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 oct 07 21:34:32 cst 2014
记忆回到了1932年,1年前。
那夜的月亮圆的好像能滴出水来,没心没肺。
有一个营的营长阵亡了,是29军37师219团222营的营长。而这个营的大家,在内心深处似乎早有某种奇怪的预感般,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牛广亮的身上,这个营的杯具体和话篓子身上。
[听说了吗?]有一个士兵对着阿亮说话了:[我们营的营长阵亡了,接下来来接替营长位置的将会是一个卫生兵。]
[知道~知道~~]阿亮的声音讨人嫌地提高了八度,对他人说:[他一个人**了敌营400多个日本兵,并且这400多人没人是他的对手。]
[不会吧。]一些弟兄们发出了惊愕的声音说:[那这样的人岂不是和魔鬼没什么两样吗?还是说有什么超自然神灵护持着他的力量?]
[都没有。]阿亮说:[他只是一个给人感觉略显特别的东北乡巴佬而已,除了长相突出和有着特别厉害的本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
弟兄们在听到了这话后,纷纷发出了诧异的声音。而有些则是一幅要抢着提问的样子。
而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在背后[喂]了一声。
大家看到了发出声音的人后纷纷排好队鞠躬行礼说着军长好,只有牛广亮傻愣愣地没反应过来。而军长的手掌拍了拍其的肩膀,阿亮在愣着回头道歉着的同时,却见军长笑嘻嘻地说:[你可不能这样和你的营长说话哦,否则的话他会生气,并且给你好看的。]
[我知道。]阿亮说:[他还是一个小孩吧,并且年龄在13,4岁左右。]
[是啊。]
[那这种人来又怎么能胜任呢?]阿亮说:[虽然他在灭鬼子方面是漂亮,可把营长的职务和权柄交给他,也未免太过于轻率了吧。]
其他的兄弟们在听完了这话后纷纷对阿亮表示赞成。可军长却说了:[他已经留在了我身旁做了几个月的卫生兵和勤杂工,我对于这人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觉得他可以被委以重任。因此决定把他安置在你们营里。]
[那他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有是有的。这你们以后会知道,看,现在他来了。]
阿亮早已按捺不住了要图个新鲜的好奇心,想对于营长的面目先睹为快。当往长城的下口向下看时,营长的人影微微地闪现在眼前。夜色很浓,他看到营长静静地绕过长城的城墙往上走,机械沉静的步伐和着伶仃空洞的脚步声,落单的身影中浓郁的黑色短发被夜风吹得扇起,扬在空中。长命锁散发着异色的金白亮光。连着他整个人一起,融入于这美丽的长城夜色里。走入进城洞中时,静谧的天空中闪过几声令人紧张的枪响后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阿亮根本就没有想到,5年后的今天,他会再一次物是人非地面对着今晚的月亮。时光任岁月剥啄,只有它像宿命一样无可代替。
夜晚子时时下了冰冷的雨,空气从肺里吸进后再吐出来,化成了迟疑而暧昧的白色气体。
几个月前。
[喂,有人来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鬼子在搞夜袭吗?]
趴在长城城墙边打瞌睡的两个士兵被惊醒了,很不情愿地擦了擦眼睛。而其中一个摆好了射击敌人的姿势并注视着前方。月亮很圆,纤细的雨丝划过,好像是大白天就能看到的太阳雨。
[听说今晚会来的是一个大人物呢。]一个多嘴的士兵在对着他身旁的好友说:[他干的好像是马匪这一行业,专捣小鬼子和国民党的窝点,洗劫钱财。]
[这么厉害啊。]他的朋友说:[那他的手下有多少部下呢?]
[不知道。]士兵笑笑说:[好像就只是个单枪匹马的秃毛**。]
[哈哈哈。]朋友也笑了说:[那他如果要和我们作对的话,只是一个人又有什么好怕的呢?赢的只是数量问题吧。]
[对啊对啊。]
两人相对而视,哈哈大笑。
[喂!!你们俩在聊什么!!]一个线条给人感觉冷硬粗犷的操西北口音的男人说:[再嚷嚷着的话,我看你们俩的枪子是吃定了。]
[是。]两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跟西北男人以一样的姿势趴在了城墙口。
也在这时候,一个骑在马上的少年,伤痕累累的少年在急促的马蹄声中奔逃着。马背颠簸,载着他羸弱的身躯一上一下的。少年**着上身,几乎体力不支地要摔下马来。
走在路上的卫生女兵葛玲仪看到了他。
[这家伙是什么人啊…]
葛玲仪正纳闷着的同时,却看到后面有一大群小鬼子们在奔跑着口中歇斯底里地吼着,叫嚣着什么,不时有人用枪去瞄准击打少年所在的位置方向,而少年躲避着小鬼子们,勉强地维系着身体可以支撑的体力。葛玲仪明显地注意到了,少年是一个中国人。
[靠!!小日本的。]葛玲仪的手掌中迅速地亮出了飞镖,甩向了一个朝着张茂财的方向举枪的日本兵,然后快速地闪躲进了树丛里。
也在这时候,骑马的男孩已经到了趴在城墙边值班的战士们面前,因为无法确定他是敌是友,战士们想要对他射击。而男孩这时候说:[我要见军长。]这让战士们瞬间松懈了防备。男孩的马轻快地掠过了他们的头顶,并在一处城墙边落下后扬长而去。
当在一处墙角边站稳了后,男孩停下马,从马上下来,对着发囧的战士们投出了某种不明显的轻蔑笑意。然后一个布袋从马上掉了出来,袋子里滚出了一段人手,手上还带着日式手表。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这时候军长过来了,问男孩说。
[没什么。]男孩回答说:[如果我不这样说的话他们是不会放我进来的,可能会以此要了我的命也说不定。这样的话,我也无法摆脱后面追赶着我的鬼子们了。]
[请让我休息,给我些水,过几天后我就会离开。]
军长看着这截人手,摇了摇头后问少年说:[你杀的,可是敌军的军官佐佐木?]
[不,我不知道他是谁。]男孩说:[我只是将他的手腕这样**了后,为了携带方便特别准备了尼龙袋子后带上的。]
[很不错的想法。]军长说:[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了,这家伙确实是。但还想请问你一下。]
[嗯?!]
[要不要加入我们?]军长说:[我知道日本人在追杀你,听他们中的人说过,只要你一出现就会立马砍死你,你是不是也厌倦了这种生活了?这种处境对于举目无亲的你来说很不利的。]
[我能拒绝吗?]张茂财的回答颇有些出乎军长的预料。
[??]
[因为我没有集体意识的概念,也不需要团队这种玩意。只有独自作战才能满足我杀戮的欲望,我天生就是…如此的人。有些无法跟人群体性的共处于一处。](注:这句话是作者看到电视里老兵的回忆录得来的。
军长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可张茂财却告诉他说:[别见怪,这是我的天性和本性啊。]
军长听到他这样说后,笑了说:[你这小子倒挺懂得人味的,但你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都恨日本人不是吗?我是知道的。]
[……]
[你既然无处可去的话,就在这里好了。否则的话,你会很无助的。]
[那我能在这做什么?]
[还想请问你杀了多少个日本兵?]
[忘了,大概有一个营吧。]
[那你就当营长吧。几个月以后,我会考虑让你上位的。]
宁静的夜晚即将临近结束,而在夜的某个角落里,葛玲仪从树丛中钻了出来,用脚踢踹着死去的日本兵们的尸体。脚上穿着金丝绒的绣花鞋。
而背后传来了拍掌声,是王傻根拍掌的声音。
[干的漂亮。]在这时候,王傻根的眼脸波澜不惊地说:[趁着夜色黑沉翻身躲入树丛,避开敌人的攻击,再从暗处精准地射出暗器将其击杀…]
[嗯。]葛玲仪对着其,再对他的话表示赞同的同时,说:[我刚才看到的那个男孩,从第一眼我就感觉他被鬼子们下过安眠药,骨头剔断了好几根还被鞭子抽烂了皮肤,可他还是这样活着过来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了的。]
[这也可以说是他的强大之处吧。]王傻根说:[他将会是我们的营长。]
[!!]
[我们的新一任的营长。而且从他刚才明明还说着听上去柔和的言语,以及略带蔑视的笑意和不符合年龄的犀利眼神中,我就已经知道了军长为什么要他担任这个职位的原因了。]
葛玲仪对着圆亮的月亮,叹了口气。
而后来,牛广亮在和同伴们的闲聊中得知了张茂财的一些事迹,他的家乡是东北辽宁沈阳,朝鲜族。1919年阳历6月11日生,o型血。→【后来部队中血型检测里知道了的。】1931年东北沦陷后,父亲死亡。家人在逃难途中死的死离散的离散。从那以后,举目无亲的他开始在中国的大地上四处流落。所做的一些事就是去袭击和捣毁小鬼子的一些窝点,进行报复性的袭击攻击。结果被小鬼子列为重点级逃犯对象,而有一次,在一家酒店里吃喝着下酒菜的时候,被鬼子们的便衣队里的人认了出来,在他的酒里下了拍花子用的药。结果导致其被抓进了根据地。再受尽了一番非人的折磨虐待后,逃了出来逃到了这里。身上巨大的痛感并没有使其屈服,反而让他更加顽强地带着脸上的笑意。
可见就这样死在日本人的手上是多么让其萌生恨意的事。
而鬼子们和国民党对其所贴出的通缉告示上的赏银却让人眼馋得发绿,足够让人大吃大喝4,50年都还有剩。
日本人通缉其是因为他处处和他们作对,国民党则是因为他让他们损失惨重,还杀了他们的人。
而不久后,张茂财就是这样,名正言顺地成了新的营长,接替了222营阵亡的营长的职位。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