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最终以四十九万的价格成交。能以如此高价格竞买成功的人,看来也是胡莹的仰慕者。
掌声四起,纷纷表示对竞买人和委托人的祝贺。
台上,主持人宣布晚会即将结束。音乐响起,大家缓缓起身。晚会是结束了,但晚会带来的激动却一时没法消散,此刻,正是激情夜色的开始,大家均想着下一个发狂发泄的地点,却见胡莹走了上去。
都以为胡莹只是说几句话,算是对大家的感谢,和来年的期许。
“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参加今天这个晚会,也非常感谢大家捐出自己的珍爱之物,真的非常谢谢。”胡莹盈盈而笑,陡然话锋一转,依旧面含笑容,“今天有幸请到了梁煦文女士,听闻梁煦文女士也有一件物品要捐给我们拍卖晚会,进行拍卖。”
梁煦文无奈地笑笑,她一个名不经传的人,何时有幸成为了梁女士?!
胡莹在上台之前,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她就知道胡莹一定是要给她下套了。晚会都结束了,她左思右想也没想出胡莹会怎么设计她,没想到却是晚会的主题——拍卖物。
梁煦文打量着自己,又看向韩叙,“你的仰慕者来报复我了,现在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
“随便拿个东西就得了。”韩叙不耐烦道。
梁煦文打开手袋,除了一个手机,一个小的化妆袋,一只手表外,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放在台上拍卖的。
“要不你拿个东西给我。”梁煦文说道。
“我也没有。”韩叙道,“不信,你摸。”
梁煦文瞪向他,这个时候还开玩笑,“你随便拿个东西都行,只有是你的东西,她们一定会争先恐后的抢。”
“这样啊。”韩叙沉思片刻,“要不,你把我放在台上拍卖,这样会更值钱。”
“滚。说正事呢,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说的也是实话。”韩叙看了一眼台上,知道胡莹是不会放过梁煦文了,随后拿过梁煦文的手袋,从中取出那块手表,“就这个吧。”
“这个不值钱。”梁煦文道,“这要是拍不出去,我岂不是要被你的小女友笑死!而且,这款手表是你送的,我舍不得。”
“你还有其他选择吗?”韩叙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好像是没了,手机有太多隐私,更何况,她的这款手机还是老款。化妆袋里的化妆品都是她用过的,总不能也像韩叙说的,把自己丢在台上拍卖吧。
再说,就算拍卖,她也没有韩叙值钱。
胡莹看着梁煦文在台下和韩叙叽叽咕咕,就知道梁煦文没有任何准备,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
“就有请梁煦文女士呈上您的物品,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梁煦文叹口气,这个胡莹,非把路走绝了。她梁煦文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但不代表她不计较,胡莹这么对她,就不担心她以后一旦有机会就以牙还牙吗?
就算,她不去计较,那韩叙呢?胡莹真的不了解韩叙,了解韩叙的人应该都知道,韩叙的脾气非常不好。
梁煦文脱掉韩叙的外套,走上台,接过主持人的话筒之后,抿唇含笑道,“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晚会,看到大家对弱势的包容和关心,让我非常感动。我很喜欢这个晚会,它让我对生命有了重新的认识和感悟。我也很喜欢主办方提供的晚餐,特别是红酒。”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gattuso家族于两年前生产的红酒,甘甜醇厚,入口柔绵,据说当时只产了一百多箱,看来主办方非常大方。”梁煦文浅浅一笑,自嘲道,“这样的好酒,连我的裙子都忍不住贪喝了两杯。”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将所有的尴尬都化成无形。
台下的人开始对台上的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这个女人不是特别出众,与胡莹站在一起,只看一眼的话,论容貌,完全被胡莹秒杀,但你若多看一眼,你就会想看第二眼,然后第三眼,然后无数眼。
她有着独特的气质,当晚会结束,人潮散去后,你若想晚会发生了什么,你一定会想到这个女人在台上说的这些话。很官方的话,却让人记住她的声音和从容不迫的谈吐。
她的端庄和岁月的沉淀,是胡莹无法比拟的。
台下有人开始叫喊,“如果梁小姐喜欢,我那儿还有,可以送给梁小姐,分文不取。”
“谢谢你们,我不贪杯。”梁煦文含笑道。
有人对着之前的人笑道,“梁小姐还是收下吧,放在他那儿也是浪费了,他只知道喝,哪里会品。”
这世上,有些人喝过多种红酒,但是能不能品出来就另当别论了。
梁煦文道,“无论是喝还是品,都不过是一种方法。品的人是对红酒的钟爱,喝的人是对心情的释放。”
一句话,不会让自己哗众取宠,也化解了别人的尴尬。台下掌声四起,对梁煦文是各种赞美,无半分亵渎之意。
梁煦文道,“我今天没来得及准备,只有随身携带的一枚旧式手表,跟了我五年,我非常珍爱,本来我是不想拿出来,但是看到大家如此积极,再不拿出来,倒显得我小气了。”
梁煦文将手表转交给主持人,自己缓缓下台。
这是jaegerlecoultre一款旧式女士腕表,还是毕业的时候,韩叙挣到的第一笔钱换来的,为此,她还抱怨韩叙不该乱花钱。那个时候的他们,创业全靠自己,没有家族支持,资金就显得非常的珍贵。
梁煦文希望这款表能拍到一个好的价钱,因为对她而言,十分珍贵,如果只是草草收场,她会觉得非常遗憾。
主持人也是行家,一看表就知道牌子和生产年份。在主持人陈述完表的相关情况后,下面开始出价。
“十万。”就是刚刚那个要送红酒的男人
梁煦文一惊,看了看韩叙,当初买的时候也没有这个价格。没想到会有人竞拍,更没想到第一次出价,成本就已经回来了。
梁煦文不由得失笑。
本来在喝酒的韩叙,此刻已经放下酒杯,半眯着眼睛,注视着台下的动静。
竞价还在继续,此刻已经涨到三十五万了。
“你说能涨到多少?”
韩叙想也不想,“二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