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应该要早早忘了他。但是要忘记一个人可不容易,何况是要她将曾经最爱的人狠狠甩出脑中啊!此时此刻再相见,只会让她更加无法忘怀他的个人魅力,要她将对他的爱意毁灭,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管你我管谁啊?你的幸福就是阿海的幸福,我见不得朋友不开心,当然先得从你这个祸根开始问清楚!”樊磊义愤填膺地嚷着,一再表明他的义气。
“我哪是祸根?!”慌忙之间,黎朔夜拉回神志,正要反驳,就被路焰用眼神给制止了。顺着路焰的指示望向场中央布置华丽的舞台,一位老人家正慢慢走上去。
“尉老太婆要说话了,安静些。”尉老太婆禁忌很多,因为是在场最长又最有地位的长者,所以讲话时特别要求肃静,任谁出声都会令她心情不悦,何况是几个小毛头的打扰。尉海的事都没处理完,还是先安静的好。晋扬拍拍黎朔夜露出的香肩,提醒她要安静,没注意到来自另一头杀气腾腾的怒视。
“谢谢在场的各位拨出时间莅临这场生日舞会。”尉豫庄重而低沉的嗓音不用麦克风就能传遍整个会场,在场的每个人都屏息专注聆听,怕是怠慢了老人家,皆显出殷勤的脸色。
“今日既是咱家孙子的生日舞会,自然不好意思扫大家的兴,还要大伙竖起耳朵听我一个老人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因有重要事急着向大家宣布,只怕得耽搁各位的时间了。”料定了没人敢阻止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她发表言论,于是她仅是顿了顿,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瞪着那个看来颇有威严、一说起话来没人敢不听的老人家,黎朔夜只觉待不住。“我想要走。”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双眼正大剌刺地在她身上游走,她很清楚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自然更不愿意久留。
“不行。”樊磊尽量不着痕迹地向她低语。
“为什么?”她和尉海早已形同陌路,没有道理再待在这里,再说,她也没心情。若还撞儿玛莎和尉海亲腻地手勾着手,一同在场中绕来绕去,她不怄死才怪!
“不行就是不行。”晋扬跟着吐话,与其说是在讲理还不如说是在命令。
“不可理喻!”黎朔夜不平地呻声,不自觉地陪着压低声量讲话。眼角突然瞟儿一道耀眼的光,捕捉住了她的眼睛焦距。
“首先请各位看一下在我手上的钻石项链。”话一出,每个人的视线很一致地跟紧,接着夹杂着惊讶和羡慕的声音此起彼落,尉豫非常满意众人热烈的反应如她预期的好。她点了点头,会场又恢复安静。“这项链名为‘永恒之心’,是我逝世的丈夫遗留的珍品,他生前将这项链给了一个女孩,并说明拥有这条永恒之心的人,正是我尉氏企业未来继承人的妻子。”
话落,现场又是一片不宁静的骚动,这次尉豫没有阻止。随着喧哗声和讨论声愈来愈大,各式各样的猜测流传在整个会场,却只有一个角落出奇的安静。
“永恒之心?!”不理会三双眼睛怪异的打量,黎朔夜整个注意力都被台上那老人家手上正闪闪发光、透出价值连城光芒的钻石项链夺了去。她仔仔细细换了各个角度研究,终于,她深深吸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挂在颈子上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项链,脸上冒出了个超级大问号。
怎么会和跟了她十一年的项链一模一样呢?细致精巧的银色链子,和一枚雕琢成水滴状的钻石坠子、镶上一双翅膀,生动得像在飞翔又像在舞动,这样巧妙的设计,理当是绝无仅有的啊!
尉老爷爷不是告诉她,这是他家老婆专程设计的款式吗?难道说……
黎朔夜头疼地叹了口气,猜想着她颈上的项链和台上那老人家拿的项链,是不是姐妹作?
“这条项链的主人,是我逝世的丈夫拿命来换的!”
尉豫感性的嗓音一发声,会场又是一派诡谲的宁静。
“他在生前人面广,认识了不少朋友,却只有一个知心好友。但是他事业正值巅峰,每天忙碌不已,想不到这位疏于联络的知心人居然得了重病,生命已到尽头!他得知消息后,匆忙丢下手边的工作,却还是来不及见知心人最后的一眼……
“他依着知心人留下的遗言,宣布遗产将由其乖巧懂事又知书达礼的小儿子继承,却不料兄弟之间为了那份庞大惊人的遗产,联手设计车子发生故障,煞车不灵,导致车祸……我的丈夫,和他知心人的小儿子夫妻俩,就这样亡于这场人为的意外交通事故中……”
这个故事很像在哪里见过,感觉如此强烈又熟悉?!黎朔夜微拢起眉,屏息专注聆听老人家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心跳突然加快,呼吸也变得不规律。
“当时他的求生意志仍是十分坚强,明明已经受了重伤,身陷危险,硬是护住他那知心人的孙女冲出火海,在断气前将我设计的项链,交给了那女孩……”尉豫哽咽着,老而纤瘦的身材微微地颤抖。“在设计出这条钻石项链前,我们两老早就说好,只要拥有这串项链者,即是尉氏财团继承人——尉海未来的妻子。”
她想她总算是搞懂了……原来救她一命、她多年来始终不曾忘却的尉爷爷,就是尉海的爷爷!那个总是将她抱在怀里呵护疼爱的老人,就连已经身置火海当中,还是不忘把她紧紧搂住细心宝贝的老人,正是尉海的爷爷!<ig src=&039;/iage/18442/536659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