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乐场出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冬天,天黑的比较快,车辆下高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梁烈文兴许是玩的累了,一上车就开始睡了。梁煦文也有点累,见梁烈文睡了,靠在梁烈文的身上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还在想,难怪韩叙让她坐在后背,原来料定她一上车就会睡觉。
直到韩叙停车,两人才醒过来。
“这是哪儿?”梁煦文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怎么到这来了?”
这个小区里有梁治国的家,也是梁烈文的家,梁煦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了。
韩叙转头对梁烈文道,“你不是说要回家拿本书吗?赶紧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本来还没睡醒的梁烈文,一听韩叙说拿书,立马坐直了,“对,对,对,我去拿本书。”
梁烈文打开门,急忙向小区里跑去,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本书跑了过来,开门上车。
梁煦文看着他手里的书,“什么书啊,非得今天来拿?”
梁烈文扬了扬手中的书,“不是顺路嘛。就一本辅导书,我想着等你们上班了,我就在家看看书。”
梁烈文说完,跟韩叙交换了一个眼神,却被梁煦文捕捉到了,“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梁烈文笑了笑,“姐夫,晚上吃什么呀?”
梁烈文顺利地带过话头,一听到吃,梁煦文道,“不如去吃火锅吧,这么冷的天,吃点热的,暖和暖和。”
韩叙二话不说,带着两人来到了餐厅。
还别说,吃火锅的地方就是热,梁煦文一进去就觉得非常暖和,刚要脱掉外面的大衣,就被韩叙按住了。
“等你手暖和了再脱。”韩叙也奇了怪了,刚刚下车的时候,他握了握她的手,还热乎乎的,就下车到餐厅这点距离,梁煦文的手就被冻得冰冷,早知道就一直握住她的手了。
“这里油烟太大了,弄脏了衣服……”梁煦文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韩叙射过来的质问的眼神。
也是,人家韩叙会在乎这件衣服吗?
韩叙要了两罐啤酒,递给了梁烈文一罐。
“他太小了,还是别喝了。”梁煦文道。
“没事儿,就一罐。”韩叙道。
“谢谢姐夫。”梁烈文笑道,向梁煦文眨眨眼睛。
菜陆续呈了上来,梁煦文连忙下锅,她实在饿得不行了。等到菜熟的时候,她的手也暖和了,脱掉了外套,摆起架势,准备大干一场。
韩叙瞥了一眼梁煦文的造型,心里激荡不已。这就是他的女人,一旦饿起来,吃饭就跟打架一样。
韩叙扫了一眼备菜,担心梁煦文不够,又点了一些。
韩叙吃的不多,喝了一罐啤酒,然后看着梁煦文姐弟俩埋着头在那儿吃。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梁煦文见锅里还有最后一块牛肉,盯着梁烈文。
梁烈文嘿嘿一笑,见老姐的目光,哪里还敢跟她争啊,“我饱了,你吃,你吃。”
梁煦文很满意梁烈文的表现,伸出筷子就去夹牛肉,没想到韩叙的速度比她还快,抢先一步夹住来了牛肉。
“你不是不吃了吗?还跟我抢?!”梁煦文一气之下,夹住了韩叙的筷子。
“媳妇儿,你觉得你能抢得过我吗?”韩叙嘴角扬着笑,挑衅地看着梁煦文。
梁煦文就不信,韩叙能真的跟她抢,用力死死地夹住他的筷子。韩叙嘴角的弧度更深,猛地用力转动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梁煦文的筷子彻底格落一根。
梁煦文恨恨地放下另一根筷子,冷着脸看向韩叙,“你吃,你吃,我看你好意思吃。”
韩叙的心情似乎很好,含笑地看着她,然后将牛肉放到她的碗里,“快吃吧,吃完回家了。”
韩叙笑得无声,带着春风柔情,瞬间浇满了梁煦文的心。
梁煦文看了一眼韩叙,然后满足其夹起牛肉放到嘴里。
吃完之后,梁煦文觉得有点撑,摸了摸肚子,还顺带打了一个饱嗝。转头看到韩叙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立马凌乱了。
“吃饱了?”韩叙笑道,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从来就不知道注意形象。
“有点撑。”梁煦文拍了拍肚子。
韩叙一手打下她的手,也不说话,拿出卡让梁烈文去结账,等梁烈文离开了,看向梁煦文才道,“别拍了,跟拍西瓜似的。回家运动运动就好了。”
瞬间明白韩叙眼底的含义,梁煦文骂了一个字,“滚!”
韩叙站了起来,顺势在梁煦文脸上亲了一下,拿起梁煦文外套帮梁煦文穿上,然后自己穿上外套,与梁煦文十指相扣的走出餐厅。
梁烈文跑了出来,扬着手中的券道,“姐夫,下次再来吃一次吧。”
“我们下次不一定有空,你以后可以跟你同学来吃。”韩叙笑笑,拍了拍梁烈文肩头道,“平时别闷在家里,有时间跟同学聚聚。”
“那我明天就喊同学一起来吃。”梁烈文道。
“这两天算了,我有安排,等我们上班之后吧。”韩叙携着梁煦文走向扶手电梯。
这两天还有安排?也是,过年好不容易放几天假,是该玩玩。梁煦文也想着跟韩叙一起好好利用这几天,就是天太冷了。
梁煦文刚想问他,却看到胡莹走了过来。
韩叙似乎也看到了胡莹,拉着梁煦文加快了步伐,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胡莹的眼睛。
胡莹比他们的速度更快的来到面前,“韩叙哥哥,新年好!”
“有事吗?”韩叙神色清冷,也不看她。
看着韩叙瞬间敛去的笑容,胡莹心头一痛,他就这么讨厌她吗?
“我还以为韩叙哥哥人在法国呢,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胡莹挤出一个笑容道。
一提到法国,似乎所有的事情就集聚到眼前。韩叙的神色更加幽冷,转身看向胡莹,目光如锥。
“胡莹,你和你的搭档在背后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清楚,我不仅清楚,我还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我和他的恩怨,你最好不好参与!”
“韩叙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无论你跟谁有恩怨,我都希望你好好的。你不让我参与,是在担心我吗?”
韩叙无语地看向胡莹,这女人心里没点逼数吗?明知道他只会担心梁煦文,还说出这样的话。
“我和他的恩怨,是不想累及陌生人,你好自为之。”
韩叙说完,握住梁煦文的手走上扶手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