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韩叙从车里架出来时,韩叙还是老老实实地靠在乔炀的身上,进入电梯后,韩叙又靠在了梁煦文的身上。
三个人的电梯,乔炀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韩叙哪里是靠在梁煦文的身上,完全是将梁煦文搂在怀里。
出了电梯,韩叙依旧瘫在梁煦文的身上,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一双手在梁煦文的背后还不停地上下游走。
乔炀打开门,想要伸手扶韩叙一把,却被韩叙一把甩开。乔炀愣愣地看着瘦小的梁煦文架着高大的韩叙,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
梁煦文怎么知道那间是韩哥的卧室?不对,应该是韩哥带着梁煦文进了卧室。
好不容易送韩叙回到他的卧室,梁煦文本想将他放到床上后,她就可以离开了,现实是,她又一次错估了情势。韩叙整个人倒在床上后,就顺势抓住了梁煦文的手,并与她十指紧扣。
梁煦文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却发现韩叙的力度之大是她难以想象的。就连他的小拇指,她都不能撼动半分。而且她越是用力掰,他扣的越紧。
看着韩叙紧闭的双目了,沉稳的呼吸,吃瓜的乔炀完全混乱了,他们家的韩老大确定醉了吗?杀伐决断怎么总是那么英明呢,该占便宜的时候从不犹豫。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这明显是不想让梁煦文走嘛!
梁煦文向乔炀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知道梁煦文是误会了,乔炀笑道,“我也住这儿。”
梁煦文有些方了,让乔炀回去,她就做好了今天陪韩叙一夜的准备。房子里就她和韩叙两个人,虽说孤男寡女,但感觉并不坏,毕竟和自家的韩叙在一起,这也没什么,五年前,他们又不是没在一起过。
现在乔炀告诉她,他也住这儿,怎么有一种她横插一脚的感觉。
乔炀看出梁煦文的尴尬:“我先回屋,有什么事,你叫我。”
乔炀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
梁煦文的手被韩叙紧紧扣着,你一抽,他扣的更用力,有那么几秒,梁煦文甚至怀疑韩叙根本就没有醉。
梁煦文蹲在床边,想要找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睡一会儿,无奈一只手被人控制,无论什么姿势睡得都不舒服。就在她起身无语地看着韩叙时,韩叙翻了一个身。
喝醉的人是不是力气都很大,韩叙顺手一带就将梁煦文带上了床。梁煦文整个人趴在韩叙的身上,惊慌失措地看着韩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韩叙,你放开我。”梁煦文有些急道,毕竟这里还住着乔炀。
韩叙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抚过梁煦文的后背,指腹引起一阵阵的燥热。梁煦文想要起身,韩叙没有给她机会,又一个翻身,彻底将她压在身下。
橘黄的灯光,将每一个角落都暖出暧昧的气息。
韩叙依旧闭着眼睛,一低头,就吻在了梁煦文的双唇上,下嘴那叫一个快狠准。咬着她的双唇,滑过她的双齿,缠绵得让梁煦文越来越喘不过气。
韩叙呼吸沉重,似乎每一次呼吸,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能膨胀一寸,挤压着梁煦文本就狭小的空间。
梁煦文呼吸越来越困难,双手想要推开韩叙,却触到他坚实有力的身体。肌肤光滑,触手微凉。轻轻地触抚下深深刺激着韩叙的血液,朝着某个方向奔流而去。
“想好了?”韩叙的双唇贴着梁煦文的脸颊,呼吸一下重过一下的打在她的脸上。
想好什么?缠绵中,梁煦文的反应有些慢。
韩叙咬着她的锁骨,手掌已经滑到她的腰间,扯着她的腰带,“别跟老子说,你什么都没想,只是扶我回来。”
你不是搂着人家的腰,就是搂住人家的脖子,最后又死死的扣住人家的手,你让人家怎么想,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你有想法,想着想着就到了床上!
梁煦文断定,韩叙喝多了,手上的力度重一下轻一下,但是人没有完全醉,说话含糊不清,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黑夜隔断了所有的光芒,将残酷的现实抛之于脑后,只看到眼前的人。
梁煦文伸手搂住韩叙后背,贪婪着他唇上的温度,和手下的力度。抬头吻住他的头,感觉到他的头发有偏硬,比她的头发硬不少,刺刺挠挠的磨蹭着她的下巴,酥痒难耐。
得到梁煦文的回应,韩叙反而停下了动作,趴在她的肩头上,将头埋进她的秀发里,贴着她的脸颊。
“跟我吧,五年前的事,都别再计较。”
韩叙说得断断续续,梁煦文听的却很清楚。
五年前三个字话划破黑暗,将白天的现实重新拉回到眼前。电光火石间,回忆狂奔,一直奔到五年前。哥哥的死亡,证实不确定的剩余时光会成为爱情的负累,她用关机拒绝了韩叙的期待。
韩叙走了,她想过他最好不要再回来,老死不相往来。当再次遇见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撞击在胸口。她甚至暗暗想过找韩叙解释,解释当年为什么关机,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去法国。
告诉他,遗失的五年,她也很遗憾,但是她相信他能原谅她。
对待爱情,人总是有些痴妄,但现实总是将她这一点点痴妄鞭打的干净彻底。现在她很庆幸,她始终坚守着这个秘密,否则,她不敢想象,她会将他的一生会拖累成什么样子。
她设立多年的防线几乎全线崩溃,他的体味混着酒味,还有他口腔里的味道,差一点就侵略到她的身体,也就是差那么一点点,他身体的一切就会如同他的名字在她的心里安营扎寨。
“韩叙……什么都别说……”转念之间,已经是千回百转,梁煦文胸口堵塞,哽咽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就这样……就这样行不行……只做不爱……”
就这样吧,韩叙,你想怎样都行,什么都别说,更不要提爱情。我愿意不计得失,不计后果,全身心的与你投入一次,只做不爱。爱情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是最沉重的东西,没有一生的时间,负担不起;它又是最轻的东西,就像一根稻草,就能把她压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