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血魄王妃

第二十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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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殇玥的不愉,流云微微转头向门的方向望了一眼。

    寒蚕丝和墨蚕丝以特殊绣法绣出的门能够轻易的看清外面,而外面却看不清里面。

    “是大皇子,毅王濮阳凌毅。”流云的声音一向极为温和,似是不紧不慢的调子却总带给人一种疏离。

    殇玥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柔软的白狐皮上不知在想什么。

    流云起身走向门口,先将室内的绣竹屏风摆好,然后打开了那扇门。

    门外是濮阳凌毅让人不屑的嘴脸。面色微白,眼角上挑,目光中满是暴戾和狂妄。眼尾和眉心有着极浅的青色,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

    他在众皇子中最为年长,今年已经有二十七岁。而二皇子濮阳凌澈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四岁而已。七年前就封王,常年在益州封地过着酒池肉林的生活。

    今天能在煌城见到他不过是因为再过一月有余便就是五年一度的风华节,众皇子无论封王与否都是要参加那日的盛宴的。再加之怜贵妃十分想念儿子,所以便央求了濮阳朝云早了一月将濮阳凌毅召回煌城。

    濮阳凌毅刚到不过三日,没有参加凌轩的婚礼也就罢了竟然连给濮阳朝云和千太后、皇后请安都草草了了事就奔着烟雨阁来了。前日他欲逼阁中姑娘就范就已经遭到了警告,不想今日又要再来。

    “毅王殿下,这里是沧月烟雨阁。既然来了就请守我烟雨阁的规矩。否则请出去!”流云面色平和,语调轻柔,话却是不留一丝情面。

    濮阳凌毅本来还看从屋中出来的是个比其他姑娘都亮眼的美人儿,心中正心猿意马。不想这美人儿吐出的话语却让他如此尴尬。

    “不过是个青楼罢了,耍什么威风!”濮阳凌毅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本王倒是要看看什么雅间这么精贵,连本王都不能坐!”

    濮阳凌毅再怎么被酒色空了身子也是濮阳氏皇族,虽然不敢说一身内力雄浑,但是却也不弱。此时这句夹杂了内力的话说出来顿时整个烟雨阁都听得见。远点的听得不太明晰,不过猜也能猜得到大概是些什么。

    流云直面着这股内力却是身形丝毫未动,只是皱了皱眉头用广袖微微一拂就使得这股内力散在了雪面梨花的门外面。眼神一厉,冲着两边的暗处轻声喝道“还不出来将人赶出去,不要扰到主子。”

    门侧的阴影处蓦然出现两个人,一男一女手执长剑。冷厉的眸子只盯着濮阳凌毅身后的侍卫“毅王殿下,请!”

    濮阳凌毅身后的两个侍卫只觉得身后寒意直窜头顶,生出一种不可匹敌的感觉。

    “放肆!本王是皇室长子,你这是以下犯上!”濮阳凌毅倒还不傻,搬出自己的皇子身份来说话。论身份地位即使是冷墨沧也不过是一介商人,万万比不过濮阳凌毅来的尊贵。但是,沧月阁向来是个颠覆常识性的存在。

    “流云。”内间的殇玥依旧是倚在地软榻上,声音柔媚轻灵勾人心魂。只是说了两个字,极为缓慢的唤了流云的名字一声,便让很多男人觉得心中恍惚。

    淡如轻烟,暗藏浅媚。

    光凭声音就能说一句,无愧是夭玉。

    夭,其音同妖。她的声音柔媚妖娆。不显媚俗,又勾人心魄。

    玉,柔和清透。她的容貌白玉无瑕。虽不绝美,却难以移目。

    夭玉常年不露真容却从未有人错认。不因其他,只因她的声音。

    江湖上的人常说,真假夭玉只要开口便能够轻易的辨认出来。她的声音就连女子也无法逃脱被吸引。

    每月十六夭玉必会来到烟雨阁,此事常来的人都知道。那么说话的这个人定是夭玉吧。

    声音已是若此了,容貌必也与传言别无二致。

    “不得对毅王殿下无理。对着殿下怎能说赶?”闲散而慵懒的语调,带着漫不经心从屏风后面传来。一时让濮阳凌毅色心渐起,眼睛里的暴戾化为欲望,丑陋得让人想戳瞎那双眼睛。明明是跟濮阳凌轩有着三分像的俊脸也因为这种改变而变得令人作呕。

    “哼,你家主子就识得大体。”濮阳凌毅喉中冷哼,色心大涨。抬脚准备进雅尔。

    不想就在此时,那道柔媚的声音接上了后半句话“应该说,请毅王殿下滚出我沧月烟雨阁!”

    极寒,极冰,仿佛没有一丝人类的气息。纯正的杀伐之气通过内力传遍了烟雨阁的每一个角落。传言不假,夭玉的无情更赛绯夜。

    “你!好大的胆子!”凌毅气结。在皇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长大的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害怕这种死亡气息,心中却也是颤巍巍的“居然敢让本王滚!”

    屏风后的殇玥目光微肃,拂袖起身。乌发如瀑垂落,玄黑色的衣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出暗绣在下的银白色梨花。层层叠叠如同曲踞的衣服因为刚刚的侧卧而有些开敞,露出锁骨下一片白皙的肌肤。绛唇黛眉凤目流光,非是绝色风华自显。

    一时间旁边的泠儿竟是看呆了。

    殇玥朝着泠儿的方向伸出了手。泠儿看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愣了半晌才将怀中的琴奉上。

    “沧月阁自有沧月阁的规矩,这些规矩若是坏了家兄会不满意的。”殇玥垂眸浅笑,纤纤五指于琴面上一拂,流水琴音缓缓扩散。

    严格来讲,这琴音并不成调亦不是曲,但是却令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蕴含着一种莫名的韵味,使得人心慢慢紧缩。更有一种阴冷在脚底弥漫。

    “他不满意又能怎样?”濮阳凌毅蹙眉问道。他倒还真不知道区区一介商人的生气能怎样。

    屏风后的殇玥听到濮阳凌毅的反问忽得睁开了眼睛,空气中的一丝寒意更重三分。近在身侧的泠儿只看得到那瞳孔中诡异的闪过血红色的光芒。殇玥经过乔装后只能算作清秀的容貌却因为嘴角那一抹笑而变得妖气横生。

    “家兄生气的话……说不准就带着整个沧月阁搬离玄垠。殿下说如果去了渊临会不会好些。”

    平地一声惊雷划过众人心间。

    虽然沧月阁只成立了短短三年多些,但是其产业覆盖面之广令人叹为观止。不管是多小的村落城镇都一定会有沧月阁的店面。而且这些店面所售的东西就算不是本行中最好也定是在前三之列。可想而知如果沧月阁将这些店铺,物品全部都降价出售甚至是全部带走会给玄垠的经济带来多么大的伤害。

    现在的玄垠并非少了沧月阁不行,而是如果少了沧月阁至少会受重创。这之间的利害关系,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够想得出来。

    夭玉这是在威胁,毫无掩饰的威胁。更可恨的是,玄垠目前对此无解。

    渊临有天辰王端木辰,一个与濮阳凌轩齐名的战神。两国彼此东西比邻,关系算不得盟国也算不得敌对,只是维持着一种看似平衡的关系而已。如果沧月阁举阁迁离玄垠而改投渊临,那么玄垠将会顷刻间落入下风。这样的错就算他是太子也无法免罪,更何况他不过是个不甚受濮阳朝云喜爱的皇子?

    “其中利害还请毅王殿下斟酌清楚才好。”殇玥将琴放置在旁,手指顺了顺头发又重新斜倚在榻上,幽幽开口道“流云,进来吧。叫妙若送客。”

    “是。”流云敛目低眉,温声行礼道“毅王殿下,奴婢方才多有得罪,在此赔罪了。妙若姐姐,送毅王!”

    夭玉几句话便将濮阳凌毅的话堵得是严严实实,这事儿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京城大街小巷为濮阳朝云所知。

    “夭玉,你不过一介商人,竟敢出言威胁我玄垠!”濮阳凌毅看着围上来的数个烟雨阁内专门驱逐蛮横无理之客的汉子,眼神中突显暴怒。

    殇玥这话本是可轻可重,濮阳凌毅倒是想给她扣上一顶大帽子。殇玥又怎会令他得意?

    “毅王殿下错了。夭玉只是在威胁你一人而已,万万别给夭玉扣上一顶这么大的帽子。夭玉也不过是个女子,可经受不起。”

    “要知道,今日如若是别人像毅王殿下一般也想知道这雅尔内究竟是何人,断不会如毅王您一般失礼。那么夭玉也就不用出言相抗,自然也就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所以……夭玉只是在威胁您一人而已。千万不要把整个玄垠拖下水来。”

    闻言,濮阳凌毅彻底哑了。

    说到底,夭玉也不过就是在威胁濮阳凌毅一人罢了。

    换一个人,她自然会换一种应对。只有濮阳凌毅才会给她机会让她将这句话顺理成章的出口。

    作为商家而言沧月阁是绝对不会放弃玄垠的。搬出玄垠就相当于放弃了一片拥有长久利益的土地。谁都知道夭玉此言不过是说说并不会当真。但如果真将事闹到濮阳朝云那里……搬走一事便有可能会成真。

    两败俱伤之事,依着夭玉的狠绝……绝对做得出。

    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题外话------

    晚了一天真对不起,在没有网的地方住一天真是痛苦至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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