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会结束了,人潮很快散去。
等着宴会厅里没有一个人了,韩叙重新将外套穿在梁煦文的身上,拉着梁煦文的手离开大厅。深怕她跑掉似的,与她十指相扣。
梁煦文淡然一笑,她知道韩叙不喜欢跟人挤电梯。以前在学校时,每次有活动,他都是等人走光了,才一个人慢悠悠地离开。
刚出宴会厅,梁煦文就看到从隔壁大厅出来的乔炀。
乔炀一身正装,西装笔挺,看到梁煦文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梁姐也在呢!”
“怎么样?”韩叙问道。
“还行,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乔炀道。
梁煦文率先摇了摇头,对韩叙道,“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韩叙知道梁煦文不想见梁治国,其实之前就已经收到乔炀的短信,说梁治国已经先走了。但是想到梁煦文从未跟他说过家庭情况,他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梁煦文出了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刚拐弯就遇到了胡莹。
胡莹面向她,应该是特意在等她。
梁煦文不想跟她争论,脚步未作任何停留,想着从胡莹的旁边越过去。
“梁煦文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作对?!”胡莹伸手挡在梁煦文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梁煦文叹了一口气,肃然道,“我没有想要跟任何人作对,也不想在这里跟你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请你让开。”
“你还说没有跟我作对?!”胡莹盯着她的脸,气愤道,“你明知道我喜欢韩叙,你为什么要跟他纠缠不清?!”
梁煦文忍不住笑了一声,感叹胡莹的逻辑简直是神逻辑,“是不是只要你喜欢韩叙,任何人都不能再喜欢韩叙?”
“那当然。”胡莹理直气壮的说道。
梁煦文哼笑一声,“很好,我跟你的想法一样。”
“你——”胡莹气道,“梁煦文,你说这话还要不要脸?!”
梁煦文忽然觉得好笑,“我怎么不要脸了?”
“你说过,你不会喜欢韩叙的!”胡莹道。
“我是说过这句话。”梁煦文道,“可我还说过,我喜欢韩叙是我的事情,你喜欢韩叙是你的事情,韩叙喜欢谁是他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问问韩叙,他喜欢谁?”
他喜欢谁?!胡莹愤恨地目光看向梁煦文的手腕,她怎么会不知道韩叙喜欢梁煦文,为了梁煦文的一块破表,竟出了两百万的高价。
可是她是那么喜欢韩叙,每次去公司找他,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她。她现在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筹办了这个晚会,向他发出邀请,他也只是哦了一声。
她担心他不会来,才提醒胡呈茂邀请梁煦文,她知道只要梁煦文能来,韩叙就一定会来。
可是结果呢?!
为了羞辱梁煦文,她额外增加了一场拍卖,结果却成全了韩叙和梁煦文。
梁煦文她有什么好,论年龄,论颜值,明明被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为什么韩叙就这么喜欢她?!还有哪些臭男人,为了梁煦文的一块表,竟然分分钟就抛弃了她这个朋友。
“梁煦文,你不要得意,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胡莹咬牙切齿道。
梁煦文看着胡莹,满满的都是无奈。胡莹又不是小女生,怎么就不明白爱情强求不来呢!
“你想怎么样?”
胡莹道,“如果你离开韩叙,我们之间没有账,如果你不离开韩叙,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对我什么时候客气过?!”胡莹的威胁让梁煦文也来了怒气,“从酒会那次开始,到今天的晚会,每次你都想让我出丑,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不反抗,也不代表我软弱无能。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堪!”
“让我难堪?你有什么本事让我难堪?!”胡莹嘲讽地看着她。
梁煦文轻笑一声,“如果我去调录像,你说,你的那两位朋友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胡莹愣了愣,她确实不敢完全相信那两个人,能对她忠心耿耿。
“你明知道我什么都没准备,就邀请我上台,让我献出一份爱心,无非就是想让我下不了台,可是你想过没有,韩叙会让我难堪吗?”说到这里,梁煦文心里荡起一股暖流。
直到韩叙为她戴上手表,她才明白韩叙说的那句话——随便拿个东西就得了,其实韩叙早就想好了,无论她拿出什么,他都会拍下来。
也是,韩叙怎么会让她难堪呢?!
梁煦文抬起手腕,看着这块表。这块手表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今晚是因为跟礼服不搭,所以才放在了手袋里。
“你一直以为,是我拆散你跟韩叙,可是就算没有我,你认为韩叙会喜欢你吗?”梁煦文问道。
胡莹目光一滞,随即道,“如果没有你,我至少会更有把握。”
梁煦文笑了笑,“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很抱歉。不过,我既然出现了,就不会消失!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公平竞争。”
愤怒的火焰燃烧着胡莹整个一张脸,看上去有些狰狞。
“但是,我要提醒你,我和韩叙是大学同学,已经认识十年了,也相爱了十年。虽然我们分开了五年,但是分开不等同于分手。”梁煦文想,也许韩叙是对的,他从来没有同意过分手,所以他们不算是分手,“这五年……我从没忘记过他,也一直深爱着他,我相信他,亦是如此。”
“那又怎么样?!”胡莹冷笑道,“那些相爱多年最终却分手的大有人在,我就不相信,你们还能再走一个十年!”
“你不信,但是我信。我有信心,我和韩叙能再走无数个十年。”梁煦文淡笑,希望老天能给她时间,那怕再有一个十年,她也知足。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胡莹道。
“我知道,仰慕韩叙的女人有很多,你只是其中一个。所以你喜欢韩叙,我很高兴,因为我觉得他值得被人喜欢。”梁煦文微微一笑,“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么多年来,站在我面前,要求我退出的,却不止你一个,当然,你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但是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却只有我一个,也只有我一个!”
梁煦文从容淡定的气势,让胡莹心中竟有些怯弱,愤恨地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