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冷女弃夫

第五十七章 闯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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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冷府,冷晴儿除去一身血衣,上面浓浓的血腥味让她有做呕的感觉,轻轻擦试着身子,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她一个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来到古代十五年,却也入乡随俗,在这一个武力解决一切地时代,她也变得心狠心辣了,还是她本性本就如此!

    梳洗完毕,随手扯过一件衣服披上,赤足走到镜前,静静梳理着一头秀发。

    天姿娇媚,墨发如云,媚态天生,凭镜理妆。推门进来的玄夜,看到的就是一副美人刚出浴,芙蓉如面,秀眉如春,眸若星辰的美人理妆图。深暗的眼眸划过一丝深幽,把手中端着的饭菜放在桌上,坐下静静不语,

    冷晴儿看到他进来,梳发的手顿了一下,淡淡起身在他旁边坐下,执起筷子夹了一根竹笋放在他碗中,道:“一起吃吧!”

    玄夜有些吃惊,没想到她会夹菜给他,轻嚼了一口,道;“刚才有一个黑影引我去了城外!”顿了一下又说,“我没追上他!”这也是冷晴儿在西山历劫,他没出现的原因。

    “竟然有你追不上的人,看来他轻功很高,这样范围就更小了,这个世上比你轻功好的人不多!”冷晴儿埋头吃饭,有些含糊不清地说。

    玄夜怔了一下,迟疑道;“你相信我?”他的话没有根据所查,处在风头浪尖的她并没有怀疑他,而且选择相信他,一个曾经要杀她的杀手,她却对他无丝毫怀疑,以前,他还以为她是有意要留他在身边,现在却确定,她是真的在帮他,真的把他当朋友!

    冷晴儿笑了,用筷子戳了一下他的手臂,道:“笨蛋,我们是朋友呀,是朋友,为什么不相信你呢?”

    玄夜的心里暖暖的,低头猛吃,那动作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

    橙衣也回来了,看到一旁的玄夜愣了一下,冷晴儿指着一旁的空位说道:“你也饿了,坐下吃饭吧!”拉了下欲要起身的玄夜,又说道:“有话直说,不用避讳”。

    “小姐离去后,我们监视大小姐的人回报说……”

    “说什么?”冷晴儿夹起一只鸡腿,慢条斯理地啃着,问道。

    “大小姐派人送了一封信去太子府,我们的人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未劫下那封信!”橙衣道。

    冷晴儿脸色一沉,放下手中的鸡腿,站起身,背对着两人,看不清表情,不过袖中的手却紧紧握了一下。好你个冷若心,把冷家三代人的苦心付之一炬,他们想方设法地和朝廷撇清关系,她却巴巴送上门去,本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就由着她了,既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就别怪她不顾姐妹情份了!

    夜里,冷晴儿正要休息,窗外一阵衣袂声响,疾地转身出门,来人一身深衣,飞身回掠,向城外方向掠去。微蹙眉头,那身影凭地熟悉,忽然脸上一喜,紧紧追上。两人一前一后,盏茶功夫,两人便出了城区。

    来人在一偏僻处停下,月色映在一袭蓝衣上,清华无限,一张俊逸的脸上略显苍白,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如水星眸,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淡淡的落寞让人忍不住为他心痛,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正噙着一抹轻笑,若鸿羽飘落,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的面孔,正透着一丝温柔看着前来的冷晴儿。一阵微风吹过,午夜的花瓣簌簌飘落,飞花若雪,落满了他黑色的长发。

    白色身影风一般地扑到他怀中,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腰,小脸在他怀中磨蹭着,贪婪地吸着久违的,熟悉的味道。落花如雨,冷晴儿抬起头,精致脱俗的脸上溢满思念,嫣红的小嘴微微嘟起,软语轻音,不满地道:“师兄怎么现在才来?”

    师兄伸手抚上她的小脸,轻轻的描绘着,是有很久没见了,这个从小在他身边长的女子,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就一直师兄师兄地叫着,跟在他后面,吃饭、练功、连睡觉也腻着他,他孤寂的生命从师父带她回来的那天开始多了一个精灵,那一脸天真狡黯的笑容从此闯进了他的心里,午夜梦回,才知道,分开的这段时间,他有多思念她~!

    她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心痛着她的遭遇,紧紧揽她在怀,深吸着她的发香,好久了,他有好久没有这般拥着她了,久到他以为都过了一世了。

    “师兄这不是来了。”充满磁性的声音低低响起,冷晴儿的心一颤,紧紧抱着他,师兄如兄如父,从小照顾她,离家后,代替了大哥的位置,无微不至,细心体贴,宠爱着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这个蓝衣少年,静静地站在阳光下,苍白忧郁的脸一片沉寂,淡淡的忧伤环绕,散发着月亮般的清辉,眼中落满星辰,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又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中。

    “师兄这次来就不走了吧?”

    “嗯,师兄还有些事要办,办完之后就可以陪在师妹身边了!”悠悠的声音带着些无奈,缓缓说道。

    “师兄又要离开了吗?”带着浓浓的不舍,冷晴儿拉了拉他的衣袍。

    “不,师兄就在离都,到时自会与师妹相见!”白皙修长的手抚上她的头发。

    “哦,那师兄住到我家如何?”冷晴儿一脸期望。师兄的身份一直是个谜,他不说,她也不问。

    “师妹勿需担心,师兄办完事,就来同师妹相聚!”说完,带着不舍,轻轻推开怀里的她,双目若星,清澈如水,却又带着一丝哀伤。

    冷晴儿展颜一笑,道:“好,师兄快点把事办完,到时我们一起逍遥江湖!”

    深深看了一眼她如花笑颜,轻轻点头,清风起,蓝衣无影,一地落花,月色凄迷。

    素衣翩然,白练飘飞,墨发飞扬,如月下女神,足尖轻点,娇小的身影飞掠在朦胧的夜色下,所过之一处只留一阵清风,凌波旋舞。身后不远处,一条黑影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回到晴苑,云墨羽已等在她房里,闭目静静而坐,面前摆了一碗黑黑的汤药,边上躺着一包细细的银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冷晴儿怔了一下,似是没料到,这么晚,他还在等她。云墨羽睁开眼,轻瞥她一眼,并未问她去了何处,推了推眼前的药碗,道:“喝了它!”

    似是愧疚,似是感动,冷晴儿端起碗,一饮而尽,倾刻放下碗,怒视着他,“好苦,你是故意的!”他有那个本事让药变得更易入口些。

    “嗯,我不喜欢等人!”云墨羽眼中浮上一丝愉悦,冷冷道。

    冷晴儿气呼呼地坐下,小心眼,不就是出去没告诉他,也没带上他嘛,竟然用一碗苦死人的药来报复她,偏她还就不忍心拒绝,无耻!

    “好了,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上床,把衣服脱了!”云墨羽不再看她,摆弄着手里的银针。

    “什么?你……你……你要干嘛?”冷晴儿一跳而起,双手抓着衣襟,怕怕地道。昨晚的事沥沥在目,她可不想明天又起不来,要知道离百花宴可只有三天了。

    “施针,帮你疗伤!”云墨羽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戏谑。

    小脸倏地红了,原来是她会错意了,有些尴尬地道:“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不早了,你也回去歇休吧!”

    凌冽的目光射来,冰清的声音带着不悦,“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帮忙!”这个女人真不会照顾自己,身体寒毒发作,还四处奔波,妄动内力,真是不要命了!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冷晴儿不满地脱掉上衣,爬上床坐好。自己现在武功不如他,打又打不过他,跑又跑不赢他,若真要他亲自动手,她相信,他一定不让她好受,最起码也要脱层皮!不满地斜了他一眼,娇媚横生,娇俏可人,只留一件肚兜的她,玲珑若现,无一不再考验着云墨羽的定力。

    要知道,别人能得到第一神医云墨羽的医治,那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求也求不来的殊荣,冷晴儿却视之如蛇蝎,身上福中不知福!

    云墨羽定了下心神,按下散发着幽香的玉体带给他的臊动。冷冷道:“不知好歹的女人!”

    玉手翻飞,手中的银针尽数插在洁白的玉体上,不多一会,冷晴儿额头,身上冒出密集的汗水,细细看去,排出的汗水中还带有一丝污色。

    云墨羽拿起绵巾擦去她脸上的汗水,自怀中掏出一个清花小瓶,倒出一粒清香丹药,喂入她口中,稍时,一一拨去她身上的银针。

    冷晴儿身子一软,仿佛历经了一场大劫般,全身虚弱无力,瘫倒在他怀里,微微睁开眼,道:“你是什么神医嘛,怎么越治我越无力!”虚弱地抬起手,在身上擦了一下,却发现手上污迹斑斑,嘴角抽了一下,这不会是她的汗水吧?

    云墨羽抱起她,走到屏风后,一桶清水冷冷地闪着亮光。小心地把她放入水中,除去她身上最后一丝遮挡,光滑的娇躯浸泡在水里,冷晴儿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虽然两人已经很亲密,但赤lou相见,她还是很不好意思。

    无视她的羞涩,径自除去自已身上的衣物,完美如玉的身材暴露在她面前,迈起长腿,跨进水中,把她拥入怀中,拿起边上搭着的绵巾,细细的擦试着她全身,从上到下,无一巨细,温柔地试擦着每一处,宛若珍宝。

    冷晴儿羞红了一张小脸,身体自里到外,泛着红润,粉嫩可爱,随着他的手在身上游走,身体起了一阵阵的战粟。背后火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心跳,强壮有力。

    擦洗完毕,云墨羽简单地洗了一下自已,将两人身上的水珠试干,并未着一丝衣物,拦腰抱起她,轻轻把她放置里侧,掌风息灭烛火,轻挑丝被,盖住两人,玉手拥着她,光滑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冷晴儿瞪着眼,不会吧,她现在这么虚弱,这只狼也不放过她?

    半响,见他毫无动作,抬眸偷偷瞧他,眼帘紧闭,呼吸平稳,似是已以入睡,这才呼了口气,放下心来,嘴角含了一丝笑意,安心入睡,这个男人还是挺体贴的!

    怀里平稳的呼吸传来,云墨羽睁开眼,定定看了她如婴儿般的睡容,温柔一笑,闭上眼,也沉沉睡去。

    事实证明,冷晴儿下的结论太早,在娇阳初升的清晨,刚一睁开眼,就被精神抖擞的云墨羽吃了个一干二净,全身酸弱地哀叹,尽管再温柔,他还是一只狼呀!

    云墨羽心满意足地帮她穿衣,抱她起床,坐在铜镜前,执梳为她理发,白玉一般的手很是灵巧,不一会,一个简单的发髻就理了出来,自怀中拿出一个碧玉梅花簪为她戴上。最近她老是丢簪子,第一支丢在黑衣人追杀她的栖凤山,第二支梅花簪是在大哥失踪时不见了,想必是遗失在哪个角落。

    冷晴儿轻拂发髻,眉目含春,没想到这个男人的手还挺巧的!

    橙衣急匆匆闯进来,对云墨羽清晨在此视而不见,急急说:“小姐,二公子不见了!”

    “二哥?他怎么了?”冷晴儿不紧不慢地问道,端起桌上的漱口水轻轻含着,在口里动了两下,又吐出来。二哥一向很少在家,特别是冷家的外戚来了后,基本上很少看得到他的人影。不在家,就一定在风月楼,他虽然放荡不羁,却从不爱招惹事非,做事都有一定的底线,也是因为这一点,老头才不约束他,任他自由来去。

    “自小姐回府那日,二公子担心大公子,一直在外寻找,可三日前,有人送信给二公子,说有大公子的消息,约在城外相见,二公子匆匆赶去,一直未归,紫衣担心不已,我们也怕二公子出事,所以来禀报小姐!”橙衣一口气说完,脸憋得有些红。

    “哦,只有二哥一个人去吗?”既然好心告知,为何又鬼鬼祟祟地约在城外?

    “是的,后来我们的人前去查看,发现约定的地方隐约有打斗的痕迹。”

    冷晴儿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明目张胆地挑衅冷家?转眉又问道:“其他三大世家有没有什么异动?”

    橙衣思忖道:“皇甫公子自那日西山后,一直闭门不出;风公子还是一样的流连花间,风家的产业听说因经营不善,而关闭了不少;还有南宫公子听说重病,医石无效,似是要不久于人世,南宫家好像已在准备丧事。”

    “哦!”冷晴儿沉思着,看来,不平静的不止冷府一家了。

    突地对云墨羽笑道,“小墨墨……”声音甜稣腻人。听得云墨羽无端起了一身冷汗,橙衣抖了两下,搓了搓汗毛坚起的手臂。

    “小墨墨,南宫公子一直体弱多病,为何一直不请你这位神医呢?你说,这事是不是透着怪异呢?”以南宫世家的地位,请云墨羽医治,自然不是问题,可怪就怪在,那南宫青宏明知道云墨羽就在离都,却偏偏视而不见,除非他是个狠心的父亲,根本不想治好儿子,不然,有一线希望,为人父母的都不愿放弃!要么,就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而她,突然对这个久病在床,一直闭门不出的南宫公子感兴趣了。

    而南宫府,湛蓝的床围里,一个俊美如玉的人儿,突然狠狠打了一个冷战,一丝不好的预感升起。

    云墨羽瞥了她一眼,她心里打什么主意,他一眼明了。无非是借机要他上门医病,察看虚实!

    冷晴儿见云墨羽不理她,知他心底有些不愿,上前趴在他肩上,在他耳边缓缓吹气道:“小墨墨,你看今儿天气挺好的,闲着不是闲着嘛,就当是陪我走走嘛!大不了,今晚……”今晚我乖乖配合你治疗!偏偏说的让人暇想无限。

    云墨羽眼中划过一丝亮光,抿唇不语,只是那神色似是已经答应了。

    橙衣在旁边瞪着她,不屑地撇嘴,小姐越来越无耻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死丫头,还站着干嘛,要我们的人全力却寻找二哥下落,有任何蛛丝马迹都来报我!”感受到她的不屑,冷晴儿骂道,并吩咐她去做事。

    南宫青宏接到下人来报,说是神医公子云墨羽和冷府二小姐求见,吃了一惊,忙让人迎入大厅。

    清冷的大厅,一切都很简单整洁,也许是因为南宫钰久病不愈的原因,府里萦绕着一股哀意,下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悲戚。

    “两位今日到此不知所为何事?”南宫青宏请俩人入座,等下人上好茶退下,便直直问道。

    “晴儿特来答谢前日里南宫伯伯出手相救大哥一事,听说南宫公子卧病在床,请了云公子前来探望!”冷晴儿美目直射他,淡淡说道。

    南宫青宏凝目望着面前这个神采风扬的女子,这几日发生的事他都听说了,市井流言把她传的很是不堪,但见她依旧洒脱随然,那些事似乎对她无丝毫影响,心里淡起一丝钦佩,不由对她另眼相看。

    “多谢二小姐好意,不过小儿顽疾难治,不敢劳烦云公子了!”客气的话语有着拒绝。

    “哦,我倒是不知天下还有这么狠心的父亲,竟然不给儿子看病的!”冷晴儿放下手里的茶杯,扬眉看着他,反正今天,你让见也见,不让见也要见,她是一定要见见那位神秘的南宫钰!

    “你……”南宫青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本就不善言辞,现在更不知说什么好了,也是,天下间哪有父母拒绝大夫为久病的孩儿医治的道理,传了出去,也只会落得个狠毒心肠的名声。

    云墨羽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两人舌战,眼底泛起一丝宠溺,就知道她会得偿所愿,果真,南宫青宏被她逼得无退路,只得点头应允。

    两人由下人带着往后面走去,南宫府下人很少,一路行来,也只见了了数人。一阵琼花香味传来,抬眼,他们已走入一个偏僻的小院,几株琼花开得正茂,一院清香,洁白的小花随风飘落,一地雪白,冷晴儿心里微怔,记忆里,只有一个人那么爱琼花!

    仆人把他们带到一个窗门紧闭的房间前,禀报道:“公子,有客来!”说完,躬身离去,冷晴儿蹙眉,房间里透出一股药味,推开门,更为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简单的家具什物,里间的床上若隐若现躺着一个人,见有人进来,倏地放下床围,湛蓝的厚厚的锦布拦住了两人探研的视线。

    冷晴儿一皱眉,走到床前,淡淡说:“这就是南宫公子的待客之道吗?”

    床上传来几声轻咳,略微沙哑的声音道:“钰久病缠身,久不见客,若有怠慢,还请见谅!”

    “今天冷二小姐特请了神医谷云公子为你瞧病,钰儿,你把帘子打开吧!”后面进来的南宫青宏道。

    “钰久经病痛,已厌倦了一切,能够早日超脱,对钰来说,未偿不是一件幸事!”淡淡的话语带着沧桑。

    “南宫公子不治,又怎知治不好?”冷晴儿说完,就伸手欲掀开围帘,一股强风袭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里面的咳声更盛了,“二小姐勿要强人所难!”

    南宫青宏也上前道,“既然小儿不愿意,多谢两位好意了,两位还请前厅用茶!”

    冷晴儿被那股强风阻止,愣了一愣,而后抿着唇,定定看了半响,才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告辞了!”说完,拉着云墨羽转身离开。

    待众人都离开后,房间里的窗子突然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窗边,清澈如水的目光带着一丝伤意,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南宫青宏站在大门口,送两人离开后,摇了摇头,往回走去。

    冷晴儿忧心二哥冷君琪的下落,便和云墨羽从后门进了风月楼,静候紫衣的消息。

    紫衣焦急地进来,一脸凝重,说道:“小姐,属下们探得,三日前夜里,太子宫里的宫人抬了一个大箱子入内,里面是何物不知,只知放在一个密室里,外面有人严加看管!”

    “有多大?”冷晴儿问。

    “可装一人!”紫衣有些痛苦地说,希望是她们猜想错误。

    冷晴儿震了一下,眼光蓦地狠厉,如果真是她二哥,目前倒是无性命之忧,他们抓了二哥,无非是想拿来威胁冷家,达到什么目的。不过,也太小瞧他们冷府了,真当他们是病猫了。双手紧紧握起,冷若心,希望这件事与你无关!

    “严密注视太子一举一动,如果冷若心和太子见面,速报我知,传讯冷言冷语两人,在安全前提下探得密室所关何物!”冷晴儿冷冷地道,语气带着一抹肃杀之意。

    冷若心,我可以原谅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但如果你因恨我而做出伤害家人的事,那我绝不容你!冷晴儿心里暗道。

    紫衣领命下去,冷晴儿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最近所有的事都堆到一起发生了,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

    云墨羽把她拥在怀里,爱怜地帮她揉着脑袋。

    冷晴儿把头埋在他怀里,喃喃道:“大哥失踪了,二哥又出事了,你说,冷家是不是真的危在旦夕了?”

    “不会的,我相信晴儿的能力!”而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云墨羽轻轻说道。

    室内一股冷风掠进,玄夜站在两人面前,目光直视冷晴儿,“太子宫中秘密进了一批杀手,还有,最近,老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冷晴儿忽地坐直身子,道:“不等了,不管二哥在不在太子宫中,我今夜都要去!”就凭那一批杀手,就知道太子按奈不住了,是要逼宫,还是要除敌?

    云墨羽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他看出玄夜还有后话要说。

    玄夜冷冷扫了他一眼又道:“刚才来时,你爹要我带话给你,说皇帝要你们父女俩入宫议事!”

    啊,又进宫?不过,刚好,她本来就要进宫的,现在只是光明正大了些。

    冷晴儿起身回走,道:“你不早说!”

    玄夜嘴角抽了一下,他要说,那她也得给他说的机会不是吗?

    冷晴儿同冷阔天一路乘着马车匆匆往皇宫赶,冷晴儿几次欲开口,想告诉他关于二哥的事,可看到冷阔天最近回忙百花宴而操劳疲倦的脸,又忍住了,毕竟事情还在她们的猜想中。

    进了宫,皇帝并没有直接召见她,只是传了冷阔天进去。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冷晴儿的耐心用尽之时,一个总管模样的人匆匆走出来,道:“皇上有旨,今天天色已晚,特留二小姐在云华宫宿夜!”

    宫人说完,一摆手做请姿,而后往另一处宫殿走去!

    冷晴儿皱眉,问道:“公公贵姓?可知我爹现在何处?”皇帝老头打的什么主意,传她来,又不见她。连爹现在也不见人影。

    “小人姓李,二小姐可称呼杂家小李子就行了!”李公公微微躬身道,态度堪是尊敬。

    “有劳李公公了!”

    “令尊现在御书房,皇上有事相商,无暇见二小姐,所以特留二小姐宫中一宿,明日再见!”

    “哦!”反正正合她心意,管那皇帝老头打的什么主意,晚上先探探太子宫再说。倒是对李公公的身份未加追问,一看就知是那老头身边的得力人员。

    清冷的云华宫,云帐纱幔,无一丝人气,看得出久未有人居住,却又打扫得一尘不染,宫女也只有那么两三人,也被冷晴儿打发下去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入夜三更,寂静无声,外面偶尔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很快而过。一抹黑影无声无息进了冷晴儿的卧室,冷晴儿白练一闪,缠住来人脖子。

    “小姐,是我……”冷语被缠得喘不出气,忙叫道。小姐的武功越来越好了,他才刚来,她就知道了。

    “下次不要这么突然出现了,否则小姐我迟早拿你的脖子练手!”冷晴儿收回手,坐至一旁。

    “小姐,太子宫确有异常,那密室外全是太子心腹,我和冷言无法接近,不过,听送饭的小太监讲,里面好像关着人,因为每天的饭菜,除了门口的人外都会多出一份来!”

    冷晴儿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伸手对冷语道:“拿来!”

    “小姐,让冷语陪你去吧!”冷语自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到她面前,恳求道。

    “不用,我还留着你们有用,你快回去吧!”冷晴儿摆摆走,解开包裹,拿出夜行衣,和一份太子宫的地图。满意地点头,冷语做事一向细心,有了地图,可以省了她不少时间。

    冷语还想说什么,但见冷晴儿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宽衣,脸色一红,倏地掠出窗外。冷晴儿咯咯笑了起来,如果不用这招,这家伙肯定没完没了地缠着她,要同她一起去!

    迅速换好衣服,将被子拢成人形,闪身出了窗外,按着地图所绘,一路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太子宫上方,果然发现太子宫巡卫众多,暗处呼吸绵长,藏觅了不少高手。

    隐起气息,猫一样的潜行在屋顶上方,往密室方向而去,俯在屋顶,轻轻掀起一瓦片,眯眼望去,屋内坐着四个身穿侍卫服饰的人,眼中精光四身,太阳穴高高突起,一看就知是硬功高手,冷晴儿不由涌上一丝担忧,想要不惊四人而进入密室,简直比登天还难,可若惊动了他们,非但今晚目的未达成,全身而退也是困难!正在两难之际,突然发现对面的屋顶也猫着一个人影,一双眼睛在夜里闪着亮光,正望着她的方向。

    冷晴儿心里一惊,如果是太子宫的人,那她就被发现了。看来,今晚是探不到什么了,不免心有不甘。

    对面人影如烟掠来,冷晴儿刚要出手,却被来人紧紧抱住,淡淡的桃花香入鼻,没好气地挣开他,道:“你怎么来了?”

    风楼绝一挑眉,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说:“因为你在,所以我来了!”声音轻挑,带着一丝不正经。听手下的人说,皇帝召她入宫,还留她在宫中夜宿,心里担心她出事,便跟来了。

    “少贫嘴,既然来了,就帮我想想办法,看怎么进去!”冷晴儿用肘子顶了一下他说道。

    风楼绝往屋内看了看,道:“没有办法,除非你一击必杀,一招之内解决四个人!”好像很难,那四人一看就是高手,武功不弱。

    冷晴儿一怔,伸手在腰间摸了摸,又颓然放下,上次她孝敬残宫里的死士的迷药,在她那次落水后就被无悔给扔了。

    风楼绝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自腰间摸出一个瓶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女人,迷药我没有,不过,我有春药!”

    冷晴儿没好气地骂他一句;“龌龊!”真是什么人带什么东西!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有总比没有强,又怀疑地盯着他问道:“有用吗?”

    风楼绝讪讪地挠挠头,答:“有用没用,试过了才知道,不是吗?”天地良心,这东西可不是他的,而是下午一起喝花酒的某个公子哥塞给他的,不过现在,佳人好像已经误会了,呜,他也冤哪!现在只希望这东西有用,帮他赢回点好印象吧!

    风楼绝打开盖子,一股淡香溢出。冷晴儿一把抓住,盖上盖子,道:“不行,只怕里面的人闻到异味便心生警觉了,他们可不是普通人!”

    “啊,那现在怎么办?”风楼绝无奈地问,迷药没有,春药又不能使,打又不行,总不能睁睁看着,祈求他们来个突然昏厥吧,那比天上掉陷饼的可能都小。

    冷晴儿蹙着眉,眼光掠向远处端着一个托盘的宫女,计上眉头,捅了捅正无聊地对着她耳边哈气的风楼绝说,“去,把你的宝贝下到那些饭菜里!”

    风楼绝不乐意地收回抱着她的手,道:“你怎么不去?”

    “因为东西是你的!”冷晴儿说着还踹了他一脚,催促他快去。

    风楼绝飞身掠去,“鹞子翻身”倒挂在走廊的梁柱上,待那宫女走近,轻轻地在她肩上弹了一下,趁她张望的时候,把药下在了那些饭菜里,倏地回身猫着,动作迅速,干脆利落。

    那宫女张望了几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随又端着东西继续前行。

    风楼绝飞身上了屋顶,重新趴回冷晴儿身边,紧接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这是报酬!”他辛辛苦苦为她办事,索取点小小报酬也不为过!其实他更想亲的是那张嫣红的小嘴,不过,他不敢!

    冷晴儿怒目而视,这丫的又偷占她便宜!掌风疾至,风楼绝一把抓住,指了指下面,小声说,“想被他们发现,你就打吧!”一脸贼笑。

    恨恨收回手,俯身往里看,风楼绝的手又缠回了她腰间,火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淡淡的桃花香夹着男子气息,一再地挑战着她的理智,几次欲出掌拍飞他,却又不得不忍住。风楼绝一脸得逞的笑容,和她一起俯身往下看。

    那四人接了宫女送来的饭菜,却又分了一份拿去密室,冷晴儿立刻白了一张小脸,无言地望着风楼绝,风楼绝一耸肩,给她一个“我也不知道会如此的眼神!”

    冷晴儿咬牙切齿地小声道,“如果里面的人真是我二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竟然下春药给她二哥,她还是帮凶,天哪,只求到时二哥不拿剑辟了她才好!

    风楼绝身上一震,小声道:“大不了,我找十个八个女人给他!”

    狠狠地捅他一下,“你以为二哥像你一样无耻吗?”冷晴儿气愤难平。

    “唔,晴晴,我一点也不无齿,相反,我有很多齿,不信,你试试!”风楼绝一手捂着被她撞痛的胸口,一手揽过她,将她轻轻压在屋顶上,小心地不发一丝声响,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堵住了冷晴儿如刀子一样的小嘴。

    冷晴儿一个不防,便被他扑倒在地,散着桃花香的舌头探进她因惊讶而张开的嘴里,找到她的小舌,狠狠地纠缠着。大眼圆睁,带着怒意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危险的信息,风楼绝一把按下她欲出掌的手,在她耳边道:“你不想救你二哥了?”说完,低低笑了两声,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磁性,性感的唇辨又覆上那两片嫣红,尽情的吮吸着,陶醉在美好之中。

    冷晴儿恨恨地收回手,被他压在身下,又不敢动弹,怕惊动了屋内之人,任由这只骚狐狸占尽便宜,心里发誓,等救出二哥,一定要他好看!

    风楼绝伸手遮住她闪着怒火的双眼,太煞风景!撬开她贝齿紧咬的小口,如蛇般地滑进去,勾起她的小舌,随他一起缠绵。

    冷晴儿渐渐迷失在他热情地吻下,慢慢地回应着他,风楼绝感受到她的回应,更大的激情热吻着,一双手开始不老实地游走在她娇美玲珑的曲线上,在她初偿**的身体上点起一簇簇火热,如一汪春水般地瘫在他怀里,漆黑的夜色掩住了这一片春色,又掩不住另一处春光。

    更大的喘气声响起,还伴有女子的尖叫声,两人自迷情中惊醒,蓦地想起身在何处,迅速整理因激情而凌乱的衣服。冷晴儿又羞又恨地瞪了风楼绝一眼,才俯身向内望去,还未看到什么,就被风楼绝一把遮住眼睛,道:“别看,污了你的眼!”

    正说着,一个闻直声赶来的宫女刚走至门口,就被里面冲出来的一个大汉按在廊下,一把扯去衣服,胡乱地在那宫女的身上啃着,一手还扯碎了自已的衣服,露出精壮黝黑的身体,没有任何前戏,粗暴地进入宫女体内,疯狂地发泄起来。

    冷晴儿不忍相看,闭上眼睛,那宫女是无辜的!风楼绝把她揽入怀里,轻声道;“别内疚,有所得就必有所失!”语气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冷晴儿震了一下,道:“走,我们下去吧!”说完,飞身入内。屋内也是一室糜烂,陷入**的三人根本无还手之力,就被风楼绝制住了,又点了几个宫女的穴,只不过,那姿势还是那么丑陋,肮脏。

    冷晴儿撇过头,摸索着找到机关,打开了密室的门。入鼻,一股腐烂的味道传来,入眼,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身上血迹斑斑,似是被人严刑烤打过,呈痛苦状蜷缩在地上。

    冷晴儿疾步上前,撩起他的面上的长发,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中,鼻子一酸,叫道:“二哥!”

    冷君琪虚弱地抬起眼,看前妹妹一张担心的小脸,扯了扯嘴道:“晴儿,你来了!”好像他一直在等她,一直知道她会来一样,听得冷晴儿心里更痛,眼泪滑下,颗颗落在冷君琪苍白又透着一丝异红的脸上。

    “晴儿别哭,好丑!”冷君琪强压着身体里的燥热,对冷晴儿道。

    “女人,如果你想他死,就继续在这哭吧!”风楼绝在门口冷声道,受了这么重了伤,又中了他的春药,呃,性命堪忧!

    冷晴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狠狠地瞪了风楼绝一眼。擦了擦眼泪,抱起冷君琪,道:“你快带他回冷府,找云墨羽疗伤!”顿了一下又道,“让橙衣把紫衣叫来,照顾我二哥!”

    “为什么是我带他回去?”风楼绝叫道。一脸嫌恶地看着冷君琪,他有洁癖,不碰不干净的东西和男人,偏他两者都占了,想要他送,没门!

    “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不能离开,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药是你下的!”冷晴儿带着威胁说道。

    “女人,你是无耻的化身!”风楼绝不情愿地接过冷君琪。

    “谢谢,我一直都知道,而且你也不是第一个说的!”冷晴儿认真地点头致谢!

    “女人,算你狠!”抱着冷君琪疾身掠去,天快亮了,这里不宜久留!

    密室的动静惊动了外面巡逻的人,不多一回,就有人高喊着:“有剌客,捉剌客!”,声音由远及近。

    冷晴儿走出来,外面的人已被风楼绝处理了,男的死了,女的痴傻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皱眉,很是厌恶这个地方,一扫边上的蜡烛,纱帐起火,闪身离开!天气干燥,加上屋内多是木制品。不一会便火光冲天,一片人声顶沸,捉剌客和救火的声音相交于耳,热闹了整个皇宫。而太子宫中暗处隐觅的人,也纷纷另寻藏身之所,还有不少被禁军发现的,两相厮打起来,损失严重!

    一个身着黄色衣袍的男子,双目阴厉,青白的脸上怒气冲天,看着他精心自外面引进的杀手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和自己的侍卫打成一团,而且屋内关着的冷君琪也不见了,如果他回了冷家,那后果不堪设想,气得咬牙切齿地道:“给我搜,一定要将此人找出来,杀无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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