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以颖岑的个性来说,除非是她自己愿意,否则,即使是双方父母反对,也绝无法让她自动离开易扬三年的时间;而那个人竟能如此了解颖岑的个性,而布下这么一个令人不解的局面。
当初,在易扬以国际电话连络请求帮忙寻人时,他就为颖岑在进入出境室后,就消失的情形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因为能在处处有所管制的机场里失去踪影,可不是普通人所能办到的。
「她该告诉我的。」他握紧了拳。「而且,她也该知道我是绝不会答应她为我做这样的选择。」
「她就是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才会自行做下决定。」严凯倬不屑的瞥他一眼。「她比你还了解你自己。」
「是吗?她比我还了解我自己?」听到他的话,阙易扬微微一怔。
「好了好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反正再过些日子她就回来。」捺熄烟蒂后,严凯倬立刻站起身。他拿过披在椅上的外套,走到易扬的身边说道。「走走走,我带你到我们伦基尔银行客户贝诺凡饭店去看一场『千禧魅惑』服装秀。」
「我对服装秀没什么兴趣。」阙易扬看了一眼腕表。「先送我到机场吧,我赶搭十点的飞机回台湾。」他走在前面。
「哎呀!我人格给你保证啦,晚一点回去,台湾一定还在。」握住阙易扬的手肘,严凯倬毫不理会他的意愿,拉着他就大步不停地直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断的说着。「况且,这场可是一场大型高级秀,不看可惜。」参与这样的盛会,可是他的调剂身心的一种闲暇活动。
「是吗?」他随口应道。在确定严凯倬并不打算送他到机场后,阙易扬也只得随他去了。
「你知道吗?听说这支设计团的每次走秀场地都极尽奢华,光是一个环绕会场的音响就听说耗资数佰万的样子,那伸展台灯光的设计就更不用说了。前阵子,我还听到服饰业界在传说这支名为玫瑰园区的设计团背后有个大财团在撑腰……」严凯倬说的是兴致勃勃,可一转头看见阙易扬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他就只觉得自己好象是在对牛弹琴一样。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免得浪费我的口水。」
看见他的挫败模样,阙易扬也只得点头表示些微的歉意。
「这场秀的压轴好象是由荆棘玫瑰上场,又好象是……」严凯倬偏着头想了一下。本来他是不想再对牛弹琴的啦,但是一说到令自己感兴趣的事,他根本就停不下来。
「荆棘玫瑰?」阙易扬突然停住脚步。「什么荆棘玫瑰?」
「我听说因为他们的商标是一朵玫瑰,所以每位设计师都有一个对外的玫瑰称号,除了荆棘玫瑰之外……」察觉到阙易扬的异样,严凯倬皱着眉,边走边继续说道。
其实,不管严凯倬接下来说了些什么,阙易扬完全都没有听见。因为,他听到的就只是——
荆棘玫瑰。
第十章
隶属于白宫集团名下资产的贝诺凡饭店,自一个月前就有了一对又一对的大型祝贺花篮自饭店大门一路排进大厅、长廊、直至二楼去掉原有的隔间而成了一大型空间的会场。
今天,这里将有一场名为「千禧魅惑」的大型服装展示活动。
宽敞的空间,耀眼的灯光,华丽的伸展台,以及衣香鬓影?冠盖云集,在在地强调了这场盛会的豪华与气派。
在后台——
盯着紧裹在黎颖岑身上全世界仅此一件,而无法再挑剔出任何缺点的一袭浅绿设计,白玫瑰微皱着双眉,想找出其中的问题。
问题是出在哪?为什么会感觉不对?
「你们看看这问题是出在哪?」她出了声,伸手招来原在一边忙碌而无声的四各女子。
「有什么不对吗?」放下手边设计图,拥有显赫家世的欧晨凌首先走向前开口问道。
身穿银白色洋装的殷情棱也凑上一脸的无辜。
「不可能是我的问题。」殷情棱很有信心的撇开自己与问题之间关系。当她凑近黎颖岑的脸庞,仔细地盯看着自己一手所包办的美丽杰作时,不禁要指着经过她淡扫上妆的粉丽脸庞,发出一声极为无奈的叹息。「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张脸,天呀!我怎么会这么优秀?」
「殷小姐,还记得谦虚二字的中文写法吗?」这时,一声冷讽随后传来。
「当然记得,而且我也还记得『黑暗』二字的写法。」回头看一眼站在身后的商佩俪,殷情棱看似无意的热心提道。「要不要我也顺便写给你看看?」
「你们两位可以暂时停火吗?」就在商佩俪脸色一沉之际,脸上一直没有多余表情的罗叶已习惯性的上前隔开两人。
看着突然又起的争端,白玫瑰摇了头,自行找了位置坐下,看一眼指着晚上六点四十五分的腕表,她暗忖,两人何时会自动停下战火。
谁能想象现在正风靡全球上班族女子,带动流行趋势的名牌服饰「玫瑰园区」,会是她眼前这一群美丽而个性迥异的女子的心血结晶?
不过是问了个问题而已,竟也能莫名引渡出彼此间的暗潮,这实在是令她难以想象。看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说得还真是对极了。<ig src=&039;/iage/18418/536578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