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累了,可以吧?我忽然不确定自己这么累是为了什么。”她倦极地叹了口气。“你回去吧!别再看著我,我答应你会好好睡几天。”
“那么……那件事……”
“拜托!我快要尖叫了。”浩文捣住双耳。
“好!好!”唐湘石妥协了,他受不了看见她痛苦,不管接下来他说的话会产生什么效果,至少他得说出来。“你再听我说一件事……”
“你出去。”浩文喊。
唐湘石拉开她捣住耳朵的双手。
“你听著,如果你真打算让‘万声’接收那家公司,你——你可以嫁给我。”
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讶异地张大了嘴。
该死!他不是要这么说的,原本他想说的是他会帮她,为什么……
他向她求婚了,尽管情况有点特殊,他毕竟开了口。
老天!高奇峰会杀了他,他背叛他的信任对他女朋友下手,他会杀了他,而他连还手的权利都没有。
唐湘石看著方浩文,她正以一副看龙发堂堂主的表情看他。这也难怪,她并不了解他为何会这么说,他该给地个解释。
他清清喉咙正要开始,浩文伸手阻止他。
“算了!我原谅你一时神智不清。”
“我没有。”他咆哮。
“没有?你说了很可笑的话啊!先生!而我一点‘笑’的情绪也没有。”
“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是吗?那么请用—句话解释清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句子在脑子里再三组合,最后终于说:
“可以说两句话吗?”
“勉强答应。”
“‘万声’是我父亲名下的公司之—,那个姓陈的老头应该就是我那个色狼舅舅。”
第8章(1)
高奇峰一眼看见校门口挺拔出众的男子,于是对身旁的白千紫说:
“有朋友找我,你在这儿等我—下,我马上回来送你去上课。”
“我可以自己去。”千紫微笑道。这么一段短短的路,真不知他为何坚持每天接送她。
“不!你还是等我一下。”高奇峰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把手上的袋子扔给千紫。“哪!替我拿著,免得你偷跑。”
千紫惊呼一声上前想接住手提袋,奈何她没什么运动神经,只抓住了袋子的底边,里头的书本原子笔洒了一地。
噢!真是的,这么抛东西,他以为她是棒球捕手吗?
见他已走远了,白千紫只有叹口气蹲下来捡拾掉了一地的东西,并将它们整齐地放回提袋中。
没想到男生都带些奇怪的东西上课,她捡起一个握力练习器,一本“七龙珠”漫画,三、四支原子笔,一个蛙镜,一本课本,两本笔记簿,还有一只塑胶做成,几可乱真的大蟑螂。
她摇著头苦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地看漫画,拿假蟑螂吓人,难道男孩子都有两种面目,一是体贴的保护欲,二是调皮爱捣蛋?
千紫疼惜地想著,正想站起来,才发现不远处有张折好的纸张,是否是他的,而她漏掉了?
她捡起纸张,犹豫了半晌终于将它打开,谁知这么一看,她的心被无情地撕裂,血淋淋地淌著泪水。
日间部下课了,人潮自她身旁不断穿梭而过,只是她似乎全然没有了知觉,盯著纸张的目光渐渐涣散。终于,她阖上双眼,逼出了眼眶里的泪水。
一个赌约?
这一切竟只是两个无耻之人设计出来的残酷游戏,而她就是他们捉弄的对象。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她?她曾做过什么伤害他们的事吗?
和陈明忠分手是最理智的做法,而尽管她后来明白了自己并非真爱他,她仍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没有对她忠心,就在他口口声声说爱她时,他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并被她亲眼看见,所以她提出分手,让他专心对待另一个女人。这究竟是谁负了谁?该报复的人是她啊!
至于高奇峰,他总是那么深情地凝视她,轻触她的手深怕冒犯她,紧拥她入怀呢喃著永远不放她走,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戏吗?他为了一客牛排及ktv欢唱的倾力演出?
她浑身都失去了力气,愤怒之后,刻骨铭心的痛苦侵袭著她。那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终于付出真心,投入感情,却又受伤了,而且伤得那么重,千紫除了流泪还能怎么样?谁叫她这么傻,明知会让她肝肠寸断却偏要—次又一次地往感情的漩涡里跳?
看著站在那头的高奇峰,又看看他对面的男子,那张脸,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是浩文!她去探视浩文时就是他开的门。他……认识浩文,又认识高奇峰,这……这代表著什么?
以她现在纷乱的心思又能推理出什么呢?还是直接去问浩文吧!浩文是她的朋友,她相信——这个朋友该是真心对她的,她又要再一次把所有的愤怒哀伤向浩文倾吐,然后……然后呢?她不知自己能不能自这次伤害中恢复过来。
算了!不管她打算怎么样,都得先把这张赌约和手提袋还给他。
千紫抹干了泪水,深吸了几口气,一再告诫自己不能软弱。她再怎么心碎,再怎么疼,也绝不用可怜虫的姿态面对他的嘲笑。
“结……喂!你再说一次,你和浩文怎么了?你们打算……”
唐湘石轻叹口气,他早猜测到高奇峰会有很强烈的反应,却没想到他竟语无伦次,好像完全搞不懂他说的话。
虽然他有义务给高奇峰一个解释,但在这之前浩文应该先把这个消息告诉高奇峰,不是吗?谁知当他提及“那高奇峰那儿……”,浩文却说出“哎呀!谁通知都—样,不告诉他也没关系”这种话。<ig src=&039;/iage/18446/536673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