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疯就去疯吧!恕我不能奉陪!”诗苹很不给面子地丢下一句。
丹尼尔满脸通红得说不出话来,一气之下,干脆带着乔洽欧踱回他们的帐篷。
诗苹转过来向君豪说:“这都是因为我而带给你的麻烦,我知道爬山涉水到今天,大家的精神压力已经够大的了。”
君豪深情缓缓地看了她一会儿,心中直想着找机会跟诗苹独处,他充满柔情蜜意地说:“别去想那么多了。走,我们去河边散散步!”
“好啊,我去拿我的横笛,来点音乐,看能不能也让队员们放松紧绷心情。”
诗苹从她的帐篷里取出装了宝贝横笛的长形小皮箱,两人并肩朝二十来公尺外的河边走去;在一块大岩石上坐下来,诗苹一边打开箱子取出横笛,一边问君豪,“你想听什么?古典的?爵士的?还是流行歌曲?”
“你吹什么都是天上仙乐,再加上我的眼前的人间美味……呃,我是说秀色可餐的美丽佳人……”
诗苹举起雪亮横笛朝他头上敲了一下,低眸:“少贫嘴!等一下我吹奏的时候,请你尊重我的表演,中途别打岔讲话,而且听完要鼓掌喊‘安好’喔!”
“好,一定一定!”
诗苹摆好姿势,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开始吹奏出清亮而悠扬的笛音,笛音如位如诉地透过森林迷雾轻轻飘迭,不远处扎营的地方,因为有述雾隔离的关系而显得若隐若现,只有在林树之间生起的五座营火无声燃烧着,火舌在笛声伴奏下跳跃。
诗苹吹奏得浑然忘我之际,塔奇突然走过来君豪的身边,“老板……”
“嘘!”
诗苹一边吹笛、一边白了塔奇一眼,但是塔奇的脸色显得很奇怪,他又硬着头皮向君豪说:“老板,你没有发现一件事情很奇怪吗?”
“什么事情很奇怪?”
“那些声音,森林里虫鸟鸣叫的声音在伊莲娜小姐吹笛之后,竟然一下子全都听不到了,森林里突然安静得非常可怕,就像一座坟场一样……”
一听“坟场”这一点也不浪漫的字眼,诗苹忍不住中断下来打算骂塔奇两句,然而当她的嘴唇一离开横笛时,她和君豪同时呆愣住了!
是的,塔奇说得没错,森林四处的声音竟然都消失了,连风也静止不动。
诗苹因为那股异于寻常的寂静而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但是她的笛音停顿下来之后,依旧听不到半点其他的声音,她忍不住低问了一句:“我的音乐,有伟大到这种程度吗?”
君豪并没有回答她,但是看他一脸苍白,诗苹也猜得出来这种不寻常的安静还暗藏着某种危险,好像连森林中的虫鸟都被吓住了,以至于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君豪清了一下喉咙,问道:“塔奇,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塔奇的脸上有着不明的忧虑,一双犀利似庇的眼睛向森林四周环视搜寻着,然后他突然低声说道:“伊莲娜小姐,请你继续吹笛子!继续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诗苹心神不宁地举目四望,身体也不自觉地朝君豪靠过去,手脚冰冷地微微颤抖着。
塔奇说:“我想,我们被人监视了,四周到处是人。伊莲娜小姐,请你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吹笛子。”
诗苹赶紧举笛靠在唇边,强迫着自己继续吹奏,笛音又起,只是似乎不再悠扬,而是在微颤的乐音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在吹笛的同时,三个人的眼睛也不约而同地向四周张望着,不远处营区上的探险队人员似乎也都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死寂,所有的动作都停顿下来,只有营火在燃烧着。
弥漫在河面上和森林中的雾散去了一些,一边吹奏横笛、一边左顾右盼的诗苹,在偶尔的一眨眼之际,就着营火的辉映,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但是一专心去看时,又不见了;在不经意地一眨眼时,她又看见了什么。渐渐的,她就好像在一幅迷图中找出了隐在其中的某个东西,她看见了!
她不得不再度停顿下笛音,眼中充满恐惧,努力了许久才把声音从喉咙中逼出来,“君……君豪,塔奇说得没错,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在我们四周围的森林里,他们一下子看得见,一下子又看不见,我……我不知道他们是人还是鬼……”
君豪和塔奇也看见了,密茂的丛林之间,有很多人,绿色斑点的人,在不细心去看的时候,他们的身体跟树叶草丛的颜色一样;细心一看,这才发觉他们全身上下涂了绿色油彩,他们的手臂、颈闲、头顶上和腰际都缠了一圈树叶,手上都持了一很像枯树一般的长矛,尖锐的矛尖全部瞄准营区的方向。
这些跟森林融合成一体的土著,一动也不动地隐藏在树木丛叶之间,似乎连呼吸也没有!
君豪看呆了,良久他才向身旁的诗苹低声说:“他们不是鬼,我们被重重包围了。”
一时之间,诗苹只感觉绿色的森林,在她眼前旋转起来……
第六章
寂静无声的原始森林里,突然像一幅神秘拼图一般,在树叶闲、草丛中、树干背后、树枝上头,若隐若现地隐存了至少有五、六十的不明人士!<ig src=&039;/iage/18517/536924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