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笼罩着整个房间,暖暖的橘黄色却发出暧昧的味道。
今天若不是继母徐美香找她,梁煦文是不会来酒店的。她向来不喜欢酒店的房间,无论是暗黄的灯光,还是洁白的床单,处处都透着情欲的气息。
“有人吗?”梁煦文唤了一声,没人回应。
不可能没人啊,进来的时候,房门是虚掩的,说明徐美香应该在房间里。梁煦文又问了几声,还是没人回应。
难道徐美香出去了?梁煦文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看到小圆桌上有一杯咖啡,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临时有事,待会儿就回,落款徐美香。
果然是出去了,梁煦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徐美香找她有事商谈,她想来想去,无非就是劝她放弃财产的事情。父亲还好好活着,徐美香就开始惦记财产了,可真是她的好继母啊。
梁煦文不愿耗时间等她,想着打个电话给徐美香,却发现胳膊使不上力气,浑身开始了一阵阵的燥热,脑袋也越来越沉。
怎么会这样?!
梁煦文无端地生出害怕,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咖啡上,是咖啡有问题吗?可徐美香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为了阻止她分家产,找人设计一场车祸不是更简单。
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只有赶紧离开这里。
梁煦文想要向门口走去,却发现,她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根本就动不了了。脑袋也昏昏沉沉起来,更为糟糕的是,她听到了卫生间传来流水的声音。
说是流水声,还不如说有人在洗澡。看来卫生间里一直有人,而且这个人肯定不会是徐美香。
梁煦文背后一阵寒意,徐美香把她给卖了!如果她没猜错,徐美香一定把她卖给了一个男人。
恐惧袭满全身,身体燥热却愈加厉害,十分想要脱去外套。仅剩的一点点意识让她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脱衣服。
卫生间的门开了,走出一个男人,大笑的声音让梁煦文头皮发麻。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自己突然死掉,也好过被人侮辱。
脑袋昏沉的她感觉到天旋地转,模模糊糊中,还能分辨这个男人的脸,虽然不清晰,不过她敢肯定她见过这个男人。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就是徐美香在外面的情人。
泪水奔流而出,想要骂人,却已经开不了口,梁煦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靠近,崩溃绝望之际,眼前竟黑成一片,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梁煦文只觉得头疼欲裂。起身坐了起来,看到白色的床单,突然想起这是酒店,恐惧顿时袭满全身。猛地掀开被子,见自己穿戴整齐,不由地疑惑起来。
“你就这么想要被人干?怎么,你的那个男人满足不了你吗?”
暌违了五年的声音,让梁煦文心头一震,转头看去,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人——韩叙。
五年了,韩叙回来了?!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吗?”见梁煦文发愣的表情,没有一丝兴奋,这让韩叙很不爽。
梁煦文怔忪不已,片刻之后,敛去繁复的情绪,淡道,“谢谢。”
如今她能安然无事地躺在床上,他能坐在一旁这么审视着她,毋庸置疑,是他救了她。
他不是去法国了吗?不是说不回来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五年了,她不想与他再有任何交集,可是命运就是不放过她,不仅让他们重复,还要死不活地让他救了她。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知道她有危险,还这么巧就救了她?
韩叙站了起来,坐到床边。双手撑着床的靠背,将梁煦文置于双臂之间。
“梁煦文,五年不见,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韩叙一如既往地冷嘲热讽道,“在酒店里提供特殊服务很辛苦吧,这个职业不容易,不过来钱也快。是不是你的那个男人养不起你?也难怪,一个病秧子,能有什么能耐?!说说吧,你现在一年能赚多少?”
她在他的心中就这么不堪吗,他怎么可以把她想成这样的女人,梁煦文愤怒道,“滚。”
“滚?是滚床单的意思吗?啧啧啧,你们这个行业用词就是精辟。”韩叙鄙夷地看着梁煦文,“不过,你放心,对你,我可没兴趣。”
梁煦文心口一阵钝痛,脸上却没有表露半分,“你既然没兴趣,就请让开。”
梁煦文绕开韩叙的手臂,下床,整理裙子的时候,却听到韩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的意思,我要是有兴趣,你跟跟我滚床单?”
心中的钝痛再次传来,梁煦文握紧拳头,任凭指甲掐痛手掌心,转身看着韩叙。此时的韩叙,嘴角轻笑,玩世不恭的脸上,布满了嘲讽。
既然他把她当成了小姐,她也没必要去跟他解释。
梁煦文倒抽一口气,含笑道,“不知道这位恩客打算打赏多少钱?我这个人向来是看钱做事。”
恩客?韩叙听到这个词,瞬间敛去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张阴冷的脸。她把他当成了恩客?!
“你想要多少钱?是一百万,还是一千万?”韩叙忽地冷笑一声,“问题是,你值吗?”
五年不见,再见面,他们却为了她的身体,在这里讨价还价。
“值不值,只有试了才知道。”梁煦文不甘示弱,面目含笑,任由悲伤在心底翻江倒海。
韩叙目光死盯着梁煦文,怒火从眼底蔓延出来。良久之后,再次冷笑道,“我喜欢看独角戏,不如你先表演,看看能不能引起我的兴趣。”
韩叙重回沙发坐下,补充一句道,“放心,钱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
梁煦文迎着韩叙的目光,单薄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韩叙得意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怎么?你的服务不包括这个项目?”
梁煦文仰起头,让泪水倒流回心脏,变成血在心里滴。
“包括,怎么会不包括呢?”梁煦文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麻木,轻笑一声,带着一媚笑道,“我们这种为人服务的行业,无论恩客提什么要求,我们都会满足。”
见韩叙目光阴鸷,梁煦文随即补充一句道,“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只有恩客们想不到的。”
韩叙面若严霜,声音如寒潭,“那你还等什么,表演吧。”
梁煦文迎着韩叙的目光,心如刀割。
他到底是恨她的,五年后他回来,或许就是来报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