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班办公室不大,夕阳西下的时候,斜晖洒落到桌子的边沿,给房间的一角增添了几分光芒,却让两个明艳的女人黯淡了几分。
梁煦文轻微的叹息声,溜进耳里,倪茜抬眸看向梁煦文。
“我们总是以自己的方式看待问题,还总是抱着为对方着想的态度。”
梁煦文站了起来,伸手抚上窗帘,猛地用力拉开。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取出一瓶红酒。
“祁玥送我的,来一杯?”
也不管倪茜是不是同意,梁煦文顺带的取出两个杯子。两人走到沙发坐下,梁煦文斟满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倪茜的面前。
白天,我们借助咖啡记住某些事,晚上,我们借助酒精忘记某些事,白天与黑夜,周而复始,最终,想要记住的都没记住,想要忘记的又都没忘记。
倪茜端起酒杯,晃了晃,看着红色的液体在酒杯里打转,脑中却想着梁煦文的那句话——抱着为对方着想的态度。
“倪茜,你为什么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还是为了他不在乎?”
为了他而不在乎,是不是就是为对方着想?倪茜摇了摇头,笑看梁煦文,“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
“如果,回到手术前,我可能还是会选择失踪。”
倪茜不明白梁煦文怎么突然说这个话题,“为什么?”
梁煦文想了想,只说了两个字,“害怕。”
“这跟董江源有什么关系?”倪茜顿了顿,见梁煦文盯着她,“你的意思,董江源也是害怕?”
沉默数秒后,轻哼一声,“他怕什么?”
“怕世人冤枉你,怕你的才华被淹没,更怕你受伤害。”梁煦文道,“你可以不在乎所谓的清白,但是他在乎,他比你自己还在乎,因为他爱你,所以希望你好……更何况这个污点还是他造成的。”
放下酒杯,红色的液体悠悠晃晃。
不经意间,思绪又回到了手术那日。
“进手术室后,我很害怕,你知道我怕什么吗?”梁煦文声音很轻,看似疑问的语调,并不需要倪茜回答,“我不怕我能不能下手术室,我怕我若死了,韩叙怎么办?”
当手术结束后,医生告诉他,他的梁煦文无法再睁开眼睛时,他会怎样?
“他会很难过,会很痛苦,也许这种痛苦不会跟着他一辈子,但那怕是一天,也不是我想要的,我希望他过的快乐,永远快乐。”
她和倪茜还有方瑞琪和祁玥,这几个人中,倪茜是最有主见的一个,也是最独立的一个。所以她刚刚说的话,也不知道倪茜听能进去多少。
想董江源一个男人,若非深爱,何苦如此。
下班的时候,梁煦文来到韩叙的办公室,方要敲门,韩叙出来了。
“我们算不算心有灵犀?”梁煦文顺势挽着韩叙的胳膊,笑道。
韩叙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大步向电梯口走去。
梁煦文蹙蹙眉,韩叙脸色阴沉,步伐急速,俨然是生气了?
他什么气?跟谁生气?是跟她吗?可今天,她没得罪他啊?
“你怎么了?”上车后,梁煦文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说道,“谁惹你生气了?”
韩叙看也没看梁煦文,开车回家。到家后,韩叙依旧绷着一张脸。
韩雪盈看着不对,见韩叙径直回了卧室,来到梁煦文身边,“他这是抽什么疯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啊,”梁煦文也觉得很奇怪,“我今天一天都没跟他说上话,下班找他,他就这样。”
早上上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生气!别管他,不能那么惯着他,我们先吃晚饭。”
这些日子的相处,韩雪盈有些无语。这两个人一旦有矛盾,韩叙是最会生气的那个。一般夫妻发生矛盾,都是女人生气,男人哄,这两口子倒好,都是韩叙生气,梁煦文哄。
“真不管他?”梁煦文有些不忍,这可是她亲侄儿。
“不管。”韩叙生气的这个毛病,韩雪盈自己都看不下去,也就梁煦文愿意哄他。
梁煦文听了韩雪盈的话,没有去哄韩叙,而是跟韩雪盈吃了晚饭,收拾完厨房之后,去洗澡,准备进卧室的时候,被韩雪盈叫住。
“别理他,晾他一个晚上。”
“好嘞。”
梁煦文回到卧室,望了望,才发现韩叙正坐在落地窗前抽烟,心下一凛。
韩叙很少在家抽烟,除了上次陆廷的事情,就没见他在家抽过烟,更别说在卧室抽了。
想走上前看看,可想到韩雪盈的话,还是忍住了,直接上床睡觉。
有什么事,他为什么不能跟她说,非要采取这种方式?!他们现在可是合法的夫妻,还那么相爱!
梁煦文刚躺好,就看到韩叙掐了香烟,来到床边,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深邃的目光,不辨情绪地审视着他!
她是睡也不好,不睡也不好。
韩叙不说话,这样如锥般的眼神,让她有些害怕。
梁煦文直接拉起被子,蒙住头上,躲在被子里,似乎安全点。片刻之后,伸出一只手臂,摸索着床头的台灯,准备关灯。没摸到开关,却抓住了一只手。
想要抽回来时,已经被韩叙紧紧握住。想要甩掉,又甩不掉!
被子猛地被掀开,梁煦文直接坐了起来,仰头看向韩叙。
他不说话,不睡觉,还不让她睡,这家伙到底抽的什么疯?
被人俯视,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笼罩下来。
梁煦文索性站了起来,这样,她就可以俯视韩叙,打量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瞪着他,他眯着眼睛,仰视着她。
“韩叙,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这样的对视,让梁煦文烦躁。
韩叙沉默中,双脚向床边挪了半步,伸手搂住梁煦文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腰上。双唇随之落在她的小腹上。
宽大的睡衣,正好给了男人可乘之机。韩叙双唇娴熟地扯开睡衣,钻了进去,一路向下吻去。
那么多次的肌肤之亲,身体交融,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被韩叙亲吻。
越吻越激烈,越吻越贪婪。
梁煦文被韩叙吻的招架不住,身子早已软了下去,躺在了床上,韩叙俯身就压了上去。
双唇的力度带着怒气,啃咬着每一寸肌肤。
“等一下。”梁煦文推着韩叙的胸口,“你到底这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