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婉玉姑娘琴弹得更好,真好!”徐少文猛拍手赞道。
“多谢徐公子的称赞。”宋婉玉再欠身回礼。
“琴艺是不错,但抚琴时不够专心,坏了这曲‘渔舟晚唱’的感觉。”
素来喜好琴筝之音的孟朔堂在专心聆听过后,下了评语。
他的嗓音不高不低,是很好听的中音。
啊……居然露馅儿了!瞧来是遇到行家了。宋婉玉吐了吐舌头,暗骂自己一声,随后赶忙向孟朔堂赔罪——
“孟公子的耳朵真灵,婉玉方才多有失误,请孟公子见谅。”
“孟兄,你也别这么挑剔嘛!当面就给婉玉姑娘难堪,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徐少文出声为宋婉玉说话。
孟朔堂淡淡看了徐少文一眼,也不答话,便将目光转向宋婉玉,仿佛不把徐少文看在眼里,那副高傲冷漠的态度让徐少文心生不悦。
“你号称是莲苑的琴仙,但今日的表现实有负琴仙之名……”
“孟公子,真的对不起……”孟朔堂这番话说得宋婉玉满脸愧色。
“无妨。教你抚琴的师傅是谁?方才听你抚琴时,有运用诸多高难度的技巧,令我好奇,想见见传授你琴艺的师傅。”
“婉玉习琴多年,琴艺普通,后来是受了青姐的调教,才能进步至如今之境。”
“青姐?你是说莲苑孟青姐?”听见孟青姐之名,孟朔堂很是讶异。
那个名满太湖、有钱、传闻中年纪轻轻就守寡的歌舞坊主持?
“就是她。青姐的琴艺高超绝妙,依孟公子对琴筝的熟悉与喜爱,婉玉相信您只要听过青姐抚琴便会着迷上瘾。”提起孟青姐,宋婉玉不禁流露出钦佩神色。
“哦?孟青姐的琴艺真的这么好?那改日有机会孟某可要讨教一番。”孟朔堂嘴角扯开一扶淡笑,没想到一名小小的歌舞坊主持竟能抚得一手好琴。
“孟公子想听青姐抚琴……这事儿恐怕就有点难了。”
“为何?”
“因为青姐的琴只抚给两种人听,一是她认定的知己,另一则是莲苑的贵客,而孟公子您……”说着说着,宋婉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闭嘴。
“难怪向来重视待客之道的孟青姐,今天连亲自出来迎客都没有。哈哈哈,好率性坦直的作风。”孟朔堂从宋婉玉说漏的话里猜出孟青姐的本意,顿觉有趣,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
孟朔堂这一笑,像是春阳融化了他脸上冰冷的线条,温文的笑容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教宋婉玉看得痴了,半晌还舍不得移开目光。
两人谈起琴筝音律,话题接得顺,完全忘了徐少文的存在。
“孟兄跟婉玉姑娘也聊够了吧?咱们该言归正传,谈谈正事了。”被冷落的徐少文连忙出声,拉回孟朔堂与宋婉玉的注意力。
“也好。徐兄想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
“呵,孟兄真是风趣,咱们当然是谈徐孟两家未来共同合作的正事啊。”
“合作什么?我认为孟徐两家根本没有合作的必要,以徐家现今的规模与技术,双方若合作,徐家只会变成孟府织造的负担。”孟朔堂边说话,边提起酒杯晃了晃,眼光直盯着杯底看,就是不看徐少文。
“孟兄,你口出此言,未免太狂妄自大了吧?”
“孟朔堂向来只说实话。”
“你……”令徐少文为之气结!“你说这什么实话?!徐家哪里比不上孟家?你给我解释清楚!”“徐兄想听,我就说。孟府织造,传至我已是第三代,数十年的经营早已累积丰富的人脉。论资本,孟府绝不输给徐家;论织造技术,孟府在天朝可是数一数二,岂是纯粹经营布料仲介买卖的徐家所能比拟的?羽翼已丰,是可以临天翱翔的苍鹰,哪还需要人引路?所以徐兄你说,孟徐两家还有结盟的必要吗?”
没想到孟朔堂非但对徐家经营的状况了若指掌,还当面挑明给徐少文难堪。
“你……可恶!”徐少文听完,顿生怒火。
“哈!气什么气呢?是徐兄想听我才说的,而且早先我已强调过,孟朔堂向来只说实话。有道是,真话跟实话都比假话难听哪,哈哈哈!”
孟朔堂似笑非笑,冷眼看着徐少文气红的脸。
“哼!商场上称你是难缠的‘冷面阎罗’,看来是有几分道理。所以为了今天这个可能发生的。万一,我早就做了‘预防’……”徐少文得意地说着,目露邪光。
“谈合作不成,打算使用小人招数了?”
“不是‘打算’,是‘已经’使了!”
面对徐少文的恫吓,孟朔堂冷笑不语,依旧气定神闲。
徐少文见状大为光火,眼色一使,一旁早先收了徐少文银子的青衣丫环听令,便往孟朔堂身上靠来……
孟朔堂皱眉,侧身闪过青衣丫环的搂抱,谁知另两名穿黄衣的丫环也跟过来凑热闹,孟朔堂俊脸上满是不悦,脚步轻捷移动,轻轻松松便问至三名丫环身后,避开她们的骚扰。
“三位姑娘请自重。”孟朔堂冷冷说道,然呼息间却闻到自三名丫环身上传来的浓烈异香,登时全身发热,额首、脸颊逐渐冒出汗,下腹似火窜烧,他顿时醒悟自己着了徐少文的道。只是徐少文是何时下的药?该死的!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ig src=&039;/iage/18516/536919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