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楼地字十二号房间内,大圆桌边,一白一红对坐着,一篮夹在中间,莫名的安静。
小辈笑笑地对着某人,“小女离舒凡,请问公子贵姓?”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嘛,先报上名再说。
可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的人竟不答话,反倒问了句:“你是谁?”
淡淡的语气听得小辈心里一颤,强装镇定地说道:“镇远侯之女,离,舒,凡。”
某人一手杵在桌上,手指轻敲桌面,眼含笑意深不见底,好整以暇地说道:“在下,玉,倾,城。”
玉玉,玉倾城?!小辈这下傻了眼了,玉乃国姓,那个传说中的倾城王爷,离舒凡日思夜想也要嫁的那个家伙,害的她跳湖自杀的始作俑者,原来就是他!
不只小辈一脸惊讶,就连宫二都斜了眼他,这家伙是个什么意思?他不是讨厌她吗?他不是因为她而在金銮殿上抗旨拒婚了吗?怎么,他现在敢来招她?宫二眯了眯眼……
“久仰大名,未曾远迎,失敬,失敬。”小辈不卑不亢地回着他,语气客套而疏离。
“那你应该知道,那日你我在那大殿之上……”玉倾城淡淡地拖长了尾音,宫二见他如此,突然觉得那副表情很欠揍。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你。”
语不惊人死不休!
“倾城……”宫二不赞同地看着他,毕竟人家还是个姑娘,别玩得太过火!
玉倾城斜了眼他,这戏是你请我来看的,不玩火,戏又怎么会好看!他等着那丫头丢脸,却没想到……
“是啊。”小辈淡定地应答,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王爷当日拒婚,小女悲不自胜,跳湖自杀,这已传得街知巷闻,我又怎会不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昨日家父已经奏请皇上,解除了你我婚约……”小辈看着他脸色一变,徐徐说道:“过去的一切,我已然放下,王爷,却还要执着吗?”你丫的,竟敢甩老娘的面子,哼,看看谁丢脸!
“你说的,可是真的?!”宫二突然说话,倒是吓了小辈一跳。
“如今,想必皇榜已在城门楼前贴出,不信你可差人去瞧瞧!”开玩笑,人言可畏呀!不搞清关系老娘敢上街嘛!不过,对于温柔娘亲要求英俊老爹这么做,小辈当初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想想,倒真要好好谢谢她。
“为什么?”
小辈见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不由得为自己倒了杯酒,摩挲着白玉瓷杯,娓娓说道:“这次侥幸得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得不到不如放下……若是再执迷不悟,也不过是委屈了自己,也为难了别人。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幸福。”离舒凡没有看透这一点,所以她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而我钱小辈,绝不会像她那样,伤了自己,也伤了那些真正心疼她的人。
小辈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白净的小脸顿时泛着一丝红晕……
那纤弱的身影,看在宫二的眼里,却只觉得她是个历经沧桑的凄凉女子,那层淡淡的悲凉,令他鬼使神差地按住了她的手,抢过了她里的酒壶……
宫二收敛了脸上的玩世不恭,为她倒了杯酒,“丫头,我敬你一杯。”随即举起了自己的酒杯,一脸诚恳地看着小辈。
“好。”小辈浅浅地回了一笑,仰头喝下,浑然不顾对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某人……
就在某人即将暴走的时刻,“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门便被推开了……
“参见燕王。”来人不卑不亢地站着微微施礼。
小辈转眼一瞧,原来是自家那小子来了,呵,紫菱那丫头果然……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原来是弟弟来了呀……咦……你怎么……晃晃悠悠的呀……”小辈站起了身,想站到他面前,还刚迈开步子,便身子一歪,直直地向旁边倒去……
三日后,镇远侯府后花园的凉亭内。
小辈躺在铺就柔柔软垫的美人榻上,看着手里的烫金大红帖,一手抚了抚她光洁明亮的额头,眉间却泛着一丝犹豫……
那天她酒醉晕倒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倒是不记得了,只记得在她与地面亲密接触之前,便被人稳稳地接在了怀里,她闭着眼不知道是谁,但在慌乱中,手却碰到了某个东西,触手温凉……
待她清醒过来,果然……是宫二那家伙从不离手的玉佩,此刻却藏在了她的袖中……
看了眼手中大红帖上赫赫书写的“宫”字,小辈犯了难……
那日过后,她曾问过紫菱,可紫菱却说自己当日急忙赶回侯府,正好撞见了将要外出的小少爷,说明情况后,小少爷一言不发策马先行,而等她赶到风满楼前,已看见醉酒的我被他给搀扶着出来了,至于他到来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压根儿不知道。
小辈没法子,只得向自家小子问起当日之事,可那小子十分欠扁回了一句:“嗯,一觉醒来……我忘了……既来之则安之,家姐不必多虑,当顺其自然的好。”
丫的,竟敢拿她说的话来堵她!
想当初,这小子拐弯抹角地问起她为何“失忆”之事,她对他说的就是这么一句。
而自那之后,这离家上下人尽皆知,这离大小姐和离小公子是杠上了,只要两人一碰头,总免不了互掐几句才罢休。
可就在三天前,离府所有下人都见着他家少爷黑青着脸,扶着他家小姐回来,还急忙命人去请大夫,准备醒酒汤,等到大夫看过后,话说无碍,那张阴沉的俊颜才稍稍放晴,在他家老爷夫人赶回家之前,他家少爷还狠狠地吩咐了他们,“谁要是敢将今天的事传出去,本少爷就会来找他聊聊天,明白了吗?”所有人都一一称是。果真,那日过后,无论小辈怎么询问,所有人对此事只字不提,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只是紫菱想不明白,这小少爷对大小姐明明是极好的,可为何硬要跟小姐对着干呢,她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明白,她家少爷可是京城小霸王,谁敢忤逆他,怕是不想活了。
紫菱端着一盘新鲜的水蜜桃步入亭中,“小姐,这是皇上赏赐给小姐的贡桃,夫人说了先拿来给小姐尝尝。”说着剃了一瓣桃肉递给懒洋洋躺在榻上的小辈。
小辈张嘴一口咬住,“嗯嗯嗯……好吃,我娘呢?”
紫菱随即又剃了一瓣送到她嘴边,“夫人在大厅呢,说要是小姐喜欢吃,便要侯爷去向皇上退了那些金器玉石,多讨要些贡果贡食罢。”哎,谁叫她家小姐是个十足的吃货呢,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
“呵呵,娘亲真是深知我心呐。”小辈满意地砸吧砸吧嘴巴,这温柔娘亲对她还真是好得没话说。
小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哎哟喂,宅的太久,得出去运动运动了。”她看了眼端盘里剩下的两个还未动过的桃子,“得了,那剩下的我吃不了了,你帮我个忙,把它吃完吧,别糟蹋粮食哈。”说完便缓缓步出亭外,留下了傻呆呆的紫菱,她看着眼前那水润润的桃肉,怔住了……
这可是贡桃啊,像她们这种身份,是绝不能享用这些的,可小姐她……
小辈在前面走着,感觉到后面没人,回眸一望……
那丫头怕是感动了吧,曾经有一次,她让她同桌而席,可这丫头竟然吓得连忙跪在地上,颤颤抖抖地说着奴婢不敢。自那之后,小辈就清楚地知道,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奴役思想太严重,私下里还好,她还肯陪着自己玩,可明面上她就不敢了。没法子,小辈只得变着法对她好了。
“喂,丫头,你还不快点,你小姐我就自己去了,不等你了啦!”
紫菱蓦地回过神来,连忙端起盘子,急急跑到小辈身后,喘着气说道:“小姐,小姐不要丢下紫菱。”
“好。”
“小姐,紫菱一辈子都听你的话。”
“只听我的?”小辈眯眼觑着她,上次问起那天的事,这丫头支支吾吾地,总感觉有些事她想说又没说,或许有人不让她说,“那侯爷,夫人,还有……小少爷呢?”在这侯府只有那小子敢跟她对着干。
紫菱听到小辈特意将小少爷三个字拖得老长,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小辈见她这样,“罢了,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后……”
“以后紫菱就只听小姐的!”紫菱赶紧大声回道,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儿。
“那还不赶紧跟上。”说着小辈转身向前走去,紫菱急急跟上……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小辈从袖里拿出一块玉佩,未加雕饰白玉无瑕,细细抚摸,温润通透中一个“宫”字被浅浅地刻在了表面,小辈浅笑,“去好玩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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