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琰缓缓抬眼,灵灿的大眼里泪光隐隐闪动,粉唇微颤,低声回答:
“不……不是我,是一条自称在洞庭湖中修炼五百年的绿眼黑蛟。”
话语方落,忽见一团紫气自东方移来,二名童子双掌合十站在前方,以清嫩的嗓音喊道:“太上老君驾到!”
余音仍缭绕之际,紫气已飘降而下,一头白发长须的太上老君与二名童子忽地现身,洞庭龙王与泾水龙王赶紧迎上前去。
“太上老君,你来得正好,我儿不知何故竟在凝碧宫中被人打死,还请老君作主。”泾水龙王忙为儿申冤。
太上老君长叹了一口气,“我正是为此事而来。”说毕,只见他掐指一算,旋即又发出一声长叹,温蔼练达的目光移至静默无言的绿琰身上,喃喃又道:“唉!没想到女娲娘娘担忧之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我仍是来迟了一步,天意如此呀!”
洞庭龙王与泾水龙王不明白他话中之意,只是眼直瞧着太上老君,望他详加说明。
太上老君朝二位童子点点头,二位童子随即转身面向其他众仙朗声开口:“太上老辈与洞庭龙王、泾水龙王有事相谈,诸仙请回!”
待所有宾客离开之后,太上老君才缓缓开口问:“杀害泾水龙王二太子的可是一碧眼黑蛟龙?”
绿琰无言地点头。
“这就是了!”太上老君望向泾水龙王,叹道:“二太子命中合该有此死劫,今日之事,二太子伤人在先,才会激怒了鬼蛟,血的味道解除了它的咒语,只怕它现下已跃下九重天,下凡界兴风作浪去了。”
“鬼蛟?”洞庭龙王惊疑地轻喊了声,“可是盘古开天所遗之碧眼蛟龙,因被女娲娘娘座下的玄天**以‘斫仙剑’误斩,虽得以幸存,然千年道行大伤,并永生无法登仙入籍的鬼蛟?”
“正是它!”太上老君喟叹,“鬼蛟乃盘古精气所遗,对守护凡界川海湖泊极有功勋,这一斩,绝了它成仙之道,是故积怨甚深,女娲娘娘只好封闭它的元神,截去它的记忆,将它置于洞庭湖水录洞,期望能借龙穴的浩然正气锁住它的怨气,谁知……唉!”
“这与我儿有何相干,那鬼蛟不该伤及无辜!”泾水龙王不甘地怒吼。
“二太子不该伤人在先!”太上老君正色道。“正因敖禺伤了鬼蛟,血的味道开启了它被封闭的元神和记忆,也解除了女娲娘娘在它身上所下的镇元咒,严格说来,其罪不轻!”
“事有因方有果,禺儿不会无故伤人。”泾水龙王呐呐地解释,眼神若有所指地望向绿琰。
“泾水龙王先请回吧!这事女娲娘娘自有定夺。”太上老君叹息道。“况且,当前首要之事,便是得防范被怨气蒙蔽灵台清明的鬼蚊在凡间为祸。”
泾水龙王心中虽气愤,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得悻悻然地离开。
待他走后,太上老君转首望向绿琰,“是孽也是缘,绿琰公主,你终究避不开宿命的安排,你和鬼蛟之间的恩怨,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决得了。”
绿琰只是一脸怔忡,一旁的洞庭龙王却忍不住为女儿说情。
“太上老君,这事与琰儿无关呀!娘娘要是怪罪下来,就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承担吧!”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
“欲消弭鬼蛟的怨气,必须由她亲自下凡解决,任何人都帮不上忙,连女娲娘娘也帮不了她。”
“为什么非要小女不可?”洞庭龙王不死心地问。
“因为……”太上老君缓缓抬眼,似叹似怜的目光徐徐落在绿琰姣美却苍白的容颜上,手抚长须,喟然造:“绿琰公主的前世是玄天**,这段恩怨情仇是该到了她亲自了结的时候。”
第二章
绿琰随着太上老君来到女娲娘娘的宫邸。
一进入“女娲宫”,绿琰便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琼香缭绕,瑞霞缤纷宝阁氤氲,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模糊的景象。
当她怔然顿住脚步时,只见数名侍女簇拥着一位体态雍容华贵、容貌端丽温雅的女子步入殿里,身旁的太上老君忙拱手福身,“娘娘,玄天**带到。”
女娲娘娘温婉浅笑,柔和的目光望向绿琰,柔声道:“到我身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绿琰依言走上前去,方抵女娲娘娘跟前,忽见她手中拂尘一扬,轻拂过绿琰眼前;霎时,前尘旧事像潮水般涌人她脑海里,关于玄天**的记忆一一浮现。
“娘娘!”一声呼唤,她的双膝同时跪了下去。“琰儿给您添麻烦了。”
女娲娘娘朝她颔首示意,“起来吧!这—切皆是命定之数,怪你不得。”
“娘娘,琰儿该怎么做才能消弭鬼蛟之怨气,阻止它在凡间为祸。”她执意不起。
女娲娘娘幽然长叹,“琰儿,如今只有一计可行,只不过得苦了你。”
“娘娘,祸是琰儿闯出来的,当由琰儿一人承担。”
女娲娘娘赞许地点点头,“琰儿,我要你下凡投胎,想办法感化鬼蛟,消弭它积累的怨戾之气,并且帮助它化解永世不得登录仙籍之命,让它得以位列仙班。”
“如何化解?”绿琰不禁有些困惑,斫仙剑之神威天界众神皆知,却未听闻有化解之法。<ig src=&039;/iage/18316/536153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