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咒已解?”鬼蛟疑惑地蹙眉,“是谁有这个能耐帮我解开?”
山神看了太上老君一眼,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据实回道:“帮助你登天成仙乃玄天**今生之使命,是她为你解去天咒的。”
鬼蛟倏地沉下脸来,原来她一达成使命便迫不及待地回转天界。
“我要见她,否则我不会上界受封。”鬼蛟冷冷地说。
“这……”
紫陀山山神与太上老君面面相观,神情显得十分为难。
“鬼蛟,你要见玄天**,这……恐怕是不可能的事。”太上老君支吾着。
“为什么?她不是回转天界了吗?”
紫陀山山神与太上老君再次对看了一眼,两人皆是一脸欷吁慨叹的悲悯神情。
“鬼蛟,玄天**并未返回天界。”太上老君抚须回道:“至于她的去处,你若真想知道,就更该随我们回天界受封,女娲娘娘自然会将一切事情详细告知你。”
鬼蛟的眉蹙得更深了,他知道他们有事瞒着他;如今唯有答应上界受封,方能解开心中疑团。
“好,我跟你们走。”
受封为上界正神的鬼蛟,蒙玉帝赐名龙昊,敕封为皤伽龙王,统管人间一切江河、湖泊水域,并获赐一座“腾云宫”,仙吏、侍女自不在话下。
然而,鬼蛟对这一切并未感到欢喜。
从前的他,一心想登天成仙,以至于后来被断仙剑一砍,让他怨怒横生、心魔骤起;如今他如愿位列仙班,但心里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欣喜,总觉得心房空荡荡的,镇日心神不宁。
斜卧在铺着毛裘的椅榻上,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照悔遗留下来的水镜。
透过镜面,他仿佛看见了她,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皆映现在水镜里,那些与她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的日子,也一幕幕地掠过他眼前。
“可恶!”他忽地弹身而起,碧绿的眼瞳转为深幽,眸中还隐约燃着二簇小火苗。
可恶的太上老君,说什么要安排他晋见女娲娘娘,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三天,却还没给他一个肯定的答覆。
哼!看来他只好自己走一趟女娲宫了。
御风驾云来到女娲宫前,才刚落脚,鬼蛟便看见太上老君一脸笑眯眯地立在宫门前,仿佛早已料到他必然没有耐性继续等待下去。
太上老君立即迎上前,“皤伽龙王你还真是沉不住气,不过,既然来了,就随我进宫见娘娘吧,”
鬼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轻哼了声后,率先走进女娲宫。
女娲宫里琼香缭绕、瑞霭缤纷,女娲娘娘身着云裳罗裙,发饰璎珞珠垂,端坐在宫中大殿上接见鬼蛟与太上老君。
“娘娘,皤伽龙王带到!”太上老君福身禀告。
女娲娘娘微笑地点头,而后将目光转向鬼蛟,柔声说:“我该称呼你鬼蛟,还是龙昊呢?”
“什么称呼对我来说皆无差别,娘娘爱唤什么便唤什么吧,”鬼蛟恭谨回答。
“嗯,看来你果真不同了。”女娲娘娘露出一抹欣慰赞赏的笑容,“听太上老君说,你想知道有关玄天**的下落?”
鬼蛟一听见心之所系的人,焦急之情立现,忙跨步向前。“娘娘!请你告诉我她人现在在何处,我想见她一面。”
“见了面又如何?”女娲娘娘淡淡地道:“她欠你的债已偿还,你与她已毫无瓜葛,又何苦执意寻她?”
鬼蛟面色一凛,沉着声开口:“我非寻到她不可,若不是为了她,我不会上界受封,还请娘娘成全!”
“成全?”女娲娘娘挑起一道秀眉,“你要我成全你什么?”
鬼蛟脸色微微一红,“我想……请娘娘允准将玄天**指配给我。”
“哦?”女娲娘娘斜睨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对她只有怨与恨,怎么现在竟然要我将她指配给你?”
鬼蛟眼神倏地一黯,幽幽地凝视着远方,徐徐吐语:“爱与恨,一体两面,我本以为自己是恨她的,后来我才明白,在恨她之前,我已经先爱上她了……”
微微停顿了下,他将视线掉转回来,神情认真而严肃。“娘娘,实不相瞒,我与玄天**在凡间已情根互种,爱意相许,从前种种,我不想再提,还望娘娘成全我们二人!”
宫里登时一片死寂,片刻之后,方幽幽地响起一声轻叹。
“皤伽龙王,并非我不愿成全你,而是玄天**早已不存在三界之中。”
“不在三界之中?”鬼蛟微愣,“这是什么意思?”
“唉,娘娘的意思是,玄天**的元神、形体俱已灭寂。”太上老君在一旁欷吁叹道,“从此以后,三界之中再也没有玄天**的存在。”
鬼蛟闻言,脸色倏地转为青白,高大的身形猛然颤动了下,“为、为什么会这样子?为什么?”
女娲娘娘慈悲地垂下眼睫,“事有因,必有果!”
鬼蛟抬起眼,“还请娘娘明白告诉我。”暗哑不已的声音道出他此刻心里的紊乱与冲击。
轻叹了一口气,女娲娘娘缓缓抬眼注视着他,别有深意地问:
“你应该知道斩仙剑的神力就连天帝也无法改变,它的存在有如世间的律法一样,被斩之人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力抗拒,这也就是当初玄天**误斩了你之后,玉帝无法挽回之故。”<ig src=&039;/iage/18316/536155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