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嫚一阵怔忡,而云方原本想狠狠踢他一脚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是……」打量著这个粗犷、黝黑的大男孩,语嫚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那笑起来有两颗洁白虎牙的模样……
「你忘了吗?我是那个……那个抢你布偶……那个……」他比手画脚地。
是……小黑!语嫚终于想起来了,她也兴奋地大叫:「是你!王八蛋!真的是你?」
「是啊!你想起来啦?我就是那个王八蛋呀!」
然后,两个人像孩子似的握著手又转又跳的。
冷眼旁观的云方眉头一皱再皱,只是盯著语嫚手中紧紧交握的大手掌。
语嫚和秉均再度重逢,一打开话匣子便无法停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是我妹妹告诉我的,起初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妹妹?」
「就是……菲菲啰!」秉均眨眨眼。
「可是你不是被领养了?」
经他一番解释,语嫚才知道原来当年领养他的人就是纪菲的父母亲。两个人愈聊愈起劲……
「语嫚,你面试的时间快到了吧?」云方突然打岔。
「他是谁?」秉均指著云方。
语嫚这才记起一旁遭到冷落的男人。
「哦!我一高兴,忘了替你们介绍了--」
「不必了!」云方摆著?张发酵过的脸,「还是去办你的正事要紧。」他有意无意地瞥著秉均,王八蛋?叫得好!
那张年轻的脸有阳光的痕迹,他们都属于青春的宠儿……云方的心开始萎缩成一团。
纪秉均饶富兴味地迎著这高挺男人的「敌视」,再看看语嫚一脸无辜的尴尬样,他有点懂了。
「语嫚,你有事要忙吗?」
看著云方落寞进屋的背影,语嫚竟忘了为他的顽劣态度生气,只是任由一股心疼牵引著……他为什么生气?
「我早上跟一家公司约了面试,所以……」她勉强绽笑回答。
「那好哇!」秉均大方地说:「我也正好要到台北去,我送你一程吧!」
「嗯,不用吧?你等一下--」根据实际需要,如果由秉均直接送她前往,的确省事多了,可是……「牛大哥,你不是要出门吗?咱们一起搭他的便车好不好?」她折回屋内,心中就是放不下他。
「不必了!」云方背对著地,挥挥手,冷冷地回答:「我自己的事会自己去办……王先生的车子你自个儿搭吧!」
「你……」语嫚这次真的恼了。「你是不是又吃错药了?刚才你明明说要陪我一道走的,怎么现在又反覆无常、忽冷忽热的,你当好玩是不是?我看……你跟那个钟楼怪人云方没两样!」也不知哪来的火气,她就是讨厌他拿屁股瞧人。
「是啦!我就是高兴吃错药,可以吧?我临时改变主意不想出门,不行吗?」他为自己的生气感到更生气。「你走吧!我就是不想搭这个王八蛋的车,明白了吧?」
「喂!你怎么骂人呢?」语嫚更加火大。
秉均也张大了嘴巴,云方仍然理直气壮的说:「谁骂人了?你不是这么叫他的?他自己也承认啦!」
语嫚又好气又好笑。
秉均倒是洒脱地耸耸肩,平时损人习惯了,偶尔被骂两句也挺新鲜的。
「那我走了。」语嫚无精打彩地踏出屋外,秉均跟在她身后,独留云方一人在那儿自艾自怜。
车子平稳地向前驶丈,语嫚盯著窗外的景物,心神有些恍惚。
「恭喜你了!」秉均没头没脑地开口。
「恭喜我?何喜之行?」
「这么久不见,想不到以前那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丫头,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了,而且还有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就是醋劲大了些。」
「你搞错了,他不是,他是……」语嫚被秉均的话吓得开始语无伦次。
「不是?!」秉均侧过脸来瞅著她,笑得好暧昧,「你说不是就不是?有很多事不是说了就算数,以我这个局外人看来……」他笑得更神秘了,「他在意你,就好比你在意他一样。」
语嫚的心又立刻腾空起来,任由许许多多的问号和惊叹号在其间跳跃。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是同情他……然而,再多的强调都无法对自己提出更具说服力的解释。
她再也说不清一切,只能任由那一种奇妙的感觉牵引著,一步步走向那不可预知、无法想像的国度中……
凭著云方的能耐,要调个几千来万并非难事。
他找上了永信集团的副总裁--柯以伦,也是他多年的好友。
柯以伦二话不说,当场开了一张一千五百万的支票,只是对云方的举动感到好笑。
「前两天你那个侄子才来找过我,没想到今天你就出现了;更令人意外的是,你会开口向我借钱?!」
「我侄子?云皓找你干什么?」
柯以伦笑得颇耐人寻味,「他要我办一场广告企画征才的甄试,还说他会介绍人过来,要我在人事部那儿特别圈定……他好像说那是你的『旨意』呢!」
「结果呢?」语嫚今天面试的公司不会就是这儿吧?
以伦推著镜架,摇摇头说:「我告诉他,办甄试当然可以,我们目前也极须人才,不过,既然是甄试,自然得拿出实力来;我欢迎他介绍朋友来应试,至于录不录取,就得看那位朋友的表现啰!」<ig src=&039;/iage/18366/53638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