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她在监狱的短暂日子里也自我发觉这是她应有的报应,也心想与其苟活在这人世间受人唾骂,不如潇洒的带着一身臭皮囊离去;这一生,她也没有抱着什么大的希望生存下去,她对不起恕堇、季敖、品蓉,也辜负了父母亲的栽培。这样的坏事做绝,让她不再留恋这世间,只希望至少在离开之前,还能弥补一下对恕堇的亏欠,也算是填补一下内心的缺憾。
恕蕊走后的一个星期天早晨,恕堇要求季敖带她到滨海公路上的一处小峭壁旁听海,以前恕蕊的心受创伤的时候,总会一个人跑来这儿自我疗伤;现在,她多希望听到恕蕊倾诉的声音,与大海一同陪她呐喊,狂泄心中被压抑的委屈。
「就是这儿了!」
今天的天气有点吊诡,明明是个大晴天,却见乌云团团阻在太阳的两侧,只让它露出微微的金光,照得海平面有些晶亮闪烁,又有些冰冷黯淡,加上风势有些骤急,让季敖一下车就搂着恕堇不放。
「好冷喔!」季敖不免将领子内翻,护住外露的颈子。
「恕蕊现在应该比我们更冷,她走得那么痛苦,死前又让她接受皮肤移植的手术,想想小时候她已够可怜的了,而现在才不过二十五岁,又离开这令她失望的人世间。我这做姐姐的好像从来没帮过她什么,季敖,我是不是个坏姐姐?」她遥遥望着远方的一片水天一线的海面,任风在她发丛间玩捉迷藏。
「你别自责了,这只能说是她的命,我们在她的生命里兜了个圈子出来,现在又能在一起。我想,我们应该能比一般男女更能体会出这段感情的可贵,因为有恕蕊给了我们这样严格的考验,我们今后更要疼惜对方,不要让恕蕊在天上也感到遗憾。」季敖从后面一把搂紧恕堇,火热的胸口贴着她的背,灌入他源源不绝的热情。
「你说得也对,要不是恕蕊刺激着我们两个,也许我们的爱还是停留在表面的阶段,永远都体会不出爱的真谛,而我也永远没有那个勇气去了解,爱一个人该是勇往直前去追求,才是一种真爱。」说完,恕堇将金色的面具卸了下来。<ig src=&039;/iage/18459/536720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