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常越看着周樊樊:“你还有本事说我?”
“至少我分到的是老大~羡慕死你!这就是盛世美颜才能得到的优厚待遇,瞅瞅你那五大三粗的样子,搁谁谁要跟你分在一起?”
“那是因为你们俩本来就在一起不用换寝室好吗?!”
“常越,你不要不服气我跟你说我……”
碰!
寝室门如同爆破一般炸开。
姚耀双手交叉在胸前,脚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一张脸上寒如结冰。畏畏缩缩的关小辉站在姚耀身后,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整个场景都安静了半分钟。
“你们……吵死了!”
姚耀的眉头蹙起,冷冷地看着室内的两人,“隔壁都能听清楚你们的嚎叫……好歹这儿还有一个马上就要把自己捂死的人,敢不敢神经再大一点啊!”
常越和周樊樊一脸懵X地看着姚耀,关小辉慢慢凑到前面,略有些尴尬道:“队长好像看上去不太舒服……你们要是聊天,可以……小,小声一点……”
“不舒服?”姚耀插着手走到霍敦床边,俯视着那坨似乎死掉的物体,嘲讽道:“他是在为自己的眼瞎忏悔。”
周樊樊翻身下床,好奇地问道:“诶?啥啥啥?怎么回事儿?我怎么问老大都不肯告诉我,这可伤透我的心啊,快快快说来听听什么叫眼瞎?”
常越斜看了他一眼,哼一声道:“等会儿霍敦起来又要揍你。”
“你以为老大跟你一样,脑子里都长满了肌肉?你这家伙就是欠收拾,快去呼叫许盛阳吧真是!”周樊樊不服气地反驳。常越额角的青筋瞬间爆了起来:“你这家伙……”
啪!
姚耀两拳砸在这两人头顶,怒道:“给我安静一点!”看着周樊樊一脸哭像和常越非常不服气的表情,姚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霍敦道:“喂。姚桃叫我告诉你,你要的视频资料都找好了。”
死一样的寂静。
那坨被子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姚耀微微挑了挑眉头,上前一步就掀开了霍敦的被子。“唉,姚耀别……”关小辉想要阻止,却没能快过姚耀的手。
被子下霍敦侧躺着,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头发散在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不就是没认出来吗,有必要这么受打击吗?”姚耀蹙起眉头,大声道:“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吧,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在未来和他正面对峙啊!”
床上的霍敦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缓缓捏成一个拳头,然后慢慢坐起来,散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周樊樊见状立刻滚上了床,常越见状疑惑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周樊樊将整个人缩在墙角,满脸神秘地看着大家,道:“你们都等着看,姚耀这小子药丸……老大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恐怖……”
关小辉一愣,不自觉地向周樊樊的方向缩了缩,轻声道:“但是……队长……没有在睡觉啊……”
周樊樊的双眼眯起,摆出了一副类似于神婆的表情,幽幽然道:“NONONO……老大的起床气……指的是……从床上起来的时候……会生的气……”
“吵死了。”
淡淡的声音传来,就当关小辉和常越以为是姚耀在说周樊樊的时候,那人又说了句:“没别的事儿就滚。”
声音的来源,就是如同宿醉一样坐在床上的,霍敦同志。
姚耀懵了。
常越懵了。
关小辉也懵了。
只有周樊樊死死地闭着嘴,默不作声地看着这整个场面。
“你……”姚耀想要说什么,可确实被这样的霍敦吓到了,话到嘴边居然不敢说出口。
霍敦的头微微动了动,碎发散开,露出一双疲惫而阴冷的眼睛。
“下午我会准时去的,现在所有人都出去。”
关小辉根本不敢停留,犹如见鬼一般,赶紧说了一句:“队长注意身体。”一溜烟就已经不见了。
姚耀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可从来不知道,霍敦还有起床气这一说。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常越虽然一向以硬汉闻名,但此时也不是很敢惹霍敦,低声咒骂了一句起身,想到要去见许盛阳就一个头两个大。
“老……老大……我去……上个厕所。”声音细微地如同蚊子叫,周樊樊撂下这一句话就飞块地追上了常越,顺便关上了寝室的门。
世界又安静了。
霍敦沉默了半晌,一仰头倒在了枕头上,一只手放在头顶去遮挡过于刺眼的光线。黑眼圈有些深重,一双桃花眼也完全没有精神,脑海里还在回放着昨天下午的对白。
“霍敦,我……”
“什么都别说。拜托你。”
“不,我其实不想瞒你的,但是……”
“我知道……所以,什么都别说。”
自己怎么就这么傻。
混血儿,运动健将,外形和身材,游得很烂的比赛……还有常衡。
怎么会没有反应过来是昌恒呢?
他确实没有欺骗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在误会他叫常衡。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任谁也没有办法直接告诉你的对手:“你好,其实你误会了,我是昌恒的队长元源。”
轻轻闭上了眼睛,霍敦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是在气,怎么会这样迟钝呢。多少次自己不断怀疑他的身份,怀疑他是苑风的,是海月的,就是没有想到,他就是昌恒的……
居然还,当起了他的心理医生。
笨蛋。
“啊呀你这个臭小子真的太会坏事了!”
街角对面的无名酒吧里,沈夜寒还在不断地戳着程路的额头。“你看着那两个人脸色那么烂就知道肯定有问题啊!居然还说!还说!还说!真是蠢得你!”
程路一脸委屈:“这谁知道啊!元小哥也没跟我说过他和小霍很熟悉啊,我也就打了个招呼,谁知道这俩人交朋友居然还隐藏身份啊?”
“说你傻你还真傻!?你到底是不是大三了啊?智商都被吃掉了啊?”沈夜寒捂住脸,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几句话,“他们俩是两个学校的游泳队队长,是最大的竞争对手,难道还要直白的说,我是你对手我们交个朋友吧?阿西,真是!”
程路没话说了,他比沈夜寒大了整整两岁,可是这个酒吧除了陈姐,似乎就是沈夜寒当家做主了。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是自己不太对……但是要不要这么凶啊!
叮铃叮铃。
“怎么了?怎么吵起来了?”
陈雨从门外走了进来,抖了抖伞上的水珠,笑道:“这都快中午了,要准备营业了,客人都要被你们俩吓跑了。”
沈夜寒一见到陈雨就禁不住委屈:“陈姐!你知不知道,程路昨天离间了霍霍和他朋友哎!现在我打霍霍手机他都不接!就他那个性格,不得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再分分钟掐死自己啊……”
陈雨一愣,看向程路,程路一脸尴尬。
“怎么回事?”
沈夜寒回避了两人之前谈话的事情,简洁明了地陈述了情况,末了加上一句:“你说霍霍这种钻牛角尖的性格,肯定得抑郁好久。”
陈雨微微蹙了蹙眉头,看向程路:“确实是挺麻烦的,小程你嘴也太快了些。”
程路整个人都不好了,趴在吧台上:“那怎么办啊……要杀要剐你们给我个痛快吧,现在小霍也不接我电话啊。”
陈雨看着沈夜寒道:“今下午他们好像就开始集训了,夜夜你去过小霍学校,晚饭那个点去看看他吧。”
沈夜寒一愣,道:“那店里缺人怎么办?晚饭那段时间咱们这儿也快要高峰期了吧。”
陈雨笑道:“没关系,这天气一冷下来,人就少了,咱们店本来就小,我和小程应付得来的。”
程路凑过来:“不需要我去吗?”
沈夜寒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一个人找得到吗?!我才不放心呢!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儿帮陈姐吧,我去帮你安慰霍霍……改天请我吃饭就行了。”
程路伸出大拇指:“那就拜托你了!帮我给小霍道个歉,我保证我以后再也再也不会坏事了……话说我还要拜托我表妹,去给元源小哥道个歉呢……”
元源二字一出,陈雨突然如同浑身触电,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夜寒察觉了陈雨的不对劲,心里暗道:这元源的名字取得什么鬼,怎么两个人听见这名儿都是这幅鬼样子?虽说这样想,沈夜寒还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陈姐,怎么了?”
陈雨的脸色有些发白,却连忙恢复正常,笑着摆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这份笑容却实在是没有达到眼底。
“诶!大爷,干嘛不让我进去嘛!我跟你说了我是来看弟弟的啊……我上次还来过,您都没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