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央先发制人地咆哮:「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工作,你别误会,我不是在和江秘书抢工作,是她拜托我的。因为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当你的秘书,所以我才帮她忙。」
「喔!」
花靖惠只答这一句,就没下文了。站在桌旁的夏央越来越别扭,赶紧跑回沙发,继续工作。
突然,内线电话又响起。花靖惠接起后没多久,又对着夏央说:「找妳的。」
她起身接过电话,一股不祥的预感浮起。「喂?」然后眼睛瞪大。「有没有搞错?我是开发部专员,不是秘书!妳别太过分哦!」
不待对方哀号,夏央气呼呼地挂上电话,没多久,电话又响起。她不假思索地接起。
「江秘书,我--」原本还气到不行的夏央,忽然脸色一变。「好好好……妳别又哭哭啼啼的,好像我欺负妳一样。就这件事而已?好、好,我知道了。」
花靖惠好笑地看着她忽地一声摔下话筒,然后气鼓鼓地对他说:「你的秘书刚要我向你转达,原本和你约好见面的张经理改为凯盛的沈副总,时间、地点不变。」
「喔!」
花靖惠同样只答了一句喔。他才微微张嘴,夏央就开口:「下准做任何评语。」
他无辜地耸肩。「我什么都还没说。」
「我知道,所以才先警告你啊!」
「难道连谢谢也不行?」
「不行!」她瞪他一眼,然后踱回沙发。「就算该道谢,也不是你。」
花靖惠笑着看她。她真的很特别,恩怨分明又富有正义感,虽然她看起来凶巴巴、恶狠狠的模样,可是心肠却软到不行。从她帮江秘书忙的事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儿,所以才会生气,气自己的软心肠。
「夏央?」
「干么?」
「妳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讨论?」
哦喔,该死,被江晓熏一捣乱,害她什么都忘了。可是,现在她的情绪又乱又火爆,为了不迁怒无辜,最好是生人勿近。
「等一下吧,我还有些地方没搞懂,等会儿再说。」
看,她夏央是很公私分明的,没得罪她的人,她绝对不会随便对下相干的人乱发脾气的。
「喔!」花靖惠又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说:「那我们中午干脆叫便当好了,省时又省事。」
夏央皱着眉不说话。她很想大吼她不是秘书为何老是要做秘书的工作,但想想花靖惠其实没有恶意,他的提议是出于好心也很切合需要。几番挣扎后,她垂下肩膀,认命地站起来。
「你说的对,好吧,我去打电话订便当。」
「夏央,妳不用去,既然江秘书请妳帮忙,妳又何必客气?」
花靖惠看着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淘气,夏央先是愣了愣,随即意会过来。对啊,她干么跟江晓熏客气,既然总经理都亲自授权了,她自可大方地好好「利用」喽!
不啰嗉,她立刻拿起电话,按下内线,不疾不徐地吩咐电话那头的江晓熏,没想到江晓熏很开心地领命,还主动征询她喜欢什么口味的便当。
夏央缓缓放下电话,忽然觉得她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可是一时之间,她也搞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
后来,工作占据了她全部心思,让她无暇去探究那股怪异的感觉。
直到隔天下午,夏央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她瞪着花靖惠办公室里那张临时权充她办公桌的茶几。她之所以直盯着茶几看,绝对不是茶几长角变形,而是那上面多出来的一具电话。
不知不觉间,她和江晓熏及花靖惠已发展出奇怪的关系,她应该是开发专员吧?江晓熏应该是总经理秘书吧?花靖惠也还是总经理才对,可是,现在江晓熏不论大小事情,都先向她报告,好像她才是总经理,她也只得一五一十地转告花靖惠。
而花靖惠不管是否和开发案相关,也自然而然地把工作交代给她,然后她再把属于秘书性质的工作转交给江晓熏,她成了工作交递站。江晓熏对她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成了花靖惠的秘书兼特助,而她则自动降级成了她的助理。
这世界是怎么了?才短短几天,全变了样。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内线电话又响了。这回一定又是江晓熏,她很想放着让它响,可是手却机械式地接了起来。
可恨!才工作几个月而已,她就有职业病了。
「喂,总经理不是去总裁那儿开会了?又怎么了?」不能怪她,莫名其妙成了总经理的秘书、成了秘书的上司,夏央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今天下午总经理的行程可能要做些变动,人事部的林经理说要延时间。」江晓熏已经很习惯夏央的坏口气,也明白隐藏在那刀子嘴下的她其实有颗豆腐般的心。
「什么?还改?!这老头本来早上就该来的改到下午,现在还改?告诉他不准改,老总又不是闲闲没事做只等他一个;还有,我请妳做的报表好了吗?」
「快好了,今天还是帮妳和总经理订便当吗?」
夏央抬头看看时钟,十一点多了。「好吧,麻烦妳了。对了,今天不要订鱼,改别的好了,昨天老总的鱼排连碰都没碰,可能是太腥了吧!」
「好,那改葱爆牛肉行吗?」<ig src=&039;/iage/18355/536348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