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漫不经心,但是一出声就充满让人不得不臣服的权威,而那种权威又不是让人胆战心惊,而是以极其温和的方式使人不知不觉地屈服在他的嗓音之中。
而且魔魅般低柔的嗓音,简直就是天生适合用来迷惑女性的嗓音。
就连还因为时差而脑中一片混沌的雷琮芠也不可避免地被这道声音吸引,正想偏过头看个仔细,就听到阿拉伯长袍轻轻移动的细微声响稳定而迅速地朝她靠近,站在前方高头大马的美籍空姐忽然像一道自动门一样地滑进右侧的座位,还来不及将接近中的白色影子看清楚,她的鼻子就感到一阵骚痒,紧接着——
“哈啾、哈啾、哈啾……”
天啊!她为什么会打喷嚏?这是极不礼貌的行为啊!
雷琮芠捣着鼻子,很自然地倒退两步,等背脊上的战栗退了之后,正打算跟这位贵客道歉,一抬头,却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差一点没有用手指着他大喊“是你!”。
难怪她会打喷嚏,原来像座巨塔一般站在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过敏原。
阿雷夫浓密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近乎危险的光芒。
“对不起、对不起,她是从台湾的‘长青’那边临时调过来的空服员,还不太习惯服务我们这种舱等的客户,冒犯了您……”
“对不起。”听到这种深具歧视性的字眼,雷琮芠睡意顿时全消,顾不得过敏的不适,她往前一步,视线越过阿雷夫的肩膀怒瞪着美籍座舱长。“你所说的台湾长青公司,正是在你的公司因为之前合作的公司突然宣布不再继续合作,而抛卖他们手中持股造成你们股价大跌时,出面买下所有股票的公司,而你目前的薪水有百分之四十正是来自你口中的台湾长青,这家公司在全世界的航空服务评等上甚至远远超越你目前所属的公司。”她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台湾每零点三六秒产出一片主机板,产量占全球百分之七十五,笔记型电脑在全球的占有率是百分之六十一,lcd百分之五十六、电脑机壳百分之八十、扫瞄器百分之九十三……”
座舱长脸色刷白,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被这些可怕的数字给吓到了。
台湾……这个弹丸之地,居然有如此辉煌的商业成绩。
一般将产品市场占有率超过百分之五十称为寡占,而台湾的电脑商品远远超过这个数字,简直可以称作独占了。
“而我本人,不但来自这样的国家,更是所属公司服务国内外政要时御用的空服员,为此,我要求你必须立刻跟我道歉。”
座舱长愣在原地,眨着眼睛,一时之间难以决定该怎么做?
“你不道歉,我就立刻下飞机。”雷琮芠语气更强硬,并且作势要穿过座位走出机舱。
敢歧视她,这女人以为她来自东方就比较好欺负吗?虽然她的国家跟她们的国家比起来的确是小得可怜,但是美国电脑用品零件有百分八十来自台湾耶,而且她们公司还是靠台湾的集团及时伸出援手,才免于一场可能缩编裁员的危机,这女人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在嚣张什么?
完全被她的语气和行动给震慑住,座舱长赶紧道歉。
“对不起,我为我的无礼道歉。”她微低着头,一脸诚惶诚恐,望着雷琮芠的目光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轻蔑。
哼!这还差不多,雷琮芠气消地望着当场矮了半截的座舱长。
一道清亮的口哨声轻轻响起,阿雷夫对这个看似纤弱的女人居然蕴藏如此大的勇气感到十分惊奇。
“看不出来你还满强悍的嘛!”他的眼底深处闪着一抹锐利的光芒。
这个女人除了拥有致命的吸引力之外,还有一种唯我独尊,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气势,而且这种气势是具有压倒性的。
他的声音提醒了雷琮芠。哎哟,她在干嘛?差点忘了现在正在服勤呢。
她往旁边退了几步,马上换上职业性的笑容。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的座位是?”
阿雷夫定定地看着她,就像是要将她看个透彻似的。
“随便。”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身后的保镖立刻分工合作地动了起来,一个人负责帮他找到中间靠走道的位子,另外一个人则对那个位子又进行一次彻底的扫瞄,然后他们便无声地将身体挪到以这个位子为中心的四周,形成一个滴水不露的保护网。
看见这个阵势,雷琮芠心中就有底了。
这个头等舱被他包下了,果然是千亿富翁,连坐个飞机都要这么大手笔。
“阿雷夫先生,您请坐,飞机将在五分钟后起飞,麻烦您系上安全带,等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之后,我们会立刻为您供餐。”座舱长巴结地向前,企图夺回她的主导权。
只是她的殷勤立刻被阿雷夫的无动于衷泼了一大盆冷水。
在他的眼中似乎只看得见雷琮芠一个人。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阿雷夫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精神不济的脸上,谁知道迎接他的是好大的一声喷嚏,他瞪着如螃蟹般侧着移动三步的她,眼睛一眯,忽然用阿拉伯语低声说了几句,两个高壮的保镖迅速朝她靠近,从走道两边对她形成三角包夹。<ig src=&039;/iage/18337/536286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