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对这些没什么概念,知道官位比较高,但并不清楚高到什么程度,不过看韩雪盈的脸色,她明白,她与张翔斌的这段感情,不会受到父母的阻扰。
“省委书记张启正是你什么人?”在省委的领导班子里,韩雪盈能想到的姓张的就只有张启正了。
“正是家父。”张翔斌淡道。
对于他的出身,他的父母,他并没有多少自豪。父母从小对他的教育,也是低调的不行,他父母的官位,从低到高,无论在什么阶位,都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利益。
韩雪盈本来是有很多问题要问的,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好问的了。什么是高官,不说张翔斌的母亲,单是他父亲张启正,对一般人而言,就是高高在上了。
张翔斌的家世,完全能够入得了祁世平的眼。
韩叙提议一起去吃饭,韩雪盈没有去,一个人离开了。
四人来到西湖水乡。梁煦文点好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韩叙为四人斟酒,端起酒杯,对祁玥道,“谢谢!”
祁玥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谢我?谢我什么,不是应该谢张翔斌吗?”
梁煦文抿唇而笑,也端起酒杯举向祁玥,“祁玥,谢谢你!”
祁玥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谢我?”
梁煦文笑道,“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不可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也不可能留在中泽公司这么久。”
祁玥微微一笑,明白了梁煦文的意思,“这也没什么,是姑姑自己想明白的。”
自韩雪盈回国,梁煦文一直提心吊胆,可韩雪盈一直没有赶她走,这让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今天韩雪盈竟然没有来一起,独自离开,留下他们四人吃饭聊天,显然不单单是想通了这么简单,肯定是有人做了大量的工作,这个人是谁,自然是祁玥。
张翔斌伸手摸了摸祁玥的头,满眼的宠溺。
祁玥有些不好意思,“我真没说什么。”
她没觉得做什么,只是跟韩姑姑说了梁煦文的家世,说梁煦文父亲进去了,继母跑掉了,只留下一个未成年的弟弟,一个家支离破碎。自从韩叙回国后,梁煦文为韩叙做了很多,特别是动迁的事情,还受了伤。
韩雪盈做事专横,冷酷,可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抛开韩叙的父亲和哥哥的原因,对于梁煦文个人,她还是挺满意的,一个为韩叙不管不顾,往前冲的女人,她没有理由不满意。
祁玥也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一直说梁煦文的好。
“我只是说,你们是真心相爱的。”祁玥半低着头,抿了一口。
“谢谢!”韩叙又说了一遍,言语诚挚。
这是第一次,韩叙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还一连说了两次谢谢。
祁玥浅浅一笑,转头看了一眼张翔斌,笑意更浓。
张翔斌神色捏了捏祁玥的脸颊,温和而笑。他知道,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祁玥心中的结才算真正地解开。
梁煦文喝了一口酒,对张翔斌说道,“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官二代。”
张翔斌摇摇头,笑道,“什么官二代啊,很快就不是了。”
“怎么了?”梁煦文笑道,“不会因为何书记的事吧?”
“不是,我父母都快退下来了,以后啊,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张翔斌说完,转向祁玥,“你不会嫌弃我吧。”
在外人面前,张翔斌不是摸她头发,就是捏她脸,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祁玥不理会张翔斌,直接撇过头。
梁煦文道,“退下来,也没关系。你努努力,争取做官一代。”
“迟了,我已经答应我爸了,退出政治舞台。”张翔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韩叙目光一紧,“是因为何书记的事?”
张翔斌之前在电话中就说提何书记谢谢他爸爸,又说答应的事情会做到,他就想到张翔斌跟其父之间有一场交易。
张翔斌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是全是,主要还是因为我爸不喜欢我从政。”
这一点倒是让人挺意外的。改革那么多次,即便在当代,公务人员还是铁饭碗,稳稳当当,多好。
“我爸说,弄权者比弄钱者的风险系数更高,一个不小心,就是刀山火海。所以,我父母向来反对我们兄弟从政。”
祁玥问道,“你还有一个哥哥?”
张翔斌点点头,“我哥就是在我父母的威逼利诱下,弃政从商。我气不过,就考了公务员,成了何书记的秘书。”
“那你爸爸妈妈不生气吗?”祁玥问道,长这么大,很少拂逆父母的意思,想象不到,张翔斌这么做,作为父母会气成什么样子。
“生气,当然生气。”张翔斌笑了笑,“我妈几天没理我,我爸直接把我赶出家门。所以你看,我在区里待了三年。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可一直没有晋升,为什么?”
祁玥想不明白,但韩叙和梁煦文想得明白。
“你爸看来是真不喜欢你们从政。”梁煦文道。
作为父母,哪有不提拔帮衬孩子的,只能说张翔斌的父母看到了官场的黑暗,才会这么极力阻止张翔斌的在官场的发展。
梁煦文笑道,“你们家这么厉害,你干嘛还到处蹭吃蹭喝啊?”
祁玥没见过哪有的张翔斌,惊讶地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
“不许笑。”张翔斌故作生气,随后伸手将祁玥搂在怀里,“我不蹭吃蹭喝能行吗,自从我进了区里,我父母没支持过一分钱,就我那点工资,能干嘛?”
祁玥没想到公务员的工资这么少,“那你现在有钱吗?”
张翔斌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道,“以后你得养我。”
祁玥想着张翔斌要退出政治舞台,没有了工作,肯定也没什么钱,“放心,我的待遇还不错,养得起你。”
梁煦文瞄了一眼张翔斌,又看向韩叙,这两人脸皮的厚度竟惊人的相似。
“看什么看,没见过吃软饭的男人吗?!”韩叙说得非常严肃。
梁煦文是习惯了韩叙的这种调调。祁玥是第一次见,彻底惊呆了,哪有男人说自己是吃软饭的。
张翔斌很佩服地点点头,“我说韩总,论不要脸,我只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