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百毒不侵

59五八、豪门伦理剧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望北出神地看了一会儿来往船舶,只觉得这一路逃出来顺利到让心生惶恐:“们能走成么?老爷子不会追上来罢?”

    她胸有成竹道:“徐老爹醒过来,应该会安排分头追,那时候‘亲卫’就会主动要求追往祈城方向。等徐老爹反应过来他们是内应,们早走远啦。再说了,这地方如此热闹,一时半会儿想找到们两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蹙眉道:“可总是不安心,听到长安的口音就要心惊肉跳一阵。”

    “太疑神疑鬼了,本来就是南来北往的地方,什么口音没有,哪能恰好就是来抓们的呢?”徐辰呷一口茶,悠然道,“听,楼下又来了一伙长安。”

    楼下大堂里,隐隐有长安口音的话传到楼上:“……要雅座……对,最好的茶拿出来……”

    徐辰叹道:“车站码头卖的东西本就贵得坑爹,还要最好的,长安果真多富贵之。”

    “不对,这声音听着耳熟……”望北拧起眉头,凝神细听。

    楼下似是起了争执,声音大了些:“告诉了要最好的茶,这干菜叶子是骗谁呢?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也不打听打听,们长安徐家……”

    另有一沉稳威严的男声道:“罢了,徐福。们也不是来喝茶的……”

    徐辰一口茶喷了出来,“咳、咳……不应该啊,他怎么这么快追过来了?”

    望北变了脸色,抓起包袱,低声道:“快走!”

    小二看到两离席,马上高声叫道:“哎——客官,还没有付钱呢!”

    徐辰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估摸着只多不少,放桌上,匆匆说了句:“不用找了!”就随望北往楼下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楼梯上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徐福的汇报:“已经从祈城的分号铺子里调派手,到各处客栈、船家、驿站、码头去打听,有了小姐的消息,就会到这里来回报……”

    眼见着就要狭路相逢,徐辰忙拉着望北,转入楼梯口一只巨型花瓶后面躲着。这只瓷花瓶茶楼里摆着当装饰的,足有一多高,两个藏身其后,连衣服边角都没有露出一点。

    徐定文一行上了楼梯,就被掌柜的亲自引去了另一个方向的雅间,并没有留意到花瓶后面的乾坤。

    待最后一个上了楼,徐辰拉了拉望北的袖子,低声道:“趁现,走。”

    两从花瓶背后转出来,不敢耽搁,赶紧往楼下跑。眼见着再有几步就下了楼,徐辰忽听一个犹疑不定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个……是不是小姐?”

    她后背一僵,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正对上琉璃的眼睛。

    她站楼梯口,扒着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徐辰。

    徐辰大叫一声:“快跑!”拉起望北的手,两三级并作一步下了楼梯,往门外冲去。

    楼上霎时间乱成一团,有追下来,也有从二楼的窗口往外大声喊着什么。

    很快徐辰就知道他们喊什么。两冲出茶楼门口,立刻有一群镖师朝他们围了上来。原来上楼去歇脚的只是徐老爷的贴身近侍和镖头,更多的都候茶楼外面!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大笑着:“徐小姐,可找到了!”他抢上前,像提小鸡一样朝徐辰伸出手,朝他的同行们嚷嚷道,“谁也别抢啊,赏钱是的,得了钱请兄弟们喝——”

    “咚”地一声,“酒”字没说完,他的鼻子上便挨了一拳,一行蜿蜒的鼻血流了下来。

    徐辰揉了揉拳头,漠然评价道:“鼻子太塌了。”

    镖师们愣了片刻,继而哄堂大笑:“老李,被一个娘们打出鼻血来了!啊哈哈哈……”

    被小绵羊一样的女打得挂了彩,刀疤脸挂不住了,吼道:“笑什么笑!他娘的们谁没有失手的时候!老子今天——”

    然而未等他放出狠话,徐辰的胳膊已经绞上了他的脖颈,脚下一绊,八尺汉子身不由己脸朝下摔地上,刚要挣扎,背上已经挨了她势大力沉的一肘子,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血来。

    “嗷——”刀疤脸痛呼不止,身体不停挣扎,“小娘养的……”

    徐辰袖中滑出一把刀,噌的一声钉地上,分厘不差贴他颈上大动脉旁,喝道:“闭嘴!”

    冰冷的刀锋贴着他温暖的脖颈,让他一阵战栗。要是她的手稍微失了一点准头,他今日就要命丧*潢色 ……刀疤脸抖了一会儿,没出息地昏了过去。

    她的招式说不上多少华丽,却胜稳、准、狠,正是实战中最有效的那一类。

    镖师们都静了,敛了嬉笑的表情,俱是沉默地抽出了背后的大刀。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徐辰松开刀疤脸,把匕首收回袖中,低声对望北道:“这么多打不过……等会儿发一声喊,把他们引开,就赶紧往船那边跑。”

    望北紧张道:“那呢?”

    徐辰尽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大不了被老爷子逮回去呗,他不会把怎么样的。但不一样……”

    她没有说下去,但两心里都明白,要是他被抓了回去,他只会被打死。

    望北固执道:“不走。要走一起走。”

    她皱眉看了他一眼,道:“又犯傻了。”

    “对,就是犯傻了。”他面无表情地抬眼望过来,道,“一直都犯傻,第一天认识么?”

    “……”她竟然一时语塞了。

    “辰儿,跟回去。”徐定文的声音。他被众簇拥着下了楼,排开了包围圈,站了两面前。“现跟回去,既往不咎,不然……”他眯起眼睛,威胁的眼神两身上不断扫视。

    那眼神已有了杀意。徐辰只是顶替了他女儿的身份,身上流的却不是他的血。如果她留下来,那一切好说;如果她执意要逃跑,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对她下杀手。

    望北防备地瞪着他,一手往后挡住徐辰,本能地把她护身后。

    徐辰心里一暖,像是看到了弟弟终于能独当一面,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别摸头。”他没有回头,却是明显地不悦了。

    她嗤地一声笑了,“啊,抱歉抱歉,忘了,男头,女腰,都是碰不得的,对不?”

    徐老爷看来,这两个分明是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他寒声道:“辰儿,就是为了这小子逃出来的?”没等她回答,他又厉声斥骂望北,“这忘恩负义的混账!当初后越饿得半死,被欺负,是谁给饭吃,又把收拾干净带进长安的?!就是这么报答的?!”

    望北不吭声,许久憋出一句:“也没有白吃的用的……各取所需罢了。”

    徐辰帮腔:“他这是按劳分配,天经地义,不欠的。”

    这边一来一往打着嘴仗,引得路纷纷驻足围观,那边茶楼的掌柜不乐意了,大声呼喝道:“喂喂,说的就是们,有什么事一边说去!别一群堵门口,挡了的生意。”

    徐福忙上前解释道:“府里一个丫鬟逃了,正要抓她回去。”他双手递上几锭金元宝,“掌柜的多担待。”

    那掌柜的接了钱,嘟嘟囔囔地道:“快着些啊,这钱可不够们一炷香的进账……”

    徐辰忽然扬声道:“丫鬟?福叔,给的钱够买几个丫鬟了罢,原来这丫鬟这么值钱啊?”

    徐福尴尬地不知如何应对。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此兴师动众地抓一个女子,绝不会是“丫鬟”这么简单。只是大户家要面子,不好直说是府里女眷逃了。

    徐辰唯恐天下不乱,继续高声道:“噢,明白了,定是因为不小心看到少爷和小姐苟且,老爷要抓这个丫鬟回去灭口是不是?好怕呀,要杀啦!”

    这一声喊无疑给围观群众打了鸡血,连茶楼二层的窗口上也探出不少头,捧杯茶占个好位置,兴致勃勃地准备观看豪门伦理剧。

    徐定文黑着脸看她嚷嚷,斥道:“胡说八道!敢再说一句——敢——”他气得话都说不完整。

    徐辰又道:“还知道们家抠门得很,儿子不娶妻,和老子共享同一个女!唉呀,知道得这么多,要被碎尸万段了罢!”

    围观者哗然。祈城来往商众多,有认出了长安徐家的当家,朝徐定文指指戳戳,同旁边不明真相的交流,“是呀,也觉得奇怪,他的独子至今还没有娶亲,原来是这个原因……”

    徐定文气得脸色发紫,嘴唇哆嗦着,对镖师们道:“抓住她!……”见他们颇为忌惮的样子,又道,“放开胆子去做!只要不伤她的性命,缺胳膊断腿也认了!还不快去!”

    镖师们得了这句话,纷纷提着刀跃上前,仗着多势众,形成了一个严实的、不断缩小的包围圈。

    望北视死如归地把她护身后。

    徐辰拿过他提着的包袱,他耳边小声道:“等会儿数一二三,们一起往码头跑。”

    没等他回答,她已经开始数了:“一……”

    身后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她干什么?

    “二——”

    镖师们的刀已经逼到了眼前。

    “三!”

    徐辰将手中的包袱抖开,猛地一扬手,珠宝首饰纷纷飞向了半空,那些贵重的金属和玉石阳光下折射出点点光辉,又天女散花般落入围观的群里。

    们惊喜地大叫,推来推去地蹲下去找首饰。镖师们受到来自身后的推搡,不耐烦地吼道:“别挤,都他娘的别挤!”

    徐辰和望北趁乱往群外跑。

    镖师们推开追上来,眼看着就要抓到了,徐辰又喊道:“这里还有!”一扬手,把剩下的一包袱首饰都抖向追兵,珠宝砸了他们一头一脸。有几个镖师动了心,装模作样地追了几步,悄悄把砸到身上的金银玉饰收到怀里;尽忠职守的那几位,则被尖叫着涌上来的群挤得找不着北,差点被踩成平面。

    等他们脱身,两已经跑得没影了。

    徐辰拉着望北的手一阵狂奔到了码头。去周阳的船起码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开船,怎么办?徐老爷子一定会派到码头来抓的。

    望北道:“不去周阳了,随便哪艘船,立刻坐上就走!”

    徐辰有点心疼银子:“可是们已经付了定金……”

    “方才那么多财都散掉了,还乎这点定金?”他有时候不能理解她的思考方式。

    徐辰一想也是,瞥到一艘船正收登船梯,道:“就那艘吧,走!”

    他们先斩后奏地攀着梯子上了船。

    船家见到这对跑得气喘吁吁的男女,见怪不怪地扫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收了梯子,扬帆起航。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发不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