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格,小心手上的点滴!」花容承赶忙制止她。
「哥,我要见以枫,我要见他。」
「我知道,但是你现在不能下床,而且以枫的探视时间还没到,得慢慢等的,你安静些,安静些等,好不好?你不好好休息,医生不会准你去看以枫的。」他好言安抚著。
「他怎么样?好不好?为什么还要等?我想看他,我想看他……」眼泪啪答啪答落个没完,没有看到安好的他,她怎么可能休息?泪眼婆娑的花容格,心被揪得好疼。
「容格,没事的,我昨天看过以枫了,因为动了手术,所以要隔离静养,你别担心。」正好进来的阿邱不忍看她这样,连忙帮著花容承搭腔说谎。
「阿邱,你见过他了,以枫他有没有说什么?」好恨为什么不是她亲眼见到他,他们很少分开这么久。
「他很累,他说叫你乖乖的听容承哥的话,等他好些就会来看你,你脚受伤,千万别下床,要不他会生气!」
「他真的这样说?」
「当然,我们昨天都看到他了。」阿邱推推一旁的同学。
「对啊、对啊!」那人牵强的笑著,「容格,如果你不乖,我们都是证人,以枫会把你吊起来修理一顿!」
「是啊,被男朋友修理很糗,你还是乖乖听话好了,这样才能永远当女王指使骆以枫。」
见大家信誓旦旦的模样,她总算安静下来,在花容承的照料下,躺回了病床。
当大家一口气还没松完,花容格又坐起身喊,「阿邱……」
「大小姐,你嘛乖一点,要不我真要告状喔!」
「别这样,以枫他不准我下床,那你帮我带话给他好不好?」
「好啊,你说,不过不要太肉麻,我怕我会说不出口。」
她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跟他说,他要好好休养,等我脚上的石膏拆下来,我会去看他,叫他要好好的喔!」她一脸真诚,那泪珠还搁在睫毛上闪烁著。
「我记住了!」阿邱用力的拍胸脯保证。
花容格这才甘愿的躺回床上,没事就好,以枫没事就好,一定是车祸现场吓著了她,害她以为他要撇下她了。
没事的,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她心安的阖上眼,静静的想念著他。
死了,他死了,带著他们的爱情死了,只留下她记忆中,他全身浴血的那一幕,最後的一眼。
年少的恋情,朴实自然的情感,没有多余的现实考量,只是因为相爱,那是惬意谈情的记忆,却也是最脆弱的爱情,它抵挡不住外在的阻挠、摧毁,终告灰飞湮灭。
包裹著纱布的手小心翼翼阖上相簿,在灼痛的心里告别,告别青涩的爱情,还有曾经爱恋的人。
「再见,以枫,再见了,我心爱的人……」
豆大的泪珠落在布面相簿上,沁入其中,藏住心里最深沉的哀伤。
那属於花容格和骆以枫的爱情故事,禁不住早夭的命运,只得画上句点,逐渐遗忘。
「容格,走了。」花容承在门口轻唤。
仓皇的拭去泪水,来不及做好佯装的笑容带著狼狈,「嗯。」
妹妹的眼泪让他心疼,因为不放心,所以带著她离开,让她挥别过往,期待未来会是一个顺遂的人生。
收拾凋零的青春,亲手封上箱口的胶带,花容格连回头一望的勇气都没有。
爬满青苔的围墙内外,有太多他们的回忆,多少信誓旦旦的盟约,终究是过眼云烟。
她怎么也没想到,直到她出院,她都没有再见到骆以枫,连一面也没有,每个人只说他手术失败死了,但是她不懂,为什么没有让她见他最後一面,为什么他毁约了?
那一场酒醉驾车的车祸断送一切美好,好恨、好恨——
带著简单的行囊,跟舱著步伐,这一次,远赴另一个国度,只为遗忘这场情爱的伤痛。
早天的爱情,猝死的情人,心已经疼的麻痹,再也没法去爱……
连同出社会工作,拼拼凑凑,那件事情应该已经过了八、九年吧?然而,却依然刻骨铭心,每每得费尽心力的克制自己,才能继续走下去。
站在医院门口,花容格仰头看看那发亮的太阳,「台东总是早一步迎接阳光的到来!」她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即展开一天忙碌的生活。
「花医生,早。」
「大家早!」她活力十足的问候大家。
原以为没办法再回到台湾的,那年事情发生後,哥哥申请到日本攻读博士学位,也不放心她一人在台湾,决定带著她到日本和唯一的姑姑一同生活,因此,学业也暂时终止了。
度过呆傻的一整年,姑姑耐心的引导让她找回她的勇敢与智慧,义无反顾的,第二年她只身回来台湾,坚强的完成她的学业,依造她和骆以枫曾经的约定,勇敢走下去。
「花医生,这是早上巡房的病人资料。」
「谢谢。」接过手,她抽出口袋的笔,赶紧快步而去。
「花医生为什么每天都精神这么好?」一小护士问。真羡慕还有人在医院如此忙碌的工作中,可以这样开怀的过日子。
「这是一定要的,如果病人每天看到苦瓜脸的医生,病情会好转吗?」护士长训话说。
「喔,可是花医生就是特别不一样。」真是喜欢她!
「所以你多学著点,不要成天发呆,还不快去工作!」<ig src=&039;/iage/18509/53689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