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光杰早已落座在四方桌的一边,满溢无限深情的深邃目光带着笑意睇着刚到来的彭羽娴。
没来由地,彭羽娴在他柔情款款的注视下,一颗心怦怦地差些跳出胸口。她暗斥着自己的自作多情,他早已不属于自己了。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静静地,谁也没先开口,彷佛在享受着包围在两人四周的微妙气氛。
涂光杰仍是怡然自得地忙于沏茶,事实上是忙于偷觑她的局促、她的窘迫,彷佛这么惬意自在是天经地义、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反观彭羽娴却已按捺不住于这样扑朔迷离、诡谲难懂的气氛,她好想呐喊出声,就在她忍不住欲出声之际,隔壁却传来声响——
「他们两个在搞什么鬼!又不是在演默剧,都没听见说话声。」一个不悦的女声传来。
「你小声点啦!等下被发现了,就没搞头了。」
「你自己还不是这么大声!」
「嘘——」
闻着声响,涂光杰的脸差些垮了下来,无奈的感觉油然而生。唉!看来这下是感动不起来了。他原先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气氛,光看现在彭羽娴一脸似乎已忍俊不住的笑意,不用猜也知道全毁于一旦了。该死的他们!早知道就不让他们插手。唉!唉!唉!三声无奈,心事谁人知。
「羽娴,生日快乐。」直截了当地,涂光杰从西装口袋内拿出一只锦盒递到她眼前,一脸的诚恳真挚。
「阿杰,你……」彭羽娴不敢置信地瞪视着他手上静躺着的红色锦盒,一颗心因着这突如其来的震撼,而强烈快速地跳动着,原来他知道……
「送你的。」涂光杰坚定地朝她扬起一抹满含深情的浅笑。
彭羽娴微颤的右手怯怯地、缓缓地伸向前,想接过锦盒。说时迟那时快,涂光杰倏地将她的手连同锦盒,一块包裹在他厚实温暖的大掌里。
「阿杰,你——」彭羽娴抬起眼,却倏地掉入一泓深邃幽远的清潭中。多么熟悉的感觉,这双深情眼眸只凝视着自己,如今怎又……她的心中满是疑惑。
「在你接受它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先声明,而且一旦你接受了它,我就不允许你后悔。」
「你……」彭羽娴忽地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急欲抽回被紧握住的右手,岂料,他的手看似轻握住她的,却有着一股不容她抗拒的力道在阻止着她退却、后悔。
「它代表了我的心,一旦你接受了它,就代表你一并接管支配了我的心、我的一切。」石破天惊地,涂光杰宣告着令她惊心动魄、目瞪口呆的炙爱烈情,让彭羽娴心慌意乱了起来,她该是要高兴才对,但是随着他的话一落,她双眼已是一片刺痛。
「别……别开这种玩笑,你明知道……知道我承受不了再次的……再次的……」此刻,她已是泣不成声。
「羽娴,你别哭啊!」涂光杰着实慌了手脚,赶忙移身至她身旁,轻揽她入怀,语气中尽是不舍与自责:「是我不好,惹你伤心,是我不该如此强迫你接受我爱你的心,是我不好,都怪我……别哭了,好吗?」
第10章(2)
听着他轻言软语、无限心疼的呵慰,彭羽娴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潸然而下,推离了他,语带怨怼地泣诉:「对!是你不好,你心里明明已有了别人……还要……撩拨我的心弦……是你不该再次挑动我那好不容易才对你死心的心,是你不对,不该在我了无希望、心如死灰时,又给了我一线生机……我不要这种玩笑的捉弄态度。你明知道,该知道我——」
彭羽娴倏地住口,不想因为自己爱他的心而为他带来困扰,但泪水仍是不听使唤、不争气地斗大滚落自她那澄净却满是愁苦的翦水瞳眸。
唉!就差那么临门一脚,涂光杰满怀期待地等着她亲口坦诚她爱自己的心,但却在紧要关头,她竟吊他胃口地折磨他,停住不说,唉!
「傻羽娴,我心里面的『别人』不是别人,正是你啊!羽娴,难道到现在,你仍质疑着我对你坚贞不渝的真心吗?」
彭羽娴虽渐渐止住了泪水,但仍凝着晶莹水气的眼眸显示着有可能再次泄洪。
「别骗我,你明明曾说过,而且……而且佩雯也证实了,你心中确实有别人。」她醋劲十足地拒绝相信,但态度却有明显的软化迹象。
「羽娴,你听我说,之前告诉你,我心中有个她,是再真实不过了,但那个她就是你啊!只不过我误导了你,虚构了个假象,所以你才会误会、曲解了。至于佩雯所给予你的讯息,只是为了更加证实你所误信的一切。」
「好,就算我相信你说的一切,那你为何要如此费心,不惜伤害我的误导我?」彭羽娴终于也恢复了思索能力,提出问题的症结来质询他。
「这个嘛,就要问你罗!」涂光杰神秘诡异地一笑,才缓缓地再丢下另一个惊撼:「你应该明白我的用心才是,小羽。」
彭羽娴怔愣地瞪大着不确信的瞳眸,久久吐不出话来。阿杰叫她小羽,那他不就……
「你刚刚喊我什么?」她想再确定一遍。
「傻小羽。」涂光杰一如在电话中宠溺地唤着她。
「jye!?你竟然就是jye?你瞒得我好苦,也骗得我好久,更折磨得我好惨。」彭羽娴不悦地噘起唇瓣,心中虽是雀跃的心情,但泪水竟不识相地又跑来凑热闹了。<ig src=&039;/iage/18384/536451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