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吟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除了身子大,简直就是个萌宠!撒娇的那一套它什么都会,一只眼珠子比房子都要大,还在那里用眼神卖萌,真是可耻啊。
休息了一会儿,江楚吟总算缓了过来,她定睛朝前面的男子看去,修长挺拔的身影在神兽周身的荧光下显得圣洁高雅,仙风道骨,宛若谪仙。
青丝如瀑倾泻,想不到玄音圣尊这么一把年纪,头发竟然还没白,掌门才五十多岁头发就花白了,看来,修行还是可以美容养颜,青春常驻啊。
江楚吟轻咳一声,起身单膝跪地,诚恳道:“圣尊,小女子有事相求!”
玄音圣尊仍旧轻抚着神兽,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拒绝。
见事情有戏,江楚吟忙道:“小女子的体质奇特,无法修行元气,这些年来频频受人其辱,难以自立。听闻圣尊德高望重,法力无边,所以……圣尊能不能不帮帮我……”
“不能。”毫不犹豫,直截了当。
江楚吟一顿,她想过来这里的结果,一是进不了镇龙台,二是见不到他,三是被他拒绝。
她想,他好歹是个圣尊,应该慈悲为怀,不帮也委婉拒绝。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
别说什么委婉了,自始至终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半个字都不想跟她多说!
“为什么!”江楚吟干脆也不给他跪了,站起来愤愤道:“你们不是慈悲为怀吗,不是打着什么救渡天下苍生的口号吗!我也是苍生,为什么不救我!”
“没有为什么。”他淡淡道。
江楚吟一怔。
呵,好一个没有为什么。
是啊,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她犹如刍狗,理应自生自灭。
她低微的甚至不在他们救赎的范围之内。
正欲开口,前面的人收回抚摸着神兽的手,轻拂衣袖,转过身来。
江楚吟骤然屏住了呼吸。
心,也跟着停跳。
就像五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月光下,他俊美无铸的容颜好似一张精雕细琢的面具,清冷淡漠,纯净疏离的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圣洁的仿佛与这浑浊的人世没有任何关系。
清眸微敛,暗藏在一片阴影中,让人无法察觉出他的任何情绪。
就是这样的沉静淡雅,让她也不知不觉的跟着沉寂。
江楚吟的双唇微微颤抖着,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前面的玄音。
她忘记了呼吸,以至于面色因为窒息而变的微微发白。
她惊愕的连声音都微微颤抖。“是……是你……”
这般容姿风华,天下怎还会第二人?
惊为天人,就连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淡雅,亦是让人有种身在梦境的恍惚。
是他……在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在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她绝望等死之际出现的男子。
虽然时隔五年,她还是清晰的记得他在她垂死之际,电闪雷鸣中,这个完美的男人几乎是带着圣光出现,他从容淡雅,从雨夜走来,却纯净的一尘不染。
他温热的大手拂过她的腿,将她所有私密的禁地一览无余。
被这样一个俊逸完美的男人触摸着,观看着,羞愤之余,她竟十分享受。
五年里,他几乎是她春梦中的固定男主角!
这个完美到让她几乎不确信自己记忆的男子。
他……竟然是玄音圣尊?!
那个百年难遇的奇才,年纪轻轻就突破纯阳境成为整个天下都崇敬的尊主!
江楚吟震惊的呆在原地,脸色苍白,惊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垂着眼眸,淡淡道:“那天夜里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言罢,他抬眼,目光并未落在她的身上,越过她,径直朝屋内走去。
江楚吟愣了片刻,终于从沉沦中清醒。
就在他已经踏入屋内的那一霎,江楚吟道:“圣尊留步。”
玄音顿足。
江楚吟转过身,方才脸上的震惊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令人不容小觑的自信,明朗的眸中,坚毅的目光微微闪烁。“请圣尊收我为徒。”
玄音微微挑眉。“本座已经说过……”
“恐怕,这件事已经不是圣尊可以决定的了。”没等玄音说完,江楚吟冷然一笑,“如若圣尊不收我为徒,我便将那夜之事昭告天下,非但昭告天下……”
江楚吟笑吟吟的走上前,凑近他,低声道:“我还会告诉所有人,圣尊那夜是如何为我接生的,是如何触摸我的身体,看了多少不该看的地方……”
玄音一怔,想起她所说的那些场景,清眸竟微微一颤。
捕捉到他的动容,江楚吟的笑意更深。“按说,看了女人的身体,连摸也摸过,应当是要负责任的吧?或者,我干脆就直接告诉所有人,那根本就是你的儿子……”
玄音眉头微蹙,冷冷看向江楚吟。
“反正,那夜接生的人是你,带我和孩子来玄清观的人也是你,堂堂圣尊,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荒郊野岭给一个女人接生,又怎么会带一个陌生的女人和孩子来玄清观呢?”
说着,江楚吟得意一笑。“想必,大家还是会相信我们孤儿寡母的吧?”
玄音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嘴角微动,却始终没有说什么。
江楚吟见状,叹了一口气,垂眸道:“圣尊,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很无耻,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该感谢你才对。但是,如我所说……”
她抬眸,目光里的倔强令他动容。“我受够了任人践踏的日子,我本可以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强。我不想做弱者,也不甘于这样庸碌一生。我只想要一个机会。”
如果她拥有和别人一样的修行资格还不如别人,那是她的无能。
可是,她根本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玄音静默的看着她,墨眸中淡漠的没有一丝情绪。
呵,机会?
有些人,天生不配拥有这样的机会。
而她,更不能。
沉默良久,玄音淡然一笑,轻轻点头:“我会考虑。”
江楚吟离开,神兽安静下来,镇龙台又恢复了寂静。
昏暗的大殿里,月光透过窗户在地面覆上一层冷辉。
随风拂动的纱幔里,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双眼慵懒的微微眯起,望着门口的玄音。“你为何不杀了她?”
玄音静立在窗前,望着远处那个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影,淡淡道:“她已然是一个废人,我又何苦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纱幔内的女子闻言娇笑起来,笑了许久,她才缓缓道:“有些东西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你不杀她,来日等她想起曾经的一切,便会来杀你。”
清眸微顿,淡漠的视线跟随着江楚吟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是么。”
虽然玄音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是江楚吟能够感觉到这件事十分有希望。
他是玄音圣尊,不但是玄清观尊主,更是天下人人敬仰的尊者,这样的人,一定会非常注重形象和名誉,何况他好像很不想被人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虽然拿这种事情威胁别人很无耻,但她现在没有选择。他是这世间唯一可以让她有机会获得修行资质的人,只要可以能够获得可以变强,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她只想变强,把那些嘲笑她,欺辱她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虽然江楚吟在修行上不如月芒台的那群女弟子,不过跟江楚吟玩心理战,她们还差得远!
听闻昨天晚上做饭的人是张妈,月芒台的女弟子比以往多吃了一倍的分量,而今日的早饭是江楚吟做的,她们便含含糊糊找了各种借口不愿吃饭。
月芒台早饭之后,江楚吟便没什么事情需要做了,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她本打算去睡个回笼觉,张妈却一大早的跑了过来。
“小江啊,你这是准备睡觉?不去看武斗大赛吗!”
“武斗大赛?”江楚吟疑惑。“我怎么没听说?”
“是临时决定的!”张妈开心道:“原来这次三王爷来,想选拔一批精锐的弟子,去宫中担任重要的守卫工作,掌门已经下令,让参赛者一大早就去月芒台集结呢!”
“哇,听起来好像很好玩,娘!我们去看吧!”江小轩闻言,拉住江楚吟的衣角恳求道。
江楚吟本来是不愿意去那样的场合的,像她这种没有修行资质的人,去那样的场合简直是自取其辱,可是看到江小轩很向往的神情,江楚吟也不忍拒绝。“好吧,但是娘中午还要给那什么王爷做午餐,所以看一会儿就回来。”
“好!”
江楚吟很久没有在江小轩的脸上看到这么开心的表情了,看来,这个孩子真的是很喜欢这些,只可惜,没有办法修行,只能过过眼瘾。
去月芒台的路上,江楚吟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镇龙台看到的那枚发光的球体,不禁好奇,对一旁的张妈问道:“张妈,镇龙台那个宝塔上的圆球是什么啊?”
“圆球?”张妈疑惑了一下,恍然大悟:“啊!你是说真龙舍利?”
“真龙舍利?那是什么?”江楚吟不解。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张妈惊奇道:“真龙舍利乃是傲天国的镇国之宝,是神龙的龙魂,只要会《真龙诀》启动真龙舍利,就能召唤神龙作战!”
江楚吟皱了皱眉。“这么神?那什么神龙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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