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她轻扯嘴角。「嗯……云辰啊!」
「怎么?」云辰抬眼看她。
「和欧得去上海也一段时间了,有没有……」
还没听完丹辰的话,云辰便摇摇头表示不想再听的表情。「没有,永远不可能。」
「为什么?老实讲,对他,我可以信任的。」丹辰皱眉。她是不清楚云辰怎么想的,可是这几年欧得的心她看得很明白,虽然欧得并没有什么热烈的表现,但他对云辰的关怀是在日常生活上的,尤其云辰在圈里名气响当当,要找她麻烦借故攀附的人太多了,欧得总会想尽办法保护;再者,目前三十二岁的他正是男人最迷人的年纪,一向与人潇洒多金、风流倜傥印象的他,从五年前见到云辰那一天起,身边便不再出现莺莺燕燕,这不是一再显示出他对云辰的心意吗?为什么云辰总是无动于衷?
「感情不需要为什么!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没有模糊地带。」云辰不带情感地说。
她的回答,不只让丹辰无言,更让之辰霎时被她自然散发的霸气给震慑。
三姊妹就这样东聊西聊地直到天边渐渐射出一丝初升微弱的朝阳,才带着满足又疲惫的心情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云辰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发呆似的望着极尽的天空,原本黑压压的天空随着朝阳渐升也慢慢地发射出一道道绚丽迷蒙的光彩。
脑中不经意浮现昨日在机场的情景--
丹辰有未婚夫的陪伴、之辰有位知心人守护,四个人看起来幸福又甜蜜……而她呢?形单影只、独来独往,这曾是自己最大的想望,过着没人打扰与羁绊的生活,可是当身边最亲的人有了归依后,两相对照,自己似乎有无处容身与安适的地方了。
轻叹口气,她拿起身旁矮几上的遥控器按下音响,让悠然澄净的音乐填补心里的惆怅与寂寥。纵然口口声声说着,不需要男人、不屑与男人为伍,但为什么在现在这个当口,自己的心却是空空的,那空泛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孤立的……
无意识地抬起左手摸摸自己的脸,她忽然一阵出神……一声厚实具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
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把云南的快乐放在心中,不要忘了那种感觉……
云辰惊跳了起来,她几乎是惊魂未定地左右环视着自己的房间……
没错,这里是她的家,怎么会?她拍拍自己的额头,无力地走近床上以无重力的方式把自己「丢」在大床上,强逼自己净空脑袋,在刺眼的阳光透进房里之前昏昏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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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送走了打算全台走透透度蜜月的丹辰夫妻,以及要回英国的之辰、东颢,云辰一个人回家整理行李,打算飞往上海重新投入那忙碌的夜生活。
在公证前半个月丹辰打了通越洋电话给欧得,表明要离开摩莎的意愿,欧得当然能理解她的决定,二话不说地答应,立刻交代随他去上海的秘书回台接下丹辰的管理职务,明快地让丹辰能在最短时间内完完全全地离开摩莎。
欧得的情义,云辰感念在心,纵然如此,但此行前去她早已下定决心要和欧得做最后约定--今年是她在摩莎的最后一年。
不晓得驾什么,这次回台看到幸福的丹辰和之辰,给了自己很大省思的空间,她开始思索自己的未来……幸福的丹辰已经怀有身孕,很快就会有心肝宝贝,那时的她生活的重心会在先生和孩子身上吧!那么之辰呢?还有四、五年的书要念,但她看来,不管之辰还要念多久的书,那位叫袁东颢的男孩子应该会无悔地陪着之辰才是,袁东颢看来对之辰是呵护备至啊!
她呢?她倪云辰呢?姊妹们都有美好的依靠,那她呢?寄情山水真的能够全然弥补心底那巨大的黑洞吗?
又叹好几口气,云辰合上行李箱,拉起拉杆,又看了偌大但安静的房子一眼,带着些微消沉的心前往机场。
一路上,由台湾到香港再到上海,她的心情一直在低档徘徊,千丝万缕的复杂想法在她心里翻来覆去直教她感到厌烦。
戴起墨镜、拉着行李,她抬头挺胸地出关,透过墨镜她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潮,唇边又挂起淡淡嘲弄的笑。
走出机场,墨镜将刺眼的阳光阻隔在外,云辰直视太阳一眼,侧头露出一抹淡笑……拿出手机,考虑了几秒,她拨出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你好,请问哪位找轩辕熙总经理?」
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女声让云辰微微一愣。「嗯……我是倪云辰。」
「请稍等。」
云辰听到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像是简报般的声音。
「回来啦,现在在哪里?」轩辕熙精神抖擞的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在忙?」她察觉到那严肃的简报声不见了。
「没什么,在开会。」轩辕熙走出会议室,半倚着长廊的栏杆俯看着玻璃帏幕外的车水马龙,云淡风轻地说。
「那我不吵你了。」
说着云辰就想挂了电话,但轩辕熙的声音很快地响起:
「等等,妳在哪里?」
「机场,我刚到。」
「妳不要走,我派人去接妳,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ig src=&039;/iage/18415/536569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