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韩叙问的语塞,梁煦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倒是真的希望自己不孕不育呢,免得一边吃药,一边担惊受怕。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韩叙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俩在一起有大半年了,自从他发过火后,每次办事,都没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而且最近这几个月,他都算过日子,理论上,梁煦文应该早怀上了。
梁煦文蓦地一阵悲凉,韩叙是那么想要一个他们之间的孩子,而她却不敢要。
“别瞎想了,要孩子也要看机缘,可能是我们缘分未到。”
“少跟我说天意,我特码要个孩子怎么就那么费劲呢?!”韩叙又不耐烦了,“明天我们就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没问题最好,有问题赶紧治。”
去医院?那怎么行。一旦去医院,她吃避孕药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会被查出来,说不定,她脑部的病情也会被查出来。
“那个……韩叙,我觉得孩子的事情,先缓缓,没孩子,也不见得是坏事。”梁煦文换好衣服,伸手吊着韩叙的脖子,见韩叙一张脸立马暗了下来,连忙道,“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韩叙没有回应梁煦文的示好,而是双手放进裤兜,俯视着梁煦文,冷道,“说。”
“你姑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反对我们在一起,如果这个时候我怀孕了,你说她会怎么想?”
韩叙没有说话,只是蹙起了眉头。
“你明知我的身份,却瞒着你姑姑跟我在一起,现在又打算瞒着她,先要孩子。总是这么先斩后奏,你姑姑会更生气。”
说着说着,梁煦文也沮丧起来,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的两个人,为什么一定要相遇?相遇了又为什么要在一起呢?她跟韩叙也许注定就是要得而复失的。
“这次你回法国,因为我的事情,跟她吵得不可开交。如果我再怀孕,以你对她的了解,她会因为一个孩子而接纳我吗?”
韩叙依旧没有说话,伸出手搂住梁煦文的腰,眼底流露出心疼。他确实有这个想法,想用孩子逼迫姑姑接纳梁煦文,可如今经梁煦文一分析,想到姑姑的脾气,只怕不可能。
“我没见过你姑姑,自然也不了解她,但是我能猜得出来,她视你如子,如今你却背叛她,她不会恨你,只会更加的恨我。”
梁煦文不再吊着他的脖子,而是紧紧地搂着他的后背,“韩叙,我们再等等,好不好?”
梁煦文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一想到,要等到姑姑接纳梁煦文,再要孩子,韩叙忽然觉得此生无望。
“我跟姑姑吵架,你是怎么知道的?”韩叙目光一顿,“是蔚然风跟你说的?”
梁煦文点点头。
“刚刚的电话就是他?”
梁煦文再次点点头。
“这家伙就是多嘴,算了,先去吃饭。”
依旧是老规矩,梁煦文开车,韩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韩叙,冉冉的妈妈跟蔚然风为什么会分开?”
第一次见到冉冉的时候,梁煦文就想知道原因。后来因为兴成公司的事情,一直忘了问,今天接到蔚然风的电话,她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小女孩。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你那么想知道,去问倪茜,别问我。”
好吧,韩叙确实不是一个能跟你好好讲故事的人。
“行,我们现在就去找倪茜,顺便叫她一起吃饭,你有意见吗?”
“没有。”
实在不想再吃方便面,梁煦文主动约倪茜晚上一起吃饭,她没想到韩叙会突然回来。
“你就这么想见到她?”梁煦文道。
“是。”韩叙回答的非常干脆。
梁煦文撇撇嘴,既然韩叙不反对叫上倪茜,那就一起吃吧。
来到约定的餐厅,梁煦文和韩叙刚落座没多久,倪茜就到了。
“你们俩不吵了?”倪茜看着他俩,忍住笑道。
“我们俩吵架你都知道,你消息也太灵通了。”梁煦文看了一眼韩叙,又看向倪茜。
“这还用问,肯定是蔚然风那家伙。”韩叙一边点菜,一边道。
“什么那家伙,人家也是好意,希望我能劝劝你们,别重蹈他的覆辙。”倪茜笑着对梁煦文道,“你们家韩叙永远都是这样,把人家的好意当做驴肝肺。”
梁煦文笑了笑,见倪茜说到覆辙,问道,“蔚然风到底有什么覆辙?”
“能有什么覆辙,不就是爱情了。”倪茜顿了顿,叹了一声道,“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四人都是高中同学,高中入校军训的时候,他和郝眉,也就是冉冉的妈妈,两人一见钟情。你也知道,那个时候,学校对于早恋都抓得严,但凡抓到,就要被开除,虽说从没开除过谁,但是有人被通报批评过。所以这两人交往都是走的地下模式。高中三年很快就过去了,眼看快高考了,却被蔚然风的父母知道了。”
“怎么会被发现?”梁煦文忍不住问道。
“说起来,也怨我。”倪茜继续道,“高中学习紧,一周有六天都在上课,只有星期天休息。所以他俩平时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间也不多,只有周日,但也不能明目张胆。我们就约好,周日一起活动,算是我和韩叙帮他俩打掩护。那次周日,我和韩叙都临时有事,就没参加集体活动。想着三年都没被发现,也不会那么巧,谁知道还真那么巧。蔚然风和郝眉去看电影,在播放厅门口遇到同样来看电影的蔚然风父母。”
韩叙插了一句道,“这家伙要是规矩一点,也不能被他父母发现。”
“什么意思?”梁煦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倪茜笑道,“蔚然风根本就没想着会遇见他父母。都快进播放厅了,里面又黑,这家伙胆子也大了,就搂着郝眉的腰,估计是腻歪的不行。他父母一看,那还了得。”
“你们不是没去吗,怎么知道……”梁煦文问道。
倪茜道,“郝眉说的。这件事被蔚然风的父母发现后,两人不敢再见面了,郝眉就开始抱怨蔚然风,不该当众搂她的腰,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去。”
原来如此,“后来呢?”
倪茜道,“高中一毕业,蔚然风就被他父母送去了法国。我和韩叙都以为他们就此结束,没想到他们一直鸿雁传书,瞒着所有人,直到后来他跟我借钱买机票回国,我才知道他和郝眉从没断过联系,这两人的地下工作,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