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我去吗?”怡霏不喜欢刽子手这个罪名,思考了一会,不忍见她再度失望,衡量了语辞,“只是单纯的私人聚会吗?”
“能请你大驾光临,就是我最棒的礼物。”方柔点头如捣蒜,话都说的语无伦次,“没错,就单纯庆祝我生日。”
“好吧!但我待的时间不会太久。”怡霏算给了这小学妹长久以来一直得不到的允诺。
”ok,那不管,反正你是答直我了。”
方柔立刻眼睛一亮,心花朵朵开啊!手舞足蹈乐疯了,怡霏诧异她的反应,现在才知她对自己的崇拜及喜爱竟是如此的深,当真令她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决定参加学妹的生日聚会,娄家七位兄长没有一个不张大眼睛,并疑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
他们列于怡霏要参加“活动”,都纷纷热心的表示要作陪,娄母却排除众议,要航远作陪。
这几年来,因怡霏性情丕变,几位兄长更无意娶妻,无人要成家,娄母思前想后,娄家的女儿苦不先出嫁,依儿子们的拗脾气,他们到底要到民国几年,才能抱孙?于是只要有家族聚会,娄母一定要航远作陪,用意十分明白,而怡霏怎会不知晓母亲的如意算盘?只是对航远哥,她就是没感觉。
“我陪怡霏去就可以了。”娄家老大明轩饭后习惯看报纸及喝茶,这几年来,他的气势更具威严,虽眼不正视,脸不抬,但那腔调常令人无法反驳。
“明轩。”娄母蹙起眉,很不满意,正想往下叨絮。
“那就大哥陪好了。”娄家几个兄弟个个很识相的闪人。
结果每次都这样,每当娄母想趁机发表长论,几个儿子就逃之夭夭。
☆☆☆
怡霏没有想到方柔家境是如此富裕,当她见到那占地五十多坪的院子里,停了七、八种百万轿车时,怡霏就后悔了。看见屋内灯火通明,璀灿亮眼,她可以想像这是上流阶层的聚会,这不该是她涉足的场所,她已修身养性很久,久到不喜热闹。
明轩看出她的犹豫及皱眉,“我们回去吧!”
“好,我拿礼物给她就走。”怡霏走下车,却见淡妆打扮的方柔像一阵风刮来她眼前。
“学姐,我等你好久了,就差你一个就可以切蛋糕了。”方柔喜不自禁地笑,热情几乎能融冰化雪。
“生日快乐。”她轻柔地递上礼物。
“谢谢。”方柔笑得娇甜,迫不及待来握她的手,像只鸟儿又跳又叫:“其实你人来就是我最棒的礼物了。”方柔兴奋的活力似乎能感染初夏凉风的悸动。
怡霏很庆幸没浇她冷水走人,因为今天学妹是寿星,又如此重视的奔来迎接,于是怡霏微笑了。
“车内的人是你男朋友吗?”方柔瞄了一眼娄家长兄,然后又飞快地说:“我家族有不少人等着要看我常挂在嘴边好崇拜的偶像学姐,你人这么漂亮,功课又好,举止气质是大家闺秀的典雅,我是怎么都学不来。”
才被方柔扯进大厅,大厅的灯光在一瞬间灭了,接着一盏一盏烛灯在掌声中点燃,三层的圆形蛋糕被小餐车推了出来。
啪!大厅的电灯霎时全亮,怡霏被突来的强光刺得差点睁不开眼睛,但敏感的地发现一道霸道、贪婪、毫不客气的眼光正强烈凝视她。
怡霏蹙起眼眉,打从她一跨人大门,身影就被攫获住了,而方柔此时正被众人包围着,笑得像个幸福小公主。
她扭头瞥了视线来源处一眼,一见是那似曾相识、炯亮有神的双眸,她傻了,一束强大威力的火花爆炸开来。震得她心中轰然巨响,然后像是所有时间、所有景物、所有世界都静止了,画面也跟着停摆。
她和他相距不过三尺,感觉却恍如隔世。
是的,恍如隔世。四年多不见,是他刻意?还是她逃避?
他深邃眼眸依旧狂狷霸气,只是添了几丝沧桑的感觉,他眼里的爱意狂炽依然,只是理智停止了白昂瑞的脚步,他只是微启薄唇,无声问她: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她眼自然就迷离不清了起来。
这幕仿佛是梦中场景,她拼命用四年多的时间催眠自己无爱无恨无感觉,连自己潜意识都要欺瞒,她是那么那么努力要遗忘这人。因为只要遗忘这个人,她就能忘却自己的无心曾害死一条年轻的生命,天知道她有多自责啊!
四年前,他不也明白,他已经不能和他最钟爱的女子共度白首,白昂瑞的嘴角有着淡淡苦涩,这是心中的痛,本以为时间洪流会冲淡一切,但平静的感觉还是被两人再见的火花给爆的支离破碎,眼神交会就泄露了感情。
“爸、妈,我跟你们介绍,这是我最喜欢、最崇拜的学姐,她叫娄怡霏,她可是学校里品学兼优的风云人物哦!”方柔吱吱喳喳像只快乐的鸟儿,跳跃到她眼前。
一下子就让她回神过来,强按下心中的颤抖,怡霏礼貌地向方柔带过来的方伯父、方伯母点头微笑。
“娄小姐,你的名字当真如雷贯耳,我们家这宝贝女儿打从一上大学,就把你的名字天天挂在嘴上。”方母是五十岁左右的贵气夫人,和蔼亲切。
“是啊,是啊!我们家方柔受你影响很深,你是优良楷模,改天方伯父要请你好好吃一顿,谢谢你。”圆胖的脸型和微凸的身材,方父的中广体态有人缘通四海,嘴阔吃四方的味道,豪爽的笑脸带着十足诚意。<ig src=&039;/iage/18460/536723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