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们?!”杨树杰厌恶地看向梁煦文和张翔斌,“你们来干什么,不会又是找我爸签协议吧?”
梁煦文本不想理会杨树杰,直接走人,不想张翔斌嘴快道,“是的,已经签了。”
见杨树杰不信,张翔斌对着杨树杰扬了扬协议,得意道,“看到了吗,已经签好了。”
梁煦文知道张翔斌早就看不惯杨树杰,在张翔斌的心里,杨树杰就一人渣。游手好闲不说,还对杨财生不敬,在家为王,拿着杨财生的退休卡胡吃海喝。
“我们走吧。”梁煦文不想节外生枝,拉着张翔斌就走。
杨树杰将双肩包往放桌上一扔,拿起拆迁协议,瞄了一眼后,直接就给撕了,杨财生拦都没拦住。
张翔斌急了:“你这是干什么?”
“爸,谁同意你签字了?”杨树杰转头质问杨财生。
郑老师的两个儿子不孝顺,看到杨树杰对杨财生的态度,一肚子的气:“这是你爸的房子,你爸签字还要你同意吗?”
杨树杰转头对着郑老师,喝道:“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什么态度?!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郑老师指着杨树杰,气道。
“我什么态度要你管?!你算老几?!”杨树杰冷笑着走到郑老师面前,“我爸都不急,你倒是急得跟猴似的,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郑老师做思想工作很有一套,可面对杨树杰这样的无赖,一点办法都没有,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横什么啊?”张翔斌挡在郑老师面前,生怕杨树杰对郑老师不利,“字已经签了,你撕了也没用。”
杨树杰去年大学毕业,一直没找到工作。杨财生说,帮他儿子安排了工作,他就签字。为这件事,何书记和梁煦文联系了好多家公司,面试了七八个公司。公司的面试官见过杨树杰后,都委婉的拒绝了,有几家公司都没同意面试。
梁煦文私下打听才知道,杨树杰毕业院校一般,但自视过高,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职位低,没有哪个公司愿意要他。
“你拆拆试试?”杨树杰笑道,随手将撕碎的协议一扔,飘飘扬扬洒落地面。
梁煦文一愣,忽然觉得杨财生这个字签的没多大意义。字虽签了,协议也生效了。如今杨树杰不同意,屋里住着人,难道真的强拆?杨家不遵守协议,难道政府去法院告一个百姓?
梁煦文真的很后悔,刚才直接拉着张翔斌走了就好了。这是杨家内部矛盾,她看不到也就罢了,如今看到了,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杨大爷,你看这事怎么办?”梁煦文看向杨财生,见杨财生一脸的无可奈何,忽然明白杨财生之所以一直没签,应该是杨树杰暗中搞鬼,“协议都签了,你们现在又不同意……”
“梁组长,你放心,这字都签了,我认这份协议。”被杨树杰这么一闹,杨财生脸上有些挂不住,“我一定会劝他,我保证,一周,一周之内,我们一定搬出去。”
梁煦文看了一眼郑老师和张翔斌,为今之计,只有逼着杨财生劝服杨树杰了:“行。我信您。”
“你们别打我爸的主意。”杨树杰对梁煦文道,“我爸说什么都没用,我说不搬就是不搬。”
梁煦文道:“你想怎么样?
杨树杰阴测测地笑道,“想让我搬也可以,我也不多要,另外再加十万元的补偿款就行。”
没等梁煦文说话,张翔斌道:“你做梦!”
梁煦文:“你不搬?难不成一辈子独门独户的住在这里?”
“那又怎么样?”
梁煦文笑了,这才是真正的无赖:“你知不知道,这里以后是要建厂房的?”
“知道。”杨树杰回答的非常干脆,“中泽集团要在这里建厂。那么大的公司,我要十万,不算多吧?!”
“一分没有。”梁煦文怎么也没想到,杨树杰会打中泽的主意,“行吧,不搬就不搬。建厂房的时候,就把你们家围在中间。放心,我们保证不会断水断电,但是你们如何进出,我们就没办法保证了。不过,这也没关系,到时候,你可以跟中泽集团协商,看看公司那边愿不愿意给你们辟一条路出来。”
杨财生一听梁煦文的口气,肯定是生气了,急忙道:“梁组长,你放心,我们一定搬。”
转身对杨树杰道:“行了,搬吧,都搬了,赖在这里干嘛!”
杨树杰冷着脸道:“我看谁敢搬?”
杨财生是早就想搬了,无奈拗不过儿子。见杨树杰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己难堪,也来气了,音量一下提高了三倍:“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搬就搬,谁也别想拦着。”
“你搬试试?!”杨树杰一脚将长凳踢翻。
杨财生看着四脚朝天的长凳,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朝杨树杰的脸上打去。杨树杰躲闪不及,随手一推,将杨财生推在了地上。
“你疯了?”梁煦文赶紧扶起杨财生,“你爸你都打?你还是不是人啊?”
“滚一边去。”杨树杰本就心中不快,如今被梁煦文一吼,更是恼怒,“要不你们,我们家能这样,都给我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杨树杰抱起长凳,作势要砸。
“混账东西!”杨财生见儿子横行霸道,气得咬牙切齿,抄起院子角落的长扫帚就朝杨树杰打去。
杨树杰知道父亲是真生气了,也不敢还手,赶紧扔了长凳,四处躲闪。
梁煦文见杨家父子打了起来,也怕了,万一杨树杰脾气上来,伤了老爷子可就麻烦了。梁煦文去拦老爷子,同时给张翔斌一个眼神。张翔斌立马会意,上前制止杨树杰。
杨树杰回头见杨财生紧追不舍,梁煦文根本拦不住。杨财生是真的气疯了,推开梁煦文一下抓住杨树杰,抡手就打。杨树杰抱着头,见老爷子打了那么多下没有停手的意思,怒气一下就冒出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一推。
杨财生被推到一边,梁煦文却被推倒在了地上,头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廊前的台阶上,顿时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