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是拜错师父了,要论说谎高手,非沈骥不可!甄岚暗忖。
巫梅也似乎挺好哄骗的,居然丈夫说啥便是啥,也不曾再多问什么,只是语重心长地安慰著禹轩,「沈骥说得对,这人与人的缘分得来不易,禹大哥该好好珍惜,毕竟李姬都已经死了。」
一提及李姬,现场刻意炒热的气氛又陷入冷场。
「你真是的,提这个干嘛!」沈骥责备著妻子。
「沈骥,别怪巫梅,她提不提对我都一样,我怎么可能把李姬的事忘掉?她可是死不瞑目。不过,老天有眼,所谓天理昭彰,我想凶手很快就可以找出来了。」
「喔?」禹轩语气里的笃定引起沈氏夫妇的关注。
「怎么了?是不是案情有了什么突破?」沈骥急切的问。
禹轩肯定地点头,「正是。其实我早暗中请了私家侦探协助调查,结果--」
「结果怎么样?」这回追问的人是巫梅。
「结果他说查到了可靠的线索,可能这两天就会有答案,所以我相信破案是指日可待的。今天来,除了听说巫梅生病特来探望之外,同时也是要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
有这回事吗?甄岚一头雾水的看著他。
「如果真能顺利破案,那可要恭喜你了。」说完,沈骥招呼他们到外头露天凉亭去赏花品酒,「来尝尝我老婆酿的梅酒,许多人都直夸好喝呢!既然来了,不尝尝看,可是你们的损失。」
于是,他们一行四人便移驾屋外,在和风徐徐中边赏花边说。
但过没多久,气色欠差的巫梅说人有些不舒服,沈骥只好欠身离席,扶老婆回房间休息。
「甄岚,刚才--」他们夫妻一走,禹轩开口想说什么,却被甄岚用手势急忙打断。
「你在这里等我,我待会就回来。」
「喂,你上哪儿?」
「嘘,小声点!我……我上个洗手间。」她再次搬出上次那个失败的借口。
又是上洗手间?
禹轩见她尾随在沈骥夫妇身后入屋,心里有些放心不下,正欲跟去瞧瞧时,突然,一阵疾风吹得群花乱舞,随著风在空中飞舞的小纸片,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未烧尽的冥纸,难道有人在这花园烧冥纸?会是谁?又是烧给谁?
他站起身,在这片灌木花丛里仔细寻找著。
「你是什么意思?故意挑这节骨眼刺他的伤口,难道你就非刺激他追查到底是不是?」一回房间,沈骥立即卸下面具,指著巫梅忿忿的责问道。
「哼!」巫梅的笑容一敛,脸上仿佛罩子一层寒霜似的,语气冷酷的说:「你真以为什么都不提,他就不会查下去吗?你看看,他不是背著你另外找人查案了?而且还挑明就快破案了,我看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这……不会的。」
「不会?怎么,你怕了是吧?」
「我是怕!那你呢?你就不怕了?你以为可以置身事外吗?」
巫梅冷冷地瞥了丈夫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巫梅才不会像你们这些臭男人那么没用,只会当缩头乌龟!」
「现在你想怎么做?」怯懦的沈骥一下子失去了主导权。
「很简单,一不做、二不休!」巫梅无比冷酷地回答。
闻言,沈骥一脸灰白,摇头喃道:「可是那太冒险了。」
「冒险?从你把李姬肚子搞大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在走险路了,而当李姬死在你怀里时,你也没有退路可走了。」
「你住口!不要再说了!」沈骥发出痛楚难堪的低吼,充满恨意的看向巫梅,「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这个狠毒的巫婆!」
没想到他的咒骂,却惹来巫梅的狂笑,她伸手指著沈骥,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尖,「我是巫婆,那你又是什么?姓沈的,别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今天会有这样的局面,全是你逼我的,该死的人是你!明白吗?」
「你小声一点行不行?万一禹轩他们突然进屋听见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总之,必要的时候就斩草除根。」巫梅上前两步,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手枪晃著,「昨天抓到的那个家伙和姓甄的丫头是同伙,我看找个机会把禹轩给做了,然后再嫁祸给他们,反正他们意图敲诈是事实,到时候连丁香的案子也有人顶了。」
沈骥听得口瞪目呆,心里泛起了深深的寒意。
女人果然不是弱者!在必要的时侯,耍狠斗智可是完全不逊于男人的。
他不禁暗暗心惊,什么时侯输到他呢?
「巫梅,我真的不想再杀人了,尤其是禹轩,我……」
巫梅瞥了懦弱的丈夫一眼,忽然把手里的枪抵住他的太阳穴,冷声道:「那我就先杀了你!」
「啊--」就在巫梅假意扣下板机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呼。
「门外有人!快!」沈氏夫妇闻声,立即夺门而出,发现竟是仓皇欲逃的甄岚。
巫梅立刻追了过去,没一会儿工夫,甄岚便落在她手里,大气也不敢多吭一声。
完了!这下子真的死定了!当她被他们押入房间时,小脑袋瓜急速地串连整件事和预设下场会如何。
「原来你们就是杀死李姬的凶手。」反正横竖都活不了,至少得做个明白鬼。
「是又如何?死丫头,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巫梅举起手枪瞄准她的脑袋,「是禹轩派你来偷听的吧?」<ig src=&039;/iage/18367/53639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