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杰,等等!”詹佳蓉从后叫道。“晚会这么有趣,多待一会儿吧,我们也好久没好好聊聊了。”
聊聊?方子杰心中一个冷笑。
“原本我就打算来这儿见见几位前辈大老,现在该见的人见了,该办的事也办了,是离开的时候了。”方子杰保持绅士的礼貌。对这样的宴会,他会出席通常都是有目的的,大部分名流富商都会在这种地方一块儿出现,省去很多找人的工夫。
“你真是标准的工作狂,将来谁当了你老婆都辛苦。”她语带暧昧地笑说。
“谢谢你的关心,应该不用你费心才是。”
看见杨邵愈站离洁如愈近,他有股冲动想上前分开他们,偏偏这女人又多话又烦人,只好下重话了。
“你……”他竟用如此冷淡的口气对她说这样的话,让她颜面尽失,詹佳蓉顿时气结。“看来你最近工作太累了,说话也不用心起来,今天早些回去休息吧。”她自找台阶下。
“想来是累了些,那失陪了。”他转身向洁如与杨邵的方向走去。
“洁如!”他用冷淡的口吻唤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没礼貌地打断杨邵与洁如的谈话。
洁如听来是冷漠的口吻,但在杨邵耳中听到却像是隐含了压抑的怒气。
“既然你们要走了,那白小姐,希望下回能有机会一块儿吃个饭再多聊聊。”
只见方子杰眼中瞬时射出一道不友善的目光,但立刻又隐藏了起来,除了杨邵,谁也觉察不出。
“谢谢杨先生,下次若有机会再见面。”洁如十分得体地回答。
“你我就不用客气了,下次再见吧。”方子杰不客气地同杨邵说过话后,便带着洁如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想着方子杰不同以往的行事态度,再看看他身旁这位脱俗的女子……
有趣,太有趣了!
“刚才你和杨邵那只狡猾的狐狸说了些什么?”方子杰像是问公事的口吻。
狡猾的狐狸?
“杨先生同我谈起你们学生时代的事,没想到你们竟是同窗好友。”洁如微微笑道。
她想到方才杨邵向她说到方子杰在大学时,曾被个死缠烂打的学妹追得无处可躲,只好自称同性恋,而对象自然是杨邵了。看着现在坐在她对面,有着一脸冷酷相的方子杰……实在让人想不到他也会有这样的糗事。
一思及此,洁如忍不住又微笑了起来。
但这却教方子杰有所误解,以为洁如对杨邵有好感,心中当下一火。“不是要你别多话吗?杨邵是何等人物,面对他总是少说话才对,万一话中出错可不是你担待得起的。”口气说有多严厉、就有多严厉。
洁如脸上的笑容顿消,她自认在会场并没有任何失礼处,也处处表现得宜,但对方子杰她是完全不了解,只得噤声不语,低下了头。
见她如此,方子杰也脸色一沉。
“老刘。”他对司机道。“先送我回公司,再送白小姐回家。”
“是,少爷。”
沉默一阵,他又改变主意。
“老刘,你送我们回公司就好,白小姐由我来送,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洁如心下一惊,倏地抬起头望着他。时间已近十一点了,这么晚他还要她同他回公司做什么?但看着他沉着脸也不敢多问什么。
老刘也由后视镜偷瞄了方子杰一眼。由刚才他俩的谈话听来,他觉得少爷似乎有些不对劲,但他很懂得司机该有的本分,要当自己是不存在的人。
“是,少爷。”他顺从地回答。?
车子转入“硕顶”所属大楼的停车场内,放下两人后,老刘便开车离去,留下这一对盛装打扮的璧人。
方子杰没说什么,转身往专属电梯走去,洁如默默跟在他身后,上了位于三十二楼的办公室。
洁如深吸一口气,像是为自己添加勇气一般。“方总,您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做的吗?”打破了沉默,想到自己以后得跟在这人身旁做事,不能总一副畏畏缩缩的态度。
方子杰仿佛回过神来的样子,回头看着眼前美丽的佳人。?
“跟我来。”?
他带她到自己那间宽大的办公室,走到窗前把窗帘打开,眼前出现了一大片落地窗。洁如对他的行为不解,只见他把落地窗也打开。
“来。”他温柔地说道。
洁如应声前去,在她走到他可触碰的范围时,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这触感让洁如想到了公车上发生的事。不知为何,一向矜持的她竟由着方子杰带领,他手心传来的热度炙着她,有些不习惯却也有种奇特而甜蜜的感受。
男人的手原来如此硕大而厚实……她也奇怪自己为何不加抗拒。
“很美吧!”他拉着洁如走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语气不是问话,而是要她和他有相同的感受。
阳台有着仿古欧洲的雕花栏杆,看上去古拙有致,但在三十二层的高楼上,却让人有种不怎么牢靠的感觉。阳台约莫三十来坪,遍植花草,俨然是个空中花园。白天方子杰将窗帘掩上,洁如不知窗外竟别有洞天,是这么个美轮美奂的空间。
但此刻最美的并不是这座花园,而是从阳台上一览无遗的台北市夜景。
“好美!”洁如叹道。阳明山上看夜景的经验她有,但也没像在这高楼所见到的那样美丽,一切都像梦幻般。人类真伟大,创造出这样的城市,城中的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她感叹!<ig src=&039;/iage/18514/53691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