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狼!”她疾言厉色,双手插腰大骂。
“喂喂喂,那次真的是误会……”士可杀不可辱,水昊试著在众目睽睽之下洗刷冤屈。
他没料到女人的心眼那么小,事隔几近半年,她居然仍在记恨,甚至连声问候都省了,直接便刮来一顿飓风。
“误会?”贺洛芯不让他讲完。
在她认为,他越是想解释越表示他心虚,伶牙俐齿于是展现出来。“如果我现在掴你一巴掌,是不是也可以用‘误会’来搪塞?”
她素来唾弃他这种衣冠禽兽,今天算他倒楣,好死不死摸到她这条大白鲨,她若不给他一点教训,她贺洛芯三个字从此就给人倒著念。
“你等等。”水昊刷地站起来。
“干么?想打架啊?”贺洛芯虚张声势,但他那俨然橄榄球队员、虎背熊腰的硕躯,却让她的双脚忍不住退后一步。
“跟我来。”水昊抓住她的手往厕所里冲。
“你……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贺洛芯又咆哮又挣扎,引来更多人的观望,不明就里的人均道有人要劫机。
“你冷静点。”水昊把她塞入厕所,反身跟著挤进,并将门锁上。“那件意外实在不适合公开讨论,为了你的名节著想,你不觉得我私下向你澄清比较好?”
“意外?我的名誉?”好狂妄的登徒子,大庭广众之际,强拉她到厕所中非礼,还大言不惭地和她讨论名节和冷静?“外面一大堆人证,你要是敢乱来,我包你吃不完兜著走!”且慢,现下这场景仿佛曾经发生过,越瞧他还真越觉得有那么点面善呢,但依他抢眼的外型,她不可能见过却忘记呀……“不敢不敢,绝对不敢,你放三千三百三十个心,我水昊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动你半根汗毛。”水昊连忙举双手发誓。“何况你的泼辣我早就领教过,我难得坐一趟飞机,可不想英年早逝,我只是希望你心平气和地听我说。”
“你……”贺洛芯岂会听不出他的讽刺,她怒不可遏,若非看在体型输人家一截,她真想撕烂他那张吊儿郎当的俊颜。
咦?他说他叫什么来著?为何他的言行举止,令她突然想到另一个讨厌鬼……不过她还来不及比对,门外乱哄哄的吵杂转移她的注意力。
“先生,有话好说,你快放她出来啊!”机舱长闻声拿出钥匙赶来,准备伺机打开门锁。几位见义勇为的客人,亦慌措地跟著喊话。
“洛芯,你没事吧?”同事们也担忧地围了上来,心里却暗暗羡慕她的境遇,巴不得被那么俊逸的男子非礼的人是她们自已。
“我……”贺洛芯定定地瞅著水昊。
他的长相是粗犷的。古铜色的皮肤健康得发亮,不羁的浓眉鹰眼和挺鼻薄唇,透著对世事的洒脱,自然垂散的黝黑短发,宛如包里一身贲张肌肉外的休闲服般随兴。他看起来桀骛且不驯,倒也不含半点小人的猥鄙。
当然,歹人的“坏”是不会刻在脸上,但她对人的善恶直觉依旧是有的。
也罢,听听他有啥话要说,反正外头人那么多,量他也不敢怎么样!
“我没事。”她朝门外嚷著,一双眼丝毫不放松地盯著他。
不知是不是他的存在,使得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变得更为窄小,还是他独具的男人气味充塞她的鼻咽,她感到一阵窒息,紧贴住墙边的背脊,直冒著一排排的冷汗,可她仍硬著头皮充好汉。
“你……”当她正想叫他有屁快放,猝地一声撼耳欲聋的巨响,伴著十级地震的强烈晃动和其他人的尖叫,她的世界全在天摇地转。“啊……”她甚至连试著站稳的时间都没有,就踉跄地跌入他的怀里,然后身体仿彿被吸进深沉黑暗的无底洞,根本听不见周遭的声音。
而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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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等舱的那个美男子真的好酷喔。”同事ary兴奋地靠过来。
“就是呀,我跑东南亚的线这么人,也还没见过长相和身材都那么一等一的东方人咧。”anna整著领结,心中已在计划如何引君人瓮。
“嘿,别忘了公平竞争。”betty自信地发出挑战书,然后转头问贺洛芯。“你呢?要不要加入?”
此乃她们之间不成文的默契,遇到服务区内有俊男时,伙伴们会躲在厨房中评头论足一番,然后打赌谁能“把”到手。实在是空姐的工作又繁又重,大家需要苦中作乐,才不会于长途飞航中崩溃。
“对啊,你不是最欣赏东方人的吗?”arry跟著起哄。
受父亲爱好中华民团、文化,和他身体力行娶了位台湾美娇娘,又为八位子女全取中国名字的影响,贺洛芯对东方的含蓄美向来钟情,其程度已达只要是她周遭的朋友皆知。
“嗯……好吧。”货洛芯对她们注目的那个帅哥也颇有好感,故考虑后认为即使是碰碰钉子也无妨。
反正好玩嘛,不试一试怎晓得行不行,说不定两人有那么点缘分哩。<ig src=&039;/iage/18423/536592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