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确定真有那么准吗?会不会一时瞎猜中的?」汪蓝冷静地泼冷水。「这种没有科学根据的事,还是少信为妙。」
「我知道听起来很玄,但真的就是那么玄啊!而且不只是我那个朋友,还有我朋友的朋友,大师也算出她丈夫有外遇,而且就是他们办公室的同事;结果我那个朋友的朋友去调查,果然让她抓奸在床。还有啊,」唯恐说服不了奉行理性主义的汪蓝,赵蒂蒂继续举例。「那个朋友的朋友的妹妹,她也去算了,大师说她男朋友一个月内会向她求婚,结果他真的求了!还有啊……」
「s!」恐怕赵蒂蒂例子举得没完没了,汪蓝连忙抬手制止她。「妳这些都只是个案,之间不一定具有相关性,不能当作实证。」
「谁说非要做统计抽样才算得上实证?」赵蒂蒂反驳。「这是社会科学,不是自然科学,个案研究的结果就足以采证。」
「好像有点道理。」一道性感女声幽幽响起。
两人同时吓一跳,惊愕回头。
「丹蔻!妳怎么也来了?」
「妳对算命也有兴趣吗?」
「我怎么可能有兴趣?」李丹蔻不屑地挑挑描得精致的眉。「我要男人,自己去『扑』一个就好了,哪需要这些算命的给我指路?」
「那妳来干么?」赵蒂蒂不服气地问。
「只是来看看热闹而已。」李丹蔻闲闲地欣赏自己美丽的指甲。「我也很好奇妳的真命天子究竟会是怎样的人。」
「是怎样的人妳管不着!」赵蒂蒂防备地瞪她。
李丹蔻好笑地扬唇。「干么这样看我?怕我跟妳抢啊?」
「哼。」赵蒂蒂冷哼,言下之意很明白。
李丹蔻沙哑地笑了。
「总之妳们两个等会儿都不准给我找麻烦。」赵蒂蒂手扠腰,严肃地叮咛。「尤其是妳,蓝蓝,待会儿千万不要当着大师的面发表妳那套科学高论啊,否则我可不饶妳!」
「……知道了。」
得她允诺,赵蒂蒂这才放心,张着一双星星圆眼,在李丹蔻的冷嘲热讽与汪蓝的白目回话中,天马行空作起她的粉红幻梦来,好不容易,长长的队伍渐次缩短,终于轮到赵蒂蒂了。
她屏住呼吸,踏进布置得极富异国风味的房间。
暗幽幽的室内,几盏烛火明灭不定,淡淡的檀香缭绕,铺着黑绒布的占卜桌边,一个中年妇人端坐着,披着深色披肩,脸蒙上丝质围巾,打扮得像神秘的吉普赛流浪巫师。
见这阵仗,赵蒂蒂忽然精神紧绷起来。
她的命运,就藏在这诡谲阴魅的氛围里,再过几分钟,她的未来即将被揭晓万一她一辈子都碰不上真命天子呢?万一她注定了当一辈子壁花,一辈子没人爱呢?
不,她无法承受这样的预言,她一定会崩溃的!
「妳先,蓝蓝。」她猛然将汪蓝拽到身前,推她在塔罗大师对面坐下。
「什么?」汪蓝莫名其妙。「可是我没有要算啊。」
「来都来了,不算可惜。」
「可是要算的人明明是妳啊。」
「没关系,妳先,我可以等。」赵蒂蒂假做大方,事实上是想让好友替她做敢死先锋。
「可是……」
汪蓝还想抗议,李丹蔻却淡淡扬声。「我看妳就替某个怕死的人先上吧!蓝蓝,只要妳算出真命天子,那人就不怕自己没有了。」完全识破赵蒂蒂的如意算盘。
赵蒂蒂不情愿地白她一眼。
「既然这样,好吧。」汪蓝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坐正身子,回答了塔罗大师几个问题,接着在大师的指引下,洗牌切牌选牌,然后安静地等待大师排好牌阵,再一一翻开。
室内一片静谧。
塔罗大师沈思地看着牌阵,许久,才慢悠悠地开口:「他已经出现了。」
「什么?」汪蓝听不懂。「谁已经出现了?」
塔罗大师深深望她。「妳命定的那个男人。」
「啊——」兴奋的尖叫声倏地破空响起。
六道视线同时砍向那个激动到脸发红的女人。
「妳冷静点好吗?蒂蒂。」李丹蔻不屑地摇头。「是蓝蓝的真命天子,又不是妳的。」
「哦。」赵蒂蒂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跟塔罗大师道歉。「对不起,大师。」
「没关系。」塔罗大师无所谓地点个头,注意力重新回到汪蓝身上。「妳仔细想想,汪小姐,最近妳身边可曾出现令妳心动的男人?」
「没有啊。」汪蓝眨眨眼,一脸茫然。
「他的外型很不错,笑起来很阳光,个性很爽朗,有时候可能有点像孩子,喜欢捉弄人?」塔罗大师一连串地提示。
笑起来像阳光,喜欢捉弄人?
汪蓝心弦一颤,陡地忆起那个曾放肆地吸吮她手指的男人大师指的,该不会是他吧?
「好像……是有一个吧。」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耶、耶!真的有?」赵蒂蒂在一旁惊异地大呼小叫。
「蒂蒂!」照例,又是李丹蔻制止她。
「妳是在哪里遇上他的?汪小姐。」
「在一场婚宴。」
「婚宴?就是婉丽结婚那晚吗?妳为什么没告诉我?」赵蒂蒂又哇哇叫。「妳真不够——」未完的抱怨被李丹蔻一只玉手密密堵住。
总算清静之后,塔罗大师继续问:「这牌阵显示,这男人将会在妳生活中密集出现,妳之后还有遇到他吗?」<ig src=&039;/iage/18354/536344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