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尊心强他是可以想见,只是没想到会强到为了件小事说辞职就辞职,艳艳也说了他们给的薪水一向很不错,应该会让很多人都舍不得放弃吧!
“别闷不吭声的好吗?好像是我赶走她似的。”
“算了!”唐湘石不耐地点了根烟。“你不会是为了向我报告这件事而特意跑来的吧?”
“什么?……哦!不是,是干妈让我找你—块儿回去吃饭。她埋怨你忙著事业,很久没回去陪她了。”
“有你陪她还不够吗?同是女人,兴趣也接近。我也很想陪她,如果她不要—见了我就唠叨著要我结婚,我会很乐意待在家里的。”
“你——是排斥婚姻?还是——讨厌我?”她以哀怨的眼神看他。
他看了看她,叹口气。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希望你放弃了,把我当哥哥吧!这样对谁都好。”
“你怎么知道什么对我最好?”洪艳艳含著泪,“这么久了,为什么你始终拒绝我?我——难道我就无法引发你—丁点爱意吗?”
“艳艳!你是一个很美的女孩子……”
“这点我自己明白,我不明白的是——为何你对我的美没有任何反应?”
她看了他—眼,转身离开;唐湘石只有蹙眉长叹。
去追她倒用不著,这种不欢而散的情形至少是第七、八次了,而艳艳总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并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有时候他很想直接对地说:
“醒醒吧!你并不爱我,只是执著于追求唐家的财富和名声。”
唐家是有钱有势,但那是他老爸唐永松的,就算他是唐家的独子,也未必就一定得继承家业吧?
可惜他是非得继承他老爸名下的一切,这是他们父子俩争执、冷战、妥协后达成的协议。
唐湘石有五年的时间发展他的兴趣,五年期满,必须乖乖地回香港接下唐永松交下来的棒子。
对商场上的一切唐湘石并非极端厌恶,但他无法像父亲一样任亲人留在台湾,自己却在香港为事业奔忙。尽管母亲没有怨言,他这个做儿子的倒有些看不惯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
“喂!妈!是我。”
“湘石啊!”唐母高兴地放大了声音:“你在忙什么?好些天不见人影了。艳艳有没有去找你?她说会拉你一块儿回来陪我吃饭。你不知道,天天都是我和阿彩两个人吃饭,闷死我了。对了!你会跟艳艳回来吧?我让阿彩煮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蹄膀哦!……”
唐湘石笑了。
“我待会儿就回去。”
“浩文!浩文!下课了,快起来。”千紫推著趴在桌上的浩文。
浩文抬起头,眨了眨眼才清醒过来。
“啊!千紫。”她揉了揉双眼,打著哈欠。
“你这样不行啦!老师刚才还问起你,我说你不舒服,但总不能老这么说啊!”千紫担忧地看著她。“你是个女孩子,这么拼命实在太累了。”
浩文苦笑。
“没办法,日子总要过嘛!”
“不如让我……”
“不行!我拒绝接受。”
“浩文!钱是先借给你,等你有了再还给我,我们这么要好,让我帮帮你有什么关系?我很诚心的,你接受吧!好不好?”
“谢谢你,千紫!我当然明白你的好意。其实我现在日子还过得去,只是想多存点钱以备不时之需,还没有到向人借贷的地步,真的。”她强调。
“既然这样……你别工作得这么辛苦嘛!会把自己累倒的。”
“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累啦!”
“每堂课都打瞌睡,还说不累?”
“上课本来就是件沉闷的事嘛!”
“你就是嘴硬!”千紫皱著眉,“白天在花店上班,一下班就上课,十点下课了还在咖啡厅打工到两点。浩文!等你回到家,洗个澡要上床时都已经凌晨三点了,怎么会不累?为什么要这样?一定得赚这么多钱吗?”
“并没有很多钱哪!两个工作加起来的薪水不过比我上一个工作多五百元。”
“都怪那个臭男人让你丢了工作!”千紫几乎要拍桌子。
“算了!是我运气不好,得罪了他。”浩文笑了笑。
“如果他是老板,应该庆幸有你这么尽责的店员,而不是没风度又没气质地胡乱开除你。”
浩文叹气。
“当他签了签帐单离开时,我还觉得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呢!至少他始终都克制著自己的脾气。”
“那是阴险,表面上好像很理智,暗地里却仔细在思考怎么整你呢!”
“反正都无所谓了。”
她们的谈话到此暂时停住,收拾著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尤其浩文待会儿还得打工,她打算先去洗把脸,看能不能洗去疲惫并赶走睡神。
两个女孩从她们旁边经过,有意无意地聊著:
“如果太会玩,再多钱都不够用。”
“是啊!可是要她节省点,不吃喝玩乐的话,恐怕会受不了哪!”
千紫听了脸色一变,一反她平常的娴静。
“喂!你们在说什么?”
女孩们抛下了暧昧的眼神快步离开。
浩文拉住千紫。
“算了!我不在意。”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在背后乱说别人闲话。”千紫愤愤地说。
“不要为了我的事气成这个样子,”浩文笑道:“这么久了,我早就学会不去理会闲言闲语,而且——我实在也没闲功夫去在乎那些。”
“幼稚!”千紫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ig src=&039;/iage/18446/53667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