如炬地回视众人,“你们没有选择,他的寒毒再不处理,撑不过三天,就算你们来得及快马赶回京城,拿到宫里的火莲也不一定救得了他。”
“别听他胡扯,杀了他,把将军救回来再说!”右前方的红脸大胡子武将横眉竖目的发言。
“对,谁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大家上!”另一人火大的吆喝着。
众人闻言蠢蠢欲动,站在最前头的铁英却抬手喝止,“等一等!”
“副将!,你——”
“安静!”铁英冷声喝令,罪人虽有不满,还是闭上了嘴。
见没人再吵,铁英才直视着眼前的怪汉,深吸了口气,严正的问:“你真的有办法救人?”
“我不行,她行。”玄明伸手指着昏过去的炎儿。
“你确定?”铁英一脸严肃。
“救不活,要杀要剐随便你。”玄明一脸淡漠的说。
“好!”铁英一颔首,决定孤注一掷。
“副将——”身后众卫士还要抗议。
“别说了!”铁英猛地转身,一脸火大的斥喝。
“这两人来路不明,将军若死了,谁舍担得起?”红脸大胡子不满的质问。
“将军着死了,我会亲手杀了这两人,你们再提我的头去而见圣上!”
铁英怒瞪众人,一脸坚决。
大伙闻言,顿时哑口。
红脸大胡子和铁英互瞪对峙着,半晌,才哼了一声愤然转身离去。
其他人见大胡子放弃了,也纷纷出了营帐。
铁英松了口气,转过身来,问:“你们需要什么东西?”
“准备一桶滚烫热水,还要几尺干净的素布。”
“这样就行了?”铁英有些疑惑。
“炎儿用的是针灸术,针具是随身携带的。”他解释。
“不需要别的了?”铁英还是担心。
“还有个条件。”玄明眼一黯,明知道也许不能阻止什么,但他还是宁愿试上一试。
“什么条件?”铁英神色一凛。
他看了尚在昏迷的炎儿一眼,沉声道:“等你们将军醒了,我希望你别和他提任何有关我们的事,就算他问起,你也只要说我们是路过的大夫就行了。如果他要找我们,我希望你能劝他打消念头。”
铁英蹙眉,“为什么?”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做到?”他紧抿着唇。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何要提出这种奇怪的条件,可铁英也没有考虑多久,毕竟现下能救将军才是最重要的。
“好。”他神色肃穆,一口答应下来。
……………………···大雾。
那一片苍茫的白掩去了空气中所有的声音,白茫茫的雾海,凝滞。<ig src=&039;/iage/18603/53734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