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去法国,就想到已经跟韩叙在一起,想到在一起,自然就想到刚才在家的那一幕,梁煦文暗叫不妙。
梁煦文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韩叙的眼神:“怎么了?”
“忘了算日子了。”
韩叙瞬间明白梁煦文的意思,刚才一激动,就这样占有了她,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做。
“有什么好算的。”
韩叙的想法很简单,俩人既然在一起了,衍生出来的事情,他都能坦然接受。他身体健康,没有婚前恐惧症,又喜欢小孩,愿意对老婆孩子负一辈子的责任,为什么要算日子,又为什么要采取安全措施?!
梁煦文担心死了,自己的生命太不确定,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她不是不愿意为韩叙生孩子,她担心孩子来了,来不及出生,她的生命就到了尽头,那该怎么办?
索性还好,她算了三遍,应该不在危险期。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星期吧。”韩叙见梁煦文吃得差不多了,“别吃了,去结账吧。”
一切还是老样子,还是她去结账。梁煦文想到这里,心情莫名地有些感触,似乎一切没变,他们两个,一直都在一起。
梁煦文拿起最后两串,边吃边走进店里结账。结完账出来后,看见陆廷和方睿琪,还有刘志满正站在桌边,望着韩叙。
韩叙坐在那里,右脚踝搭在左大腿上,微微扬起的下巴,显得非常倨傲。
他们怎么来了?梁煦文走到韩叙身边,听方睿琪道:“我就说嘛,韩叙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
刘志满笑道:“你们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韩叙没说话,梁煦文道:“我们刚吃完。”
刘志满拉开椅子坐下来,顺势给了陆廷一个眼神,陆廷有些不情愿地坐到他的旁边。方睿琪倒是无所谓,能在这儿见到梁煦文,有些激动,坐到了梁煦文的身边。
“你们怎么想到来这儿?”方睿琪目光掠向四周,有些感慨:“毕业之后,我们就没来过。”
对于方睿琪,梁煦文有些愧疚。自从五年前的事情之后,她和方睿琪的感情似乎也淡了许多,确切地说,是她心怀芥蒂,渐渐脱离了他们的圈子。好在方睿琪从未计较,对她,都是坦诚相对。自韩叙回来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么多的误会和矛盾,方睿琪依旧当她是朋友。
“你们呢,怎么也到这儿来了?”梁煦文反问道。
方睿琪顿了顿,欲言又止,听刘志满笑道:“自从力意公司新品上市,这几个月的销量非常喜人,老陆一高兴说要庆祝,我就想到了这儿。没想到会遇见你们。”
刘志满说完,陆廷有些不自在,似乎不满意刘志满这么说。
方睿琪看向刘志满,似乎也不希望他说出这番话,转头看了一眼陆廷,连忙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怀念了。”
“想到一块儿了,我也怀旧。”韩叙淡淡地道。
陆廷轻咳了一声,避开韩叙的目光,没有说话。
力意的销量远远超过中泽,他赢了韩叙,可心里并不觉得高兴,也没什么可庆祝的,要不是刘志满拉着他,他是不会出来的。刚才看到韩叙的那一刹那,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对手不是中泽,他是不是就会举杯庆祝?
刘志满:“煦文,你是不是已经接手国华公司了?”
梁煦文点点头。
刘志满:“怎么样?”
梁煦文:“还行,我正在招人,希望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帮我打理公司。”
方睿琪:“干嘛将公司交给别人,你又不是不行。”
“中泽集团的行政总监辞职了,我已经向韩叙自荐,明天就走马上任。”梁煦文对方睿琪笑道,说完看向刘志满。
方睿琪道:“也真有你的,就知道韩叙,自家的公司却交给别人。”
“没办法,朱灿平说辞职就辞职,总要有个人顶上去。”梁煦文道。
“所以你就不管自家的公司,心里就想着韩叙。”方睿琪笑道。
梁煦文抿抿唇,目光掠过刘志满,语气坚定道,“我跟韩叙在一起了。”
简单的一句话,梁煦文的语气中却透着几分的示威意思,韩叙目下微微凝顿,这就是他深爱的,也深爱着他的女人,时时刻刻都想着为他助阵助威。
刘志满瞬间敛去目光中的停滞,对韩叙笑道:“这么多年来,煦文对你可是死心塌地,你可不能负了人家。”
韩叙浅浅一笑,有几分得意,迎着刘志满的目光:“这里确实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地方,三个月后,我希望还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闻言,陆廷、方睿琪和刘志满均是一愣。在他们看来,战争已经结束,胜负已定,没想到韩叙却说战争开刚刚开始。韩叙的这句话相当于下了战书,接下来的三个月就是殊死一战。
单从目前的业绩来看,毫无疑问,中泽集团是力意公司的手下败将,想要扭转局势,谈何容易?梁煦文瞄了一眼韩叙,韩叙是不是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陆廷哼了一声:“放心,三个月后,就在这里,我请你。”
韩叙扬扬眉,眼底划过一丝嘲讽和无奈:“陆廷,你不是我的对手,从来都不是。”
第一次聚餐的时候,韩叙就说过这句话,当时陆廷气的脸色铁青,当场发怒。今天又说同样的话,梁煦文连忙站了起来,拉着韩叙就要走,怕韩叙这张嘴再说出不好收拾的话来。
韩叙用胳膊甩开梁煦文的手,目光扫过陆廷冒着火光的眼睛,落到刘志满的脸上,风淡云轻地说道:“我这人是怀旧,但绝不念旧。”
韩叙说完,站了起来,抬脚将塑料的椅子踢到一边,沉着脸走了。
梁煦文跟方睿琪匆匆打了一个招呼,跟了上去,开门上车。
已经是后半夜,路上的车辆不多,除了红绿灯耽误了点时间,车子很快就上了高架。晚风很凉,韩叙打开了车窗,任由风灌入车内。
“韩叙,你刚才说三个月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自得知业绩下滑后,梁煦文有好几次都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了解决的办法,一直没有机会。她知道韩叙这个人,从不说出自己的想法,向来都等着她来问他,
“回头你就知道了。”韩叙本来没想瞒她,可被刘志满一搅合,没有一点心情。
韩叙关上窗户,语气有些冲道:“下次再出来,别特码地卖关子。”
故地重游,韩叙的感觉并不好,平白无故地添了几分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