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的孩子都活该被杀死吗?他既然不想要孩子,为什么不做好措施,我们虽身份低微,可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岂能那般糟践我们身子!”兰汐然将这些年的怨恨全都发泄出来,说白了,不还是他自私。
“小姐,你真的是误会爷了,在你出事的前一天,你睡着后,华神医都说了小姐还年轻,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孩子即使足月生下来也是疾病缠身不好养活,但是爷让华神医尽全力到保住那孩子,保你们母子平安,还说府里不适合养胎,要把你送到庄子上去,让华神医随行,谁知第二天孩子就出事了。”奶娘跪倒在兰汐然面前声泪俱下,之前怕提及小姐的伤心事,今日姑姐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觉得有些事说开了,或许小姐和君爷之间的误会就解开了。
“他有那么好心吗?”兰汐然听到奶娘的话,眼泪就不自觉地留下来了。
“小姐,你还信不过老奴吗,老奴从来都不会骗你的,只是小姐那段时间情绪低落,老奴一直不敢和你提孩子和爷的事怕你更伤心,之后小姐一直郁郁寡欢,我就更不敢触碰到小姐的伤心事了。爷是真心疼小姐的,小姐失去孩子那般伤心欲绝,想必爷心里也是难受的。”奶娘哭着说道。
听到奶娘这么说,兰汐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捂着嘴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她从来不知道君煜为她做了这些,还一味地把责任推卸到他的身上去,她以为他不想要孩子,孩子没了,正如他所愿。
“你可知他让你生下孩子这代表着什么吗?”君栩苑问道,她都说了这么多,想必有些事她也该知道了。
“你不要说了。”兰汐然摇了摇头哭着说道,不知是内疚还是悔恨亦或者终于释然的轻松。
“说明她心里已经认可了你做这君府的女主人了。”君诩苑没有理会她继续说道。
兰汐然此时已经哭出了声,把这将近一年时间里压抑的情感全都释放了出来。
“既然这样那他为何让其他女人怀孕,又为何让府里有那么的女人?”兰汐然抽噎着问道。
难道说府里的女人怀孕他没有责任都吗,为什么最后买单的都是女人,他若真的不想要那些人怀上自己的孩子,可以选择不碰,亦或者采取一些措施,也不会伤了身子。
“他事后都有给那些女人准备避孕汤药,只是那些女人想借着肚子飞上枝头做凤凰吧,至于府里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女人,我想恐怕包括你在内都是背后那些人想要笼络他的产物吧,轩弟为人严谨,钱财那些他什么也不缺,如果连女人都不接受,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毕竟商场要和各种人打交道,逢场作戏还是要的。”君诩苑道出缘由,其实弟弟也不容易,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府邸。
兰汐然自己没有喝过避孕汤药,她以为别人都和她一样,她不懂商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以为君煜就是始乱终弃,今天君诩苑的那些话把她所有的以为都推翻了,原来她一直不曾了解过他,不曾了解过他的过去,不曾了解他对自己的这般好。
兰汐然在没有说话,早已经涕不成声。
“娘亲,那个姐姐为什么哭的那么厉害,是肚子饿了吗?”小男孩抬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
“不懂就别问。”小女孩在她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
兰汐然哭的伤心,君诩苑是什么时候带着两个孩子走的她都不知道。
几日后便是五月初六君煜的生辰,这日君煜依旧还是和往年一样与府里的侍妾们宴饮,只是今年的席间没了蝶舞和秦惜彤,没了兰汐然,而多了几张新面孔而已。
散场后,君煜让吴梦菡与他一起回她的院子,吴梦菡自然乐意奉陪,自从蝶舞逝去,秦惜彤被赶出府,兰汐然和冷雅岚郁郁寡欢,新人不成气候,吴梦菡便成了最受宠的人了,要说去年那次小产谁是最大受益者,那便是她了。
起初吴梦菡还经常去看兰汐然和冷雅岚,见她二人已经丧志,便越来越少与她二人走动,整日沉浸在君煜的温柔乡中,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取代了任何人在君煜心中的位置。
君煜搂着吴梦菡的腰身,吴梦菡头埋在君煜的怀里,外人看起来这两人就是神仙眷女一般,过了廊桥,站在廊桥最高处时,君煜看见兰汐然侧身对着自己站在桥下,只是一个侧面,君煜就一眼认出了她,月光照的兰汐然的肤色亮白,看上去又清瘦了些许。
君煜不自觉地松开了搂住吴梦菡的腰身,吴梦菡也察觉出君煜的异样。
“汐儿妹妹,在这里做什么呢?夜里风凉妹妹身子不好,还是回去早些休息吧。”吴梦菡问道,看到兰汐然吴梦菡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才爷的举动,分明就是下意识地顾及她的感受,此刻她只想兰汐然马上离开。
“妾身在等爷。”兰汐然给君煜行了一礼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等我?”这倒是让君煜有几分意外,今日怎的如此主动?
“今天是爷的生辰,妾身还没给爷送礼物。”兰汐然垂头说道。
“可并未见妹妹手上拿礼物啊。”吴梦菡扫了一眼奶娘手中空空如也说道。
“你准备送爷什么礼物?”君煜也很好奇问道。
“妾身想把自己送给爷,不知道爷可愿收下?”兰汐然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到最后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了。
“你不是说不想见到我吗?”君煜走到兰汐然身前冷声说道,见兰汐然低头不语,又继续说道:“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便不顾吴梦菡快步独自离去。
吴梦菡见君煜没被兰汐然勾搭走,心里好一阵子开心,走到兰汐然身边故意撞了她一下,追着君煜的背影而去,兰汐然整个人都向后退了一步才稳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