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瓦罗兰英雄记

77、扎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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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在这里!”绿怪物扎克听到了远处的呼喊声,他大声回应着,似乎此刻没有时间理会眼前这两个讨人厌的家伙。

    “快跑吧!”蒙多医生走到沃里克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看来真的是害怕了。

    “我刚才试过了,这些怪物的速度很快,恐怕没那么容易跑掉!”沃里克面色很难看,这边同蒙多医生说着话,眼睛却时刻戒备地看着扎克,一点也不敢放松。

    “今天你可不听话了,过了规定的时间却还没有到家!”说话的功夫,被绿色黏稠怪物扎克叫做父亲的家伙已经走到了跟前。

    蒙多医生愣住了,因为他看到怪物扎克的父亲居然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老头。人类是如何生出这种怪物的?蒙多医生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爸爸,今天可不怪我,是这两个讨厌的人!他们欺负我!”听到父亲的训斥,扎克委屈地把头缩进了脖子里,本来就小的可怜的头颅这一下可就完全看不见了。

    “两个人?”怪物扎克的父亲刚刚只顾着同自己的儿子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其他人。他转过脸来,眼神在蒙多医生和沃里克脸上扫过,当眼神扫过沃里克的面庞时,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那个眼神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老人当然想不起来,沃里克的面容已经整个变成了狼的模样,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眼前这个狼人同自己的学生联系起来。可沃里克却一眼就认出了老者,他呆愣在原处,目不转睛地盯着老者看了半天,吃惊的表情夸张地写在脸上。

    “玛……玛里奥老师?”

    眼前这个老者就是自己的导师玛里奥,沃里克确定自己没有认错。这么多年来,恩师玛里奥的音容笑貌就烙印在沃里克脑子里,总是时不时地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同过去相比,老师似乎更加苍老了,原本花白的头发现在已经全白,皱纹更加密集地铺满了整张脸。

    “你是?”玛里奥看着眼前这个能叫出自己名字的狼人,仔细回忆着,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认识这样一个家伙。

    “爸爸,这些都是坏人,我们回家!不要理他们了!”庞然大物扎克搀扶着老父亲玛里奥的胳膊,在自己矮小的父亲面前,他竟毫无顾忌地撒起娇来。

    “哦,回家,回家!”玛里奥疼爱地抚摸着扎克身上那些如同黏胶一般的分泌物,转身准备离开。

    “玛里奥老师,我是沃里克呀!”看到导师没有认出自己,沃里克有些伤心,他大喊着,想让老师能重新多看自己一眼。

    听到“沃里克”这三个字,玛里奥迈开的脚步顿住了,肩膀明显的剧烈颤抖了一下。

    沃里克,这是玛里奥一生中最得意的学生。玛里奥是个行事低调的人,但他却喜欢在人前毫不谦虚地夸耀自己的学生们,尤其是沃里克,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在少年时代便展露了惊人的科学天赋。后来,听说沃里克出国了,进入了一家非常有实力的研究中心,并在那里取得了惊人的科学成果……

    玛里奥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狼人,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把这样一个丑陋的东西同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联系在一起。

    “你不是沃里克!”玛里奥肯定地回答着。

    “老师,我是沃里克,您不记得海克尔尼定律了吗?”沃里克大叫着,他要用全部的努力来证明自己就是曾经那个叱咤科学界的化学小王子沃里克。

    “海克尔尼定律?”玛里奥一愣,这是一个只有他和沃里克知道的典故。那还是沃里克很小的时候,似乎是才刚刚入学不久。一个很简单的定律,但沃里克就是理解不了,那天生气的玛里奥把沃里克丢在实验室,独自一个人回家了。

    原本以为沃里克委屈一会就会自己回家,可第二天,当玛里奥回到实验室的时候,沃里克还在那里钻研。整整一晚上,沃里克终于将海克尔尼定律研究透了,并能很好的处理任何变化情况下的应用。

    “真是一个勤奋的孩子,将来会有大成就的!”当时玛里奥这样想着。

    后来,每当沃里克在学习过程中遇到困难,玛里奥总会说一句:“想想海克尔尼定律!”这句话很管用,它是一种精神,帮助沃里克战胜学习道路上遇到的困难。

    玛里奥知道,这件事情沃里克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而他也从没有对别人讲起过。能说出这个典故,那么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狼人就是自己的学生沃里克。

    玛里奥老泪纵横,为学生竟变成了这副模样而难过。两个人终于相认了,彼此抱在一起。虽然彼此多年不见,但师生之间的亲密情谊让他们始终牵挂着对方。只有扎克在一旁不屑地撇着嘴,他不喜欢别人分享父亲的爱。

    一路无言,四个人很快走回了玛里奥的居所。在玛里奥的劝说下,沃里克同扎克表面上和好了,并像玛里奥说的那样,在心里尝试着接受和认同扎克是同自己一样的人类。

    所谓的住所,只是一座废弃的小型工厂,最内侧几间算是休息用的寓所,其他房间摆满了各种实验材料,看来玛里奥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放弃对科学的追求。

    沃里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会放着好好的教授待遇不要,却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躲了起来。当他把这些问题抛给玛里奥的时候,老师只是摇着头笑笑,并不给出答案。

    吃饭的时候,玛里奥老师的太太:玛里奥夫人才断断续续地说起了一些故事,都是关于扎克的:

    “其实扎克是我们的实验产物,用于进行活体实验和克隆技术。”看着在一旁玩耍的扎克,玛里奥夫人眼神中充满慈爱。

    “我们起初只是想让扎克具有活体细胞,但最后谁也没有料到,扎克居然真的活了!他很配合地接受着各项实验,还会在闲暇时间同我一起玩耍。”玛里奥夫人继续说着。

    “后来,我发现晚上离开实验室的时候,扎克总会全身不住地发抖。那时候,我就知道扎克真的活了,他已经具备了人类的情感,他会害怕孤单和寂寞。”似乎是为了回应玛里奥夫人,此时正蹲在地上玩积木的扎克抬起头来咧嘴笑了笑。

    “再后来……”玛里奥夫人看着扎克天真的表情,哽咽着,像是想到了悲伤的事情,再也说不下去了。

    看到夫人这个样子,玛里奥先生接过话来继续说道:“后来,实验越来越残忍,每一次扎克都被折磨的痛苦不堪。你师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我们就带着扎克逃离了。”

    “为什么要逃?您是科学主管,直接下令终止实验不就行了?”沃里克不解。

    玛里奥先生摇摇头:“你不知道,自从你离开以后,祖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科技魔法大学的变化更大,现在那里是斯坦里克的天下!”

    “这个人渣!”沃里克狠狠地骂了一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沃里克相信,以斯坦里克的品行,绝对是靠歪门邪道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玛里奥先生没有理会沃里克,继续说道:“斯坦里克一直在追捕扎克,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带扎克来这个地方……”

    “父亲,您看我摆的木门好看吗?”扎克打断了玛里奥先生的讲述,指着地上的积木玩具问道。

    “好看,很好看!再摆一个更好看的怎么样?”玛里奥先生看起来很有耐性。

    “当然,我会摆一个更好看的!”扎克脸上荡漾着纯真的幸福,又蹲在地上自己玩去了。

    玛里奥先生指着蹲在地上认真摆弄玩具的扎克:“你也看到了,虽然扎克拥有了生命,但他的智力发展一直停留在六岁孩子的水平。我担心,在我们两个老家伙死了以后,斯坦里克还是会抓住他,把他丢回实验室里做残忍的实验!”

    “老师您放心,我会保护扎克的!”沃里克听着讲述,唏嘘不已,突然之间就对扎克有个好感。

    “我们要不要快点离开这里?既然沃里克能找到这,恐怕斯坦里克的爪牙也会很快找到这里的。”听丈夫再次提到实验,玛里奥太太紧张了起来。

    “先等等看,如果他们再咄咄相逼,我就同他们拼命!”玛里奥先生将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将多年来的愤恨全部发泄在这一拳上,他早就过够了这种东躲西藏的生活,再也不想继续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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