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动身。
他低了低头，搓搓手，又强调道：“就两句话。”
孙雯终于勉强同意出去。
走廊里，于政一脸尴尬，道：“孙总，其实女主角并不一定要用张彤。”
孙雯脸色铁青，终于爆发了。
“你把精视文化当什么了？要换人的是你，现在如你心愿了，又开始不满意了？！这么大一笔投资，你以为是儿戏！”
于政只能赔笑道：“孙总，我是对女主角的人选颇有微词。但这个张彤……”
说到这里，于政顿了一下，音调降低了两度，道：“她也不是我心里的最佳人选。非科班出身，我有点介意。”
孙雯笑了，不过是讥笑。
“你是不是想要找章子仪来演女一？不好意思，这个我真办不到。”
于政脸色涨红，开始有点后悔拉她出来。
他硬着头皮道：“我的意识是，不如就按原先的安排，让杨蜜来出演。”
可惜孙雯依然没有给他好脸色，“合同都已经摆在人家面前了，现在你跟我说换人？”
“反正还没签，把合同拿回来就是。”
“要签了呢？”
“那就让她把合同留下来。”
于政眼神闪过一抹阴冷。
孙雯冷笑一声，道：“于导演，违法的事情，我们精视文化不会做。”
但她也没把话说死，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这样做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于政疑问道。
“没好处我凭什么？”孙雯冷笑道。
“什么好处？”
于政心底闪过一抹不安。
“八百万，你把《笑傲》的拍摄权转让给精视。”
于政路子比较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香江那边搞到了《笑傲》的改编和拍摄权。精视文化这次不惜花费重金投资于政的戏，主要就是为《笑傲》的合作铺路。
“狼子野心！”
听到孙雯的话，于政冷哼一声道。
“不愿意就算了。”孙雯一脸无所谓道。
“休想！我于某人决不妥协！”
于政压低声音吼道。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仅仅一通醉酒电话，精视文化会搞出这么大阵仗！
原来是在这里等老子！
“行，那就让这个张彤做你的女一，你们俩好好合作。”
孙雯摇了摇头，眼神里尽是嘲讽。
说完她头也不回，直接返回了会议室。
于政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张彤还在翻看合同，没有半点要签字的意思。
“你仔细看看合约，如果对价格不满意，还可以再谈。”
于政挤出一抹笑意，对张彤道。
作为导演，他确实有权利这么说。
张彤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用，六万一集的价格，我很满意。”
于政感觉被噎了一下，孙雯看他吃瘪，眼里的轻蔑之色更浓。
会议室里，众人各怀心思。
张彤最终拿起了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孙雯淡笑道。
于政脸色铁青，没有和孙雯握手，一个人摔门而去。
冯绍封匆匆与孙雯和张彤告别，立刻去追于政。
“张小姐，不如中午一起吃饭？”
孙雯脸上挂着一副职业化笑容道。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张彤淡淡道。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孙雯眼神里闪过一抹冷光。
“活该地娱要封杀她！”
“孙总，为什么咱们要给她机会？”
她身边的工作人员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
孙雯冷冷回应了一句。
她从没想过给张彤机会，但昨晚于政在电话里发酒疯的时候，她身边还有一个人。
正是那个人对她说，把这个机会给张彤，她才不得已做出这个决定。
于政的小心思，她不在乎。
她唯一在意的是，那个人为什么会认识张彤？
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
京城，四合院。
陈立生第一时间得知了张彤要出演《宫锁心玉》的事情。
“你帮她了？”
好友王宏伟问道。
“没……我巴不得她遇到点挫折，又怎么会帮她。”
陈立生摇了摇头道。
“那可就奇了怪了，精视文化那边的消息，这件事貌似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王宏伟奇怪道。
陈立生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淡淡道：“她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
“私下来往的，就只有那个郑霜。”
“她还住在地下室？”
“是的。”
王宏伟回答道。
陈立生脸色终于变了，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帮了她。”
他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道。
这段时间，他整个人茶不思饭不想，恨不得立刻回国与张彤见上一面。
但《周氏》收尾的工作又实在太多，他一直在美国无法脱身。
直到今天回来，才终于向王宏伟了解了一番张彤的近况。
“你别着急，缘分天注定，这种事，不是一时半刻能成的。”王宏伟宽慰道。
他很少能看到陈立生这副模样。
“四十岁了，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搅乱了春水……”
陈立生望着院子里涓涓流淌的假山水，眼神有些飘忽。
王宏伟笑道：“这是好事，若是老爷子知道了，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
“日久生情，方为良缘……和她认识的时间毕竟太短。”
陈立生终究没能忍住，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他打给的是张彤。
“说。”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张彤的声音。
“是我，陈立生。”
“我知道。”
“晚上有没有空？”
陈立身问。
“没有。”
“哦……”
这个结果不出陈立生意外，他点点头，道：“就是想和你说一声，《周氏》可能暂时无法上映。”
按照张彤的性格，这应该不是她关心的问题。
但出乎陈立生的预料，张彤竟然问了一句，“为什么？”
“审查不通过。”他回答道。
“什么审查？”张彤问。
“官府有一个专门负责审查影视作品的部门。”
陈立生解释道。
“可惜了。”
张彤淡淡道。
“为什么可惜？”
“我觉得你拍的不错。”
张彤回答道。
陈立生心头一暖，道：“我正在想办法，争取在国外上映。”
“希望你成功。”
“谢谢。”陈立生道。
“没别的事，挂了吧。”
“再见。”
“嗯。”
陈立生握着电话发呆良久。
一湖春水又乱。
……
ps：今天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