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弄月平时看来没什么威胁性,但只要她一生气,卓越就拿她没法子,典型的欺善怕恶。
“这说来话长。”卓越思考着如何开口才能将习弄月的怒气减到最低。
“不能长话短说吗?”习弄月一点也不怀疑是卓越不肯明说,还真以为是他不知从何说起。
卓越的脑子突然记起昨日卓然在临离去之时送给他一个“对付”习弄月的方法。虽然这有损他的颜面,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方式。
叹了口气,他决定牺牲点。
“老师!”哽咽地叫习弄月老师,将自己装得愈是可怜愈好。这声“老师”天知道他叫得有多勉强。
“怎么了?”习弄月语气着急地拍着卓越的肩膀。
因为卓越的脸低垂着,所以习弄月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由他那哽咽的声音听来,他绝对是在哭。唉!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男孩呀。习弄月又善心大发地决定帮助他,尤其是他那声“老师”更唤起她满腔热血。
“你说吧,天大的问题老师都会帮你的。”急切的语气显示她是多么的热心,那双睡眠不足而充斥着血丝的明眸又出现光辉,那种好老师该有的使命感又在催促她去帮助学生。
卓越就是被她这种神情所吸引。一方面为她的热情而感动,另一方面又被她的天真所逗笑。
如同现在,他又忍俊不住地想大笑。
“老师!”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哈哈大笑而将该有的可怜气息给破坏掉,卓越将脸埋在习弄月的颈窝,双手环着她的腰。
习弄月先是被卓越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将他推开,却在看见他的肩膀一上一下的抖动时,改成拍背安抚。
“别哭了。”习弄月拍着卓越的背。唉!如此傲气的卓越竟然也会有脆弱的一面,想必他一定有很重大的困难,身为老师的她一定要尽全力去帮助他。“告诉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躲在习弄月颈窝暗自偷笑的卓越闻言,嘴巴裂得更大。
“对不起。”声音自习弄月的颈窝闷闷地传出来。
“为什么道歉呢?”她也轻柔地相询。习弄月试图将卓越的身子扳正,但他赖着不肯动,习弄月也就不再坚持,他现在的心情的确需要一些东西攀扶。
埋首于习弄月的颈窝,脸颊贴着她的肌肤,温暖缓缓地透过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肉里、血里,流入他的心脏。
卓越有些昏昏欲睡。
“卓越!”一直见不到他的反应,习弄月疑惑地轻唤他的名字,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唔……”若有似无的回答。
习弄月的体香清清雅雅地散发着,卓越贪婪地将之吸入鼻腔内,缭绕在他的脑子里,而原本昏昏欲睡的脑子也变得更加茫然了,她的话已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内。
“卓越。”习弄月又唤了一次。
等了会儿,依然没见到他的反应,习弄月加重力道去推他。
这次习弄月非常轻易推动他,卓越的头由习弄月的颈窝掉到她的大腿。双眸紧闭的他似乎睡着了。
“卓越。”小声地唤着他,小力地摇着他。“卓越……”习弄月怎么也无法相信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试了几次都无法将卓越叫醒后,习弄月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睡着了。
习弄月犹豫着该不该将他叫醒。她看了看上方的白云,看了看右方的树木,看了看左侧的花朵,最后视线又回到卓越的脸上。习弄月不自觉地漾出一朵笑容。
睡着时的卓越少了那股迫人的傲气,显得可爱、可亲多了。毕竟他现在才十八岁,放松下来后,那抹孩子似的神情自然地浮现。
他的头发随意地垂落在他的脸庞,黑且浓密发丝组成他这般狂放的发型,更贴切地表现出他的个性,狂傲且自信。
仔细瞧他这浓密且微微上挑的眉毛。习弄月伸手将他的眼尾往下拉,她讨厌他的眉毛如此霸气,就和他狂妄的神情一般,自大得教人受不了。
手向下滑到他又直又挺的鼻梁。这是一个很漂亮的鼻子,鼻翼不会太大,鼻梁直直地耸立,没有一丝一毫的歪斜,鼻尖也没有往下勾起。如此完美真教人嫉妒,习弄月一直嫌自己的鼻子太扁,也因此更加羡慕、嫉妒。
而他的嘴就不如他的鼻子完美。略薄的嘴唇使他看起来有些无情,但嘴唇又是他整张脸上唯一有温度的。她还记得他嘴唇的温度、味道,昨天……
忆起昨日发生的事,习弄月惊觉自己的手正停在他的唇上,且脑子一直不停地回想昨晚的……吻!
天哪!她真是太不知羞了!
匆忙地收回自己的手捂在发烫的脸颊上,待慌乱的心稍稍平复,她的脑子又钻牛角尖地忆起自己的手指方才停在卓越的嘴唇上,指尖尚留着那余温。
好似要着火般,她的脸颊更红了。
习弄月将双手缩到身后,紧紧地握在一起,她再也不敢随便乱动了。
天!谁来告诉她,她这股慌乱是为何事?
这样的模糊,这样的混乱,这样的不安,这样的心动究竟是为了何事?
望着澄净的蓝空,习弄月有种悲惨的预感,她是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即使卓越不再出现,即使卓越不再纠缠她,她的心永远也无法回到以前那种无欲无求的状态了。<ig src=&039;/iage/18364/536381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