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灏完全不理会脖胫上的匕首,径直往更里面走。
“你就不怕死?”她放下匕首,顾倾灏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翻看桌子上的几本书。
她跟在后面,走过去跳到桌子上坐。
“这个时候来,不是你的性格。”顾倾灏没有找到书里面夹着的东西,继续换一本书找。
“因为我想你了。”她抽掉顾倾灏手里的书,将脸凑近他的脸。
“作为一个杀手,不应该想念任何人。”
顾倾灏从她的手上拽回书,放到桌子上。
“主人…”她皱着眉还想再说,可是见他这般冷淡,也不敢再放肆下去。从桌子上跳下来。“主人,图毒门派掌门要见我。”
“那就小心点去见。”顾倾灏不以为然。
“可是找我的是钟公子。”
顾倾灏的神经绷紧。难道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去调查过了。图毒门派的掌门是一女子,用一些毒物便取替了之前的破晓门派,改门派为图毒。”女子将调查到的所有事情汇报,顾倾灏更加相信,那个女子就是瑛芊珞。
她懂毒,看来不是一件坏事。
“主人,要不要我去取了她的性命?”素来她为他办事,多为铲除异己。她双手染满献血,为他扫清障碍。谢他当年救她一命,当然这也是她爱他的方式。
“去见她。如果,长得像玥珞,就留在她身边,为她效命。”青秦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要她为一个女人效命。
“主人……”青秦不懂,不过是一个长得像玥珞皇后的人,也值得他把自己割舍给她?
难道,他给她的爱,超过了玥珞?
顾倾灏对青秦那略带乞求的一句,并无理会。
他的决定何时为自己改变过呢。纵然她的容貌也算是倾国倾城,他却连收她做妾都不准。
终是她不配还是…
她坐在玥珞城的屋顶上,去看每一个女人,他们除了像玥珞还是像玥珞。她才明白,他的爱绝不会分一点给自己。只因为这张脸,与玥珞毫无相像之处。
“是,主人。”青秦退出了房间。飞出玥珞城,快马加鞭,去了破晓山,会一会那个女人。或者直接了当的杀了她。
顾倾灏独自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回忆,那些她在的日子过得很快。快到他觉得只是一瞬间。
如果不是她第一次离开,他或许永远都不知道他在乎她,或者清楚她在的意义。
他纵容她,他宠她,他想她开心,可是现在想来,觉得从前给的一切都不够。
或许他不该有半分怀疑她的想法,现在他受到惩罚了。她离开了,而且不得相见。总觉得她在他身边的时候,应该多花一些时间来陪陪她。
她总是那么古灵精怪,自己吞了欲情草。爬墙。报服嫣儿。甚至连告状都别出心裁。还有她怕动家法的样子也很可爱……
不知不觉,顾倾灏竟然有了笑意。可是回到现实,一切又是空空荡荡。
或许,他本就不该给她所有。
虽然她现在远离自己,也是众矢之的,但也好过自己身边。
月色升空,瑛芊珞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虽然知道他妻妾成群,此刻也早该宿下,心里还是小小的期待,期待此刻他也能看见月亮,能够千里共婵娟,也是缘分了。
“不用陪我了。”钟跃离站在瑛芊珞身后,她看着月亮,他看着她。
“你在这赏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赏月。”钟跃离收了扇子。“繁华醉月影,皎洁羡杜鹃。”这句话说得有些悲凉。
瑛芊珞低下头,下午,弟子们在台子上摆满了杜鹃花。那些花儿就像顾倾灏的后院的女人们。
“青秦如果会来,也该到了,我想和她一个人谈。告诉底下的人都不要上来。”
钟跃离黯然离去。瑛芊珞只听见钟跃离离开的脚步声,不觉身后已经站了别人,将丝线套到了瑛芊珞的脖子上。
丝线猛烈地想后勒去,瑛芊珞还没完全晃神,但她知道,她身后的就是青秦。“青,青…”脖子被勒得越来越紧,瑛芊珞连呼吸都成了问题,更何况是说话。
两手最然向前拉着丝线,可是力气远没有后面的那个人大。
难道她找来青秦是个错误?难道今天她就要葬身后面那个女人之手?连她长什么样,她都没见到!
喘息越来越艰难,就在瑛芊珞近乎绝望的时候,她竟然松开了手。
瑛芊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跌坐在地上大力的喘气。
“就是你要见我?”瑛芊珞坐在地上,愤恨的扭过头看她,她竟然这么无视自己。
“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要杀我?”
“你不是还没死呢么。”青秦蹲到地上,凑近瑛芊珞的脸看。不过如此,因为最像,所以最受宠爱。“说吧,你想我替你解决谁?”
“把你自己解决了!”瑛芊珞揉着脖子吐吐口水。
“你…别给我得寸进尺。”青秦起身,瑛芊珞也站起来,她可不想在海拔上输给这个女人。
“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帮我,图毒门派分你一半。”瑛芊珞豪爽的分让。
“你以为我会稀罕?”
“我让你亲手解决掉不灵。”
“你…”青秦转过身,她难道知道些什么?
“一个最凶狠的杀手,只为财杀人,却偏偏礼让你三分。事情没那么简单吧。”瑛芊珞心里打着小算盘,说不定是什么情债,比如:他们之前是什么鸳鸯杀手,后来反目…可是青秦杀人不为财啊!
不管了,不论是因为什么,青秦想让不灵死,是事实。
青秦的目光里满是怀疑。
不过她能在一招之间覆灭整个门派,她还有什么不能?
反正主人都要自己跟着她。如今能杀了不灵就更好了。
“只要能让我亲手杀了不灵,我愿意奉你为主。”
不论青秦和不灵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管青秦为什么要杀不灵,只要能让她归顺自己,瑛芊珞为什么不做呢?
次日天一亮,瑛芊珞就去了钟跃离的房间,他人不在。问内卫队的人,他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在找我?”他忽然降落,就像一只会飞的鸟儿,能够随意飞翔。
“我要银子。”
“要多少?”
“能够买动不灵。”
钟跃离没再说别的话,向山下走去。
他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冷淡?
瑛芊珞暗暗的想,却不知道他昨夜一直在挣扎是否还要留在她身边。
“青秦!青秦!”看着钟跃离下了山,瑛芊珞就转身跑进去找青秦。可是她也不在,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既然找不到青秦,瑛芊珞就带上内卫队的火和雨去了后山采药,收集毒物。
傍晚从后山回来,瑛芊珞问弟子们有没有看见青秦回来,有没有看见钟跃离回来,却都摇头。
这两个人都是来无影去无踪。
“师父,钟公子叫人运来这些箱子。”一个弟子进来,瑛芊珞放下手里的活儿,查看几个人抬进来的箱子。
全都是银子,他竟然派人送来的,他怎么不亲自过来了。那他做什么了去了。
可是想着想着,瑛芊珞就又觉得不对。瑛芊珞自己弄来银子,那从前的破晓门派的银子都去了哪里?
“从前,你们谁管账?”瑛芊珞问了一句。
“从前银子都在师父手里,只有流水银子在大师兄手里管理。”
还真是铁公鸡一只。
“那你们师父给不给你们银子?”
“一般情况下,师父不给我们银子。”
看来破晓山人不只是一只铁公鸡,还是一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你们想不想要银子?”
听见银子,几个弟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想。”
“走,我带你们讨银子去!”瑛芊珞挥手,带着弟子们去了破晓山人的房间。破晓山人的酥筋散还没解,这能倒在床上,微微的动弹。一个瑛芊珞安排的弟子正在左右伺候,见瑛芊珞进来,马上行礼。
“铁公鸡,你怎么能一毛不拔?兄弟们为你出生入死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大家?”瑛芊珞想骂,但是想想他毕竟是前掌门,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说,你把银子都藏哪里了?”
破晓山人撇过头去,不理瑛芊珞。
“不说?是吧?”瑛芊珞有一丝丝笑意。想起一早在后山摘到的一棵草。这草只是普通的草,但是上面粘到了某种毒物的液体,所以瑛芊珞特别放在了腰带里。
瑛芊珞拿出那棵草,走向破晓山人,“老头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草?”破晓山人又扭回头,看向瑛芊珞的手,瞪大了眼睛。“反正我可不知道这是什么草?我只知道它沾了毒。”
“不要,走开,你走开。”
“还不伺候你们师父吃草!”瑛芊珞一句话,那些弟子们都上去按住破晓山人,有的还掰开了破晓山人的嘴。“山人,我最后一次问你,银子都放哪儿了?”
破晓山人不肯说,瑛芊珞将草慢慢移向破晓山人。“3…2…”眼见着草就要进到破晓山人的嘴里了。
“我说,我说。”破晓山人忍不住,脱口出来。
“就在我以前的房间的密室里。”瑛芊珞拿回那棵草,这草要是真给了这老头儿,她瑛芊珞还舍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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