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对我好。”他凄凉地飘远她。“像我这般猥琐的小人,不值得你付出任何同情。”
“我不是同情你,我爱你……”她不自觉地喊出。眨眨眼,她倏地明白,她根本不在乎他是灵魂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伎使者,她对他的牵挂、对他的欣笑嗔怒、对他的异常关怀,全源起于对他积累的爱,他早不知在何时便已注满她的心。
“你说什么?你爱我?你……”他又惊又喜了。
自幼到大,没有人对他说过“爱,就算有,也是那些看上他外貌和家世姜爪的追求者,她们的眼底没有真诚,有的只是虚荣,不像她,她的爱温暖地填补他空洞的心灵。
“是呀,我爱你,我好爱你!”她破涕为笑。
“我也爱……哎呀……哇啊……”耿忻骤然痛苦地大叫。
“你怎么啦?”她看到他的下肢霍地化成一缕烟,烟的尾端似乎被某种劲道猛地拖住。
“怎么回事?”他惊异地低头望着身体蹊跷的变化,又慌遽地抬头凝娣她,莫非是他的时候到了?
不,他尚有许多话未对她说,他还没告诉她爱她,不!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失去动力,浑身犹如竺台马力十足的吸尘器吸住,他顽抗,却仍不能自主。
“薇薇……”他甚至来不及和她说再见,便刷地被抽离她身边,而事故从发生到结束不过是在一瞬间。
“耿忻她没发觉自己在尖叫,抓空的双手目子会疼地拍打在他消失的墙面,好似这么做就能把他敲出来。
刚办完事回来的王佑鑫闻声赶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陌生的老者。
“哗——你从哪冒出来的?”王佑鑫被冷不防的笑声吓巡三大步。
“怎么啦……哎唷!”踉跄追撞上来的虾米,则趴在被她撞歪的老人身上,瞠目结舌了半晌,才指着老人惊呼。“你……你……师父!”
第八章
还未见到虾米嘴里说的大师前,在众人的想像中。
岂料——他光头笑面、慈蔼逗趣、身材矮小,留着小胡子。
“师……父。”虾米必恭必敬地跪在地面前磕头。
因为他盘腿坐在地板,王佑鑫和许幼薇也不好意思赖在沙发床上,故也挪位与虾米排排坐,准备接受大师的指示。
“阿罗哈!”他忽然热情地举手高呼夏威夷的问候语。
三人险些摔倒,虾米挣扎坐正,她苦笑。
“大师,耿忻他……”许幼薇急着请教。她看得出耿欣消失前的惊愕表情不像是出于自愿的。
“嘻嘻,不忙。”老人家笑得很诡谲,他拿下红背包,又很神秘地探手取物。
三人忙睁大六只眼,好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料他竟抓出了一包又一包的——零食。
“不错、不错,还是台湾的零嘴好吃,夏威夷哪能跟咱们比。”他悠闲自得地将零嘴一一打开来吃。
“师父!”虾米尴尬地嚷着。
“笨徒弟,不长进,和以前一样毛毛躁躁的。”他赏了虾米一计爆栗。
“痛呀……你老人家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虾米用手捂着脑袋瓜子。
“你有什么事情为师的会不知道?”大师嘻嘻呵呵地说。
“大师,你……”许幼薇耐不住性子轻唤。
“莫慌,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来的正是时候。”大师抚着白胡须。
“你的意思是……”三人异口同声。
“甭紧张,那小子有救。”老者爽朗大笑。
“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许幼薇并未因此而心安。
“他不是消失。”大师晃着手里的鱿鱼丝。
鱿鱼丝这下又换成蚕豆酥。
“师父,你正经一点啦!”虾米险些昏倒。
“谁说师父我不正经?”大师又敲她一记脑袋。
“这么说,他没事了,我……你们说他在无菌室,无菌室在哪里?我要去看他。”许幼薇喜上眉梢,拉着虾米又揪着王佑鑫。
“先别高兴得太早,他的本体能不能活下去则要看他的造化,别忘了他身上仍有残毒。”大师的笑脸首度不见。
“那要怎么办?”许幼薇声泪俱下。
“你放心,耿忻中的毒不算什么,我找来的医生,乃咱家‘七圣’中鼎鼎大名的玉菩萨‘天玑’,也就是人称现代华陀的水柔,你别瞧她年纪轻轻的,她除了是大医院的院长外,还常常支援警署破获许多大案子呢!”王佑鑫勾住许幼薇的肩安慰道。
“丫头。”大师对许幼薇交代。“我必须事先警告你,你要有心理准备,你俩的爱情还要经过一番考验。”
“什么考验?”她问,王佑尧和虾米也问。
“初离初附人体的灵魂宛如初生的婴儿般没有记忆,在渐渐撷取人的阳气后才会慢慢地恢复。”“因此他对以往的一切完全没有印象。”许幼薇恍然大悟。
“没错,灵魂时的他在个性上也会回溯至最纯真的一面。”
“我就说嘛,他的性格怎与我以前听说过的耿忻完全不同。”虾米茅塞顿开。
“别插嘴,大师,来来来,继续。”王佑鑫很自然的拾起放在地上的牛肉干,也和大师一同吃了起来。
大师满足地咀嚼,灌了一口葫芦中的酒后才道:“只有两种力量能支撑一个垂死的生命,一是希望.一是仇恨。他因为在临死前遇到了什么让他不愿罢休的事,但苦于**无法行动,故灵魂才会出体帮他达成心愿。”<ig src=&039;/iage/18421/536587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