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对付韩叙,对付中泽集团,陆廷联手刘志满。刘志满跟陆廷说,国人崇拜洋品牌,只有引进国外知名品牌才能打败韩叙。陆廷觉得刘志满说的很有道理,就连方睿琪也觉得这一计策非常合理,所以两天后,陆廷和方睿琪登上了去意大利的飞机,引进了意大利一个知名的服饰品牌。
与国外公司合作,又是知名品牌,投入费用非常高,生产、推广、宣传等等,成本惊人。力意公司在竞买c6地块时,流动资金就已经捉襟见肘,还是向银行抵押贷款。如今想要大规模推出新品牌,陆廷只好向刘志满开口,希望刘志满能支持一下。
“刘志满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双方第二天签了借款合同。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什么都没要,就这样把钱借给我们了。”方睿琪道,“你知道,当时我和陆廷有多感激他,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签一份那样的补充协议。”
“什么样的补充协议?”梁煦文一愣,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脱口道,“是对赌协议?”
方睿琪点点头。
“签协议之前,你就没看过?”陆廷虽是力意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决策人,但是对于重要的决定,事先都会征询方睿琪的意思。
“我知道他们要签补充协议,可当时我以为是为了重新约定利息,也就没跟过去,没想到却是要陆廷的股权进行质押。”
虽没有看到补充协议,但梁煦文明白,陆廷失了股权,就相当于失去了公司,恨道,“刘志满就是一个混蛋!”
方睿琪道:“陆廷回家后,告诉我这件事,我就觉得不妥,这明显就是一份对赌协议。可陆廷说,刘志满不会害他,为了让他安心,刘志满还拟好了协议,将自己持有的新元公司的股权反质押给他。还说,借了人家的钱,想要人家放心,抵押股权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如今这个世道,能借到钱已经算是不错了。我想想也对,就陆廷的股权,想抵押给银行,银行都不要。”
方睿琪沉默了,眼底的茫然,让梁煦文心疼。良久之后,听她说道:“哪里知道,会变成这样。”
“刘志满太狡猾了,明知道陆廷信任他,碍于面子,根本不会签下什么反质押协议,故意弄得这么一出。”梁煦文越说越气,“协议你看到了吗?”
“前天,新元公司来了一拨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会议室,拿着协议要求陆廷离开公司。我也在场,看到了那份协议。”方睿琪道,“协议里说了,如果未来三个月,如果力意公司的业绩没有出现下滑的迹象,新元公司借给力意公司的款项,力意公司将无需归还,新元公司另将再付一倍的款项以示奖励;但如果力意公司的业绩一旦出现下滑,力意公司需按亏损的三倍向新元公司支付赔偿金,并将股权转让给新元公司。我很想问问刘志满,这么多年的朋友,他怎么可以做的这么绝,可惜,人家从头至尾都没出现过。”
“什么时候签的?是不是发生在我父亲被抓之后?”
刘志满与陆廷签对赌协议,一定是受到了那份《合作协议》的启发。
方睿琪一顿,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摇摇头道:“不是。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学校附近的烧烤店见面吗,就在那一周后,签的补充协议。”
梁煦文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份补充协议看起来很公平,没有要求力意公司业绩连续上涨,仅仅是要求不出现下滑的迹象,就能无需偿还借款,并且还能另外在获得一倍的款项。刘志满如此大的魄力敢签补充协议,他应该是料定了力意公司的业绩会下滑,他怎么敢这么断定?
“三个月,不就是一个季度嘛,刘志满就算准一个季度……”梁煦文蓦然顿住,目光一沉。
“怎么了?”方瑞琪见梁煦文脸色非常难看。
“是朱灿平。”
韩叙引进多个国外品牌的事情,并没有在公司提过,连她都不清楚,但是当韩叙从欧洲回来,着手与七家公司准备合作事项后,朱灿平作为公司高层,很有可能是知道的。
是了,那天她将梁烈文送回学校,回来的路上看到朱灿平与刘志满在信义会馆喝茶,应该就是那天朱灿平将韩叙的意图透露给了刘志满。
当天晚上,他们在烧烤店见面时,韩叙自己也说了三个月再决定胜负,刘志满断定朱灿平的信息是准确的,所以才与陆廷签了这份补充协议。
梁煦文将朱灿平的事情跟方瑞琪说了一遍,方瑞琪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才道:“你是说刘志满是故意的?一开始就是他设计好的一个局?”
“你怎么还不信呢?!”梁煦文又急了,“要不然他怎么就算准一个季度。韩叙拉了那么多的品牌,一下就打乱了市场。你也看到了,根本不需要一个季度,你们的销售额就直线下滑。”
方瑞琪呆呆地笑了:“可怜陆廷还对他抱有希望,以为他也是迫不得已。”
陆廷就是这样,认定刘志满好,就什么都好,做尽坏事都情有可原;认定韩叙坏,就是一个彻底的坏蛋,做尽好事都是图谋不轨。
“可是,为什么一开始的借款协议没有约定任何附加条款呢,连利息都没收取。”方睿琪还是想不明白。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如果他不是这么做,陆廷会签补充协议吗?”
起初,梁煦文也想不明白,可如果说刘志满一开始就想要力意公司,就不难理解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过让陆廷赢过韩叙,所以,他才会时时刻刻观察中泽集团,观察韩叙的一举一动,才会收买朱灿平。
而且,刘志满了解陆廷,就那份借款合同,无论发生是什么事,陆廷就是倾家荡产也会还上。
陆廷信错了人,若非刘志满原形毕露,他永远不会知道,刘志满的阴险是他无法想象的。刘志满所做的一切,就是想从背后捅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