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血魄王妃

第五章 烟雨潇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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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浮云,皎皎明月。

    煌城最热闹的时候不是春节也不是上元节,而是每年五月十六和十月十六这两天。煌城潇颜湖中的烟雨阁便是这场热闹的集中地。俊俏的公子,有权势的高官贵族又或是那些风流雅士都争着往那烟雨阁聚去。说来其实也有些可乐,他们这样也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女子罢了。

    离歌。

    沧月阁的烟雨阁中最美的女子。

    “小姐。”女子一边为镜前的女孩梳着发一边轻声唤着闭目养神的女孩“妙若说霜姐姐已经到了。”

    “嗯?她赶着这么急做什么。”缓缓睁开双眼,一丝丝血色的光辉流淌。

    镜前的女孩所拥有的容貌并非什么倾城绝色,可只要你看着她就会很快被她吸引住目光。

    淡如轻烟,暗藏浅媚。

    这是江湖上用来形容这个女孩的。指的不光是容貌,还有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初听只觉轻灵悦耳而后却渐渐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想忘,也忘不掉。

    非要说她的容貌有什么特别,怕就是她的眼睛了。并非源于那异于常人的颜色,而是源于神彩。慵懒和朦胧下的流光像是黑夜中一闪而过的星子,神秘又动人。

    “当然是急着来见你。”身后的女子满眼都是笑意“谁不知道我们的澹台庄主可是非冷墨沧不嫁。”

    女孩挑了挑眉梢“叶菡,你也十八岁了,要不要找个人嫁了?”她这话说出来倒是带着几分调侃,配上她那声音硬生生把身后大了她三岁的叶菡给弄得满脸通红。

    “咳,轩王月余前返回煌城,说不好也要来烟雨阁。”叶菡一声轻咳转移了话题。这几年小姐倒也是没少开这种玩笑。叶菡虽然也有些害羞但多少有了些心理准备。

    女孩儿手上描眉的黛笔顿了半晌,口中溢出来句轻飘飘的话“是你怕了他还是我怕了他?和他之间的事八字还少了一撇,他还管不着我。”

    “小姐也不能这么说啊。毕竟是圣旨赐婚的,轩王回来还不就是为了这个。”细心的一根一根将辫子编好再将飘散的长发笼在几根长辫之中,叶菡低着眉目说道。

    这个坐在烟雨阁顶层的女子,赫然正是殇玥。只是用药粉和胭脂水粉易了容,竟是看不出来半点曾经的影子,全然一副浅浅妖媚的女子相貌。不若原貌的倾城绝艳,却已是引人坠入深渊的祸水之姿。底子太好,就是想要画的貌若无盐却也是不易啊。

    伸开芊芊素手,昏黄烛火的映衬下手竟也是莹润白皙。晶亮的浅蓝色蔻丹在指甲上更显妩媚多姿“要不要嫁给他我还需要思考。”涂了浅色唇脂的薄唇勾出一道弧“毕竟嫁给濮阳凌轩除了让我今后的行动变得麻烦之外再无半点好处。”

    “小姐若是走了,茗府上下几百人怕也是会有麻烦啊。”叶菡嘴里说着这些事手上也是不慢的将细小的饰品固定在殇玥头上。

    “茗府?”半明半昧间暗红的瞳孔浮光流转笑容更显几分诡秘“我离家三年也不见有人来找过。若不是此次赐婚我须得在场,你以为茗渊会让我回来?见不到我,他求之不得。”手指在自己脸上轻微的划过“这张长得和冥玥瑄如出一辙的脸,给我带来的可不是宠爱而是憎恶。你以为我能有多在乎茗府的存亡?”

    叶菡对此无力反驳。

    三年前殇玥不知到底对茗渊说了些什么,一夜之间茗渊就同意茗殇玥离开了茗府。殇玥除了路上必须要使用的盘缠和沁竹,也就是叶菡,几乎是净身出户一般去了千里之外的芜城。好在芜城是茗府的祖籍,虽然宅院不像都城煌城一样富贵好歹也算是条件合格。就在一个月前,殇玥才在茗渊的召唤下回到了这个所谓家的茗府。

    “小姐,澹台庄主到了。”门外传来丫鬟绿旖的细细声音。

    “叫她进来吧。”眼瞳在转瞬间化为纯黑,殇玥吩咐道。

    纸门被拉开,门外一个容貌与殇玥未化妆时如出一辙的女子迈着轻巧的莲步踩在竹青色的软席上“夭玉。”声音如流水清泠,也如流水般柔和。

    “嗯,来了?”最后一笔落下在眼角的蓝色水滴上,殇玥应下澹台霜“不远千里从慕寒山庄赶来,霜该不会只是为了叫一声我的名字吧?”

    沧月阁,三年中在叶菡的帮助下江湖上新崛起的一个巨大的商家。据说阁主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姓冷字为墨沧。冷墨沧不仅相貌如其姓氏一般冷峻,待人也是清冷淡漠。夭玉则是沧月阁的副阁主,同时也是冷墨沧的妹妹。当然,这兄妹二人都是殇玥为了行走江湖而创造出来的人物。

    “总是有人来烦我的。不胜其烦来你这里躲躲罢了。”澹台霜坐到殇玥身边的软垫上,素手在颈遍一抹撕下一张薄薄的面具来。因为长期带着面具而缺少阳光照射的脸庞有些显得苍白。虽然澹台霜也确实拥有不亚于殇玥本貌的容颜,却是因为她眼睛中不知从何而来的伤感破坏了灵气。

    “云雨还好吗?”叶菡一边将摆在身后不远处的红木茶桌搬到三人中间,红铜的水壶正因为水的滚沸而发着些微的响动。

    “她有什么不好的?有小姐的帮助早就在慕寒山庄活蹦乱跳得了。”澹台霜目露丝丝感激,若不是殇玥当年出手救下了她们姐妹二人她们也是早死在仇家的追杀下了。

    将滚沸的水倒进面前的白瓷壶中,清雅的兰花冷香浮动在空气中“新上来的乌兰霜雪,你算是有好福气了。”漆黑的瞳孔里有着平时没有的温柔和专注。她的一举一动在此时都像一幅山水画般优雅安静得令人无法打扰“云雨中的毒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得,一会儿我再给你一点。”

    “不用了,夭玉。”听到殇玥的话澹台霜连忙回绝道“昨天才是十五,菡本来就不赞同你今天跳舞。你若再说这件事菡非杀了我不可。”说着果然看见了叶菡因为殇玥的话而陡然蹙起的眉头。

    “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在身边看了三年还没有习惯么?”殇玥表情未动,依旧平静“给你的不过是一点血而已,伤口也不过转瞬间就会愈合。”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室内的两个人一下子脸就沉下来了。

    三年三十六个月,殇玥疼了三十六个夜晚。

    那种痛苦的样子只需要看一回就足够让人记一辈子。明明是那么的痛苦却将那些呻吟压抑在喉咙的深处。那种痛苦让她们两个人看着都快仿佛要随之崩溃。所以她们是打死也不相信这对她的身体一点伤害也没有。更不用说每次好不容易平息下以后身体便是冰冷如同死人一样,游丝般的气息仿佛随时就会断了去,她们怎能不担心?

    “血魄本身就如此。疼虽然是疼了一些,但是近乎生生不息的内力也是好处。”手在半空中停顿“有所得则必有所失。”

    其实她又何尝没有怀疑过血魄这种引阴气入体会对身体产生伤害,只是……幻血玉霄诀的开篇就已经讲过血魄是一种强制性的能力,残忍却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她也曾试过,只要不是一击致命她就能够缓慢恢复,也就是等于拥有不死之身。

    得到这些能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就是天道。

    兰香四溢的茶被倾倒在琉璃玉的茶杯中,殇玥自己先行端起一杯细细的品尝“你们也不必想得太多。世人都说我冷心冷血杀人无数,但是只要我决定救了就一定会救到底。”

    “冷心冷血。”叶菡轻笑“如果不是你非要弄个楼出来,也不至于被人说是冷心冷血。”

    楼,亦是跟沧月阁一般突然出现的杀手组织。其规模大小不为人知,联系买主的方式也颇为神秘,其间杀手更是行踪诡秘防不胜防。可以说,只要是被楼盯上的人没有能活着见到第二天太阳的。楼主,名为绯夜,标志是彼岸花。只要她出手必有彼岸花所留。冷心冷血,只要任务必须就连孩童也绝不放过。

    袖口中滑出一只细细的玄铁彼岸花簪,簪身约摸只有半个小指甲的宽度却锋利如刀。刃口在在殇玥白皙的手腕上划过,殷红的血流进了一只半掌高低的寒玉小瓶。透着光能够隐约看见瓶中的红色液体微微荡漾。

    “夭玉!”“小姐!”

    两个人一声惊呼。没有想到殇玥的速度竟快到两人都无法反应的地步。

    殇玥神色平静,就仿佛那刀口并不是开在自己身上一样。异常专注地看着血从正在渐渐愈合的伤口中一滴一滴滴进渐满的瓶中。这刀口开的很有讲究,愈合的一霎那最后一滴血刚好滴满一整瓶。随手将瓶子用不透水的布料封上然后白线缠紧“拿着。”

    澹台霜敛目不语。殇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并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看一个人如此平静到仿佛吃饭喝水一样在自己身上开一刀她依旧觉得十分骇然。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够练就出这样一个女子。

    “谢谢。”很苍白的话语。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澹台霜却只能用这样一句苍白的话语来表达她的感谢。

    ------题外话------

    修改!重新改一遍……实在是逻辑混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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