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以她假设的立场来说,他表示认同。
「你看,你也能理解的,是不是?」越想越觉哀怨,她直嘀咕。「但师爹就是不懂。每次都只是那一句──『小孩子要多学点东西啊!』弄得我每天练功练得惨兮兮的……尤其当时年纪小,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与反对的力量,每天只好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练着一点都不想练的功夫。」
听她这么一说,君无上大概能了解她为什么那么痛恨别人说她是小孩子了。
「不过倒也还好啦,除了这一点之外,师爹真是个没话说的好人,不但把我跟师兄捡回去,还抚养我们长大。如果他能再少点小孩子性子,那真可以说是完美了。」想起离家出走的师爹,伍薏儿只能叹气。
「怎么了?」他顺了顺她的发。
「那天我们玩着玩着,他不开心跟我斗气,之后就离家出走了。」还记得那一天,两人为了一盘棋局的胜负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就在那一天的夜里,师爹就不声不响地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君无上挑眉,不敢相信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会这么冲动。
「对啊,就是离家出走,而且一走就是两年多,这能教人不担心吗?」她发牢骚。
「两年多了?怎么现在才找?」他有点讶异。
「谁知道他会气这么久呢?」伍薏儿一脸的无辜。
原本她以为他老人家出门晃个几天就会开开心心地自己回来,怎知道这一去就是两年多没一丁点的消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就算原本不担心,等到后来也担心了,就是这样,她与师兄才约定好兵分两路出门找师爹,谁知道她会遇上病重的大娘,完全走不开。
「我这趟出门,原本是为了找师爹,没想到出了雾谷没多久,就让我碰上重病的大娘……」之后的事,她也不提了,因为他大概都知道了。
「雾谷?」听她一再提起,君无上在脑中搜寻着这前所未闻的地名。
「哎呀,你一定不知道的啦,这名字是师兄心血来潮取的,根本没人知道。」像是赶苍蝇一样,她不在意地摆摆手,止住这个话题。
「那你师爹的事……」
「没关系,虽然我这头找人的工作停了下来,但一开始我便跟师兄约好,两人从雾谷兵分两路。我想,就算我这边没动静,师兄也会找到师爹他老人家的。」她很有把握地说道。
「妳师兄?一起长大的师兄?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想象她跟另一个男人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模样,他的眼眯了起来。
「我师兄就是师兄啊,他……等等!」她的眼也眯了起来。「我们刚刚说的不是这个吧?我记得我要问的是你的身分问题,为什么会变成一直在提我的事?」
「对喔,怎么会这样?」他跟着装出一副不解的神情。「不过既然都谈到了,话别说一半,说说你师兄是怎么样的人吧!」
他笑嘻嘻,样子好不无辜吶,但这次,这一招没用了,而且还引发反效果,她想起刚刚她一直没注意到的事──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我,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伤心,原来只是做做样子唬弄我的!」看着他此刻无赖的样子,她猛然省悟适才的一番安慰全是白费,原来他刚刚的伤心难过全是装的!
「没有啊,我本来是很伤心的,只是听你说话听得入神,忘记你引起的伤害了。」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接口,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心虚的表情。
「少来了,你现在还想再骗我!」她不再上当,气得伸手拧他的颊。
「我没骗你,我本来是很伤心的,但你说的事让我听得入神,尤其你又是那么地可爱,所以我一下子就忘记了嘛!」拉下她的小手,他笑咪咪地表示。
可……可爱?
没来由的,她的脸又红了起来,但这并不表示她准备放过他了。
「你少来了,我才不相信你呢!」她推开他,转过身不看他。
双手搭着她的肩,他贴近她,在她的耳畔轻道:「我是说真的,你真的好可爱,可爱得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再说,妳说的事真的很有趣嘛,再说一点吧,刚刚我们说到你师兄,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君无上不死心,在谈笑间想把话题再带回她那个师兄身上。
「我师兄是怎么样的人关你什么事?他是我师兄又不是你师兄,你管那么多干么?!」霍地转过身来,顶着一张犹映着红晕的小脸儿,她不客气地瞪着他。
「我没想管,只是随口问问嘛。」他一脸无辜。
「随口问问?」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别想再装无辜骗我了,也别再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刚刚是我一时不察而已,你别以为我真的那么笨,每次都会上当!」
想到自己竟让他牵着鼻子走,扯了那么多有的没有的大半天,她就觉得火大。
「我没想要转移你的注意力啊,我只是好奇,随口问一下而已。」他兀自做着最后努力。
「少来了,快点回到我们刚刚的问题。」小脸儿一敛,她不理会他的无辜。「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叫你『贵客』?」
问题回到原点,这次她说什么都要得到答案。<ig src=&039;/iage/18376/536421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