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愿意随我回去,我娶你。”他没多想的一口答应她。
“真的!”
眉眼弯成新月似的,感觉出她是在笑的模样。
“你愿意把布巾取下,让我瞧你的脸吗?”
他问,瞧她在愣了一下后,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一句来一句去,言谈间已达成妥协,倒是一旁的白衣男子,一时被吓了好大一跳,好半晌才拉回神魂急急的开口:
“展兄可得想想清楚啊,她不领情就算了,也不必答应娶她过门啊!”
也实在不能怪他重色什么的,只是曾听闻有人描述过让野兽毁过的容貌与麻子脸、豆花脸相较起来更加奇丑无比,如此丑颜的女子住在一起都嫌了,两人倘若更成了夫妻得一天到晚面对着面,见久了能不起反感吗?
再说两人就好比天与地、云与泥相差老远。
论背景来说,眼前的女子是孤身一人,论容貌上她有张已毁的丑颜;展兄可不同了,不仅是位医术卓绝的神医,其爹亲还是京城中的富商,多与朝中权贵人士有所结交。而照展兄的条件看来,想娶来十个八个才貌双全的千金小姐不成问题,所以凭她的条件岂能配得上展兄!拿她来当佣仆使唤都当坏了面子,还用谈娶她为妻?
展兄今日是疯了不成?竟然答应要娶她为妻?!
脑中闪过了无数的看法后,他走上前正想再开口劝阻展兄,不料女子却先发制人的指着他没啥好气的说道:
“蓝衣公子,你让他走远一点,我的容貌只让你一人瞧,况且他有些不太讨人喜欢。”
早早就见他在瞧着她时一脸掩不住的嫌恶,像如此以貌色取人的男子实再不值得来往,早早打发他走省得坏事。
“啥?”
她还说他不讨人喜欢,真是气死他了,他高傲的由鼻子冷哼一声,表示对她的不屑。
“就烦请王兄先到那棵树下候着,等与她谈妥了我们再起程。”
“展兄你别怪我烦,我劝你该好好再三考虑清楚才是,要不后悔的是自己。”
“喂!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是不是计划着要把我给甩了?”
女子叉着腰不满的瞧着他们俩叫道,白衣男子则回过头狠瞪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的话。
“王兄,你的话我放心上了,我会好好慎重的衡量此事再作决定的。”
“那好吧!”
当他见着展兄眼里那抹坚持后,知道他势必要带回她了,他也不好再多行拦阻,在走前不甘愿瞪了女子一眼后才先行到不远的大树底下等候着。
见到他走远后,他瞧着她道:
“姑娘可以把布巾取下了。”
“呃……”
她双手摸着布巾,抓了又放,放了又抓的,心中正挣扎着该不该把布巾取下让他瞧见她的丑颜。
可恶!她原本不是这样子的,现在他都答应娶她为妻了,她怎么还……犹豫不决的,但她就是不想让他见到她的丑样子!
还是算了,不要随他走好了,实在不想让他见到她的丑颜,一条条又大又丑的疤横在脸上,真的好丑啊!
“你别碰!”她见他上前伸手要摸她的脸,急急的退了一步。
“姑娘为何不把布巾取下?”
“我要取了啊,你……你别急。”话落,在深吸了一口气后道:“现在我要把布巾取下来了,你可先要有心理准备。”言下之意是怕他一旦见着布巾底下的脸后会被吓到。
“嗯,你拿吧。”他听了只微笑的点点头,示意她可以拿下布巾了。
“好吧。”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非常的紧张不安,现在棋子走到了这一步了,她进不得、退不得,只好硬着头皮取下布巾。
她慢慢的伸手取下头上所戴的斗笠后,见到是在未让布巾遮住的额头处有一道既大又丑陋不堪的疤,她瞥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没见到他有任何惊怕之意,才稍稍放了下心。
“额上的只是部分的伤,趁现在你还没见到我的全貌,你……还来得及反悔。”她咬着下唇轻吐着,心中却怕他真的反悔。
“我不反悔,姑娘请拿吧!”他颔首微笑道。
她点点头,脸低垂的将蒙于脸部的布巾取下。
一取下,她的容貌算是完全呈现在他眼前了。在脸颊的右半边由额际直延伸到嘴侧有数条大小不一的伤疤,似是让利爪抓伤,脸的左半边则完好无缺。在当时若好好处理右半边伤势,还不会恶化到此地步。
她的眼角瞧见他只稍稍皱了皱眉,没有被吓的表情,才确定他将她当常人一般看待,她放心的抬起脸正视他。
“你不怕吗?”
“我是位大夫,医治过不少如同姑娘一般容貌有所残缺的人,见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他伸手上前要触碰她脸上的疤痕,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我姓韩单名一个细字,韩细是我的名字。”她说自己的名字。
“韩细姑娘,在下展南云。现在你可否随我回去了?”
“好,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她把布巾包覆好脸后,转身奔回屋子里去,再出来时肩上背了个布包。
“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不管你去到哪里,天涯海角我都愿意跟你一辈子!”
韩细笑嘻嘻的望着展南云,一双眼直勾勾的望人他的黑眸里,露出真切的笑颜。<ig src=&039;/iage/18425/536599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