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柜台,帮着程路收拾着,霍敦道:“那我帮着你一点儿吧,你就调酒就行了。”
一笑,程路道:“不用了,我看你现在在关键时候,也不能让你干重活。你要是在闲不住,就帮我去街头那个超市那儿买几张抹布回来吧,我上次叫沈夜寒去买,拖了几个星期了,这旧抹布都要烂成蕾丝了。”
霍敦应了一声,道:“夜寒姐姐天天忙的事儿,咱们都不知道呢。”
耸耸肩膀,程路为刚来的客人送上一杯蓝色妖姬,道:“就你夜寒姐?她那小心思多了去了,她想干啥还真是猜不透。”
走到路口的时候天色有些微暗,似乎是要下雨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霍敦买了两张抹布,想着这周就是昌恒的决赛第一轮,自己要不要去看看。不过这种毫无悬念的比赛,对于昌恒来说,也就是多跑两趟而已。元源也不会比赛,想来自己就算是去了,也没有什么必要。
而且自己要是去了,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肯定又要乱讲话。
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想要回去,余光却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车,静静地停在了自己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出来,看着霍敦道:“请问是霍敦先生吗?”
霍敦微微一愣,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后退半步:“是……你是?”
那人毕恭毕敬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元总想跟你谈一谈。”
“元总?!”
霍敦的心咯噔一下,是元源和元流的父亲吗?!
心里还在犹豫,但现实几乎容不得霍敦拒绝。只是刹那,他身边已经站了接近四五个保镖一样的人。
近乎胁迫,甚至是绑架。
霍敦蹙起眉头,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和稀稀拉拉的人群,想来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在心中吐槽了元源千遍万变,霍敦终究是咬咬牙,坐进了那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车。
元父穿着黑色的风衣,斑白的头发在纯白的围巾中交杂着,闭着眼,眉头却是紧锁。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霍敦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看着正襟危坐的元父,恭敬地开口,声音还有点颤抖:“伯父,您好。”
嗯了一声,元父睁开了眼,一双深邃接近于暗蓝色的双眸看向霍敦,还是如同深渊一样冰冷。
“霍敦?”
是在问自己。
霍敦点头:“是的。”
“你知道我要跟你谈什么吗?”元父看着霍敦的眼神深邃地像是要瞬间穿透他的身体。
霍敦没有心情吐槽这狗血的开场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移开眼神,元父甚至带着一丝不屑,道:“你和元源是……”
等等!
这个问题的开头不太对劲啊!
“伯父!”霍敦听到这个开头就觉得不对劲,他这几天已经无数次听到这个开头了,下意识就打断了元父的话。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不礼貌,霍敦有些尴尬。他看着面露不悦的元父,只好接着道:“……那个……不好意思……如果您是要问我和元源的关系的话,我只能回答您,我们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顶多是普通朋友。”
元父一愣,清晰地能看见他微微收缩的瞳孔,有些疑惑地问到:“你真的是这样想?”
不知为什么,霍敦听见自己的心,在元父问出这句话之后咯噔响了一声。但理智仍旧是驱使着他点头,笑道:“……我们是对手,而且男生之间除了朋友,还能有什么别的关系。”
最后这句话,霍敦自己都说得非常不确定。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顾为的脸,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眼前又出现了元源湛蓝色的眼睛,那蓝色像是手一样蓦地抓住了霍敦的心脏。
有点疼。
元父显然没有料到现在的情况,看着霍敦的眼神一瞬间变换了好几种。到了最后,这份蓝色终于沉淀成了一种深邃,几乎要看透霍敦的一切。
“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你们有太多交集。”
微微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元父对自己的态度是这样的奇怪,怪到他觉得这甚至是一种否定和拒绝。
他在否定自己的什么呢?又为了什么拒绝自己?
张张嘴,霍敦没能说出话来。
倒是元父的声音很冷淡,道:“如果只是朋友,那我没什么意见……”顿了顿,元父道:“但他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我希望你能让他知道你的想法。”
眨了眨眼睛,元父的眼睛里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脆弱,这一刻就像是呢喃一般,轻轻地说:
“如果避免不了误会,那就把这件事掐死在摇篮里。”
一呆,霍敦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从这句话里听出的,却是无穷尽的伤悲和悔恨。
张嘴想要问什么,却突然听见窗外有人敲玻璃。
霍敦下意识转头看去,却看见一身暗蓝色大衣的元流静静站在玻璃外,神色淡漠地接近于冰冷。
他知道这个玻璃是特殊处理过的,所以从外面并不能看见里面。
来不及思考元流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霍敦就看见元流说了一句话,从口型依稀可以辨认出,那两个字是。
“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 OVO 是不是觉得这个题目莫名的诡异23333
不用担心只是开车的预告,是一个略微有些零散的小过度,主要是为了伏笔和结束前文。
这一章是过渡章节,不知道民那桑有么有被谢宇哥哥萌化掉~(欢迎承包)
哎果然掉了榜单之后就是各种数据龟速orz 接下来的日子里就靠宝宝你们了QAQ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嗨起来)
决赛正式开始,都没有宝宝期待一下我们桐楠的表现吗OVO
大家想看谁耍帅?
最后如果觉得文文还不错的话,跪求收藏评论以及推广~射射大家~OVO
☆、36吹响,决战之角!
36吹响,决战之角!
“下车。”
霍敦一愣,看向窗户外一脸冰冷的元流,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元父。元父已经闭上了眼,神色跟最开始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霍敦还是发现,他的手指微微攥紧了。
想来自己也不好再问什么了,霍敦微微低了低头,道:“伯父,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元父,霍敦内心有些擂鼓,伸手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刚一下车,元流就扯过他,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句话也没有说。
霍敦的眼神有些暗淡地看着这个跟元源有六分相似的哥哥,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他是不是也是这样,从小在这样一个冰冷的家里长大的?
黑色的车队渐渐走远,没有一丝痕迹地融在川流的车群里,消失在黑灰色的地平线处。
元流的目光一直没有看那边,而是微微低头,等那辆车彻底不见的时候,才用一双琥珀的眼睛看向霍敦,问:“他说什么?”
霍敦笑笑,道:“跟前辈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元流一时语塞,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回答一样?”
“嗯。”
尾音有些低落。
元流的眉头微微蹙起,闭了闭眼道:“……没事了。”
霍敦转头看他,问:“前辈怎么在这儿?”
元流看了看远处钟楼上的时间,回答道:“准备去酒吧。”
“呃……”落下几滴冷汗,霍敦看着元流,干笑两声:“那我和前辈同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