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煜的书房内,兰汐然正端坐在桌前写毛笔字,一直以来兰汐然可以说是目不识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这些天君煜每天都让兰汐然到他的书房来,更是手把手教她写字,三天的功夫兰汐然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只是那字却是不能见人的。
君煜的书房不是旁人随意都可进的,兰汐然可以说是众侍妾中的第一人,惹得众人一阵眼红和嫉妒。
“有点长进了。”兰汐然听见头顶传来君煜的声音,立马用手挡住纸张:“不许看,不许看,我看这些字就像蛇虫在爬一样不能入眼的。”
“你才刚学没几天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练字这种事切勿心浮气躁,昨天教你的诗文可会背了。”君煜柔和的说道。
“要不我背给你听你看我背的对不对?”兰汐然说道,她不识得几个字,即使把书摊开在她面前她也识不得哪对哪,能背下来完全靠的是死记硬背,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背的对不对。
“好,我被我听着。”君煜点了点头说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背完兰汐然迫不及待的看着君皓轩询问对否。
“不错,汐儿还是很有天赋,你可知这诗是什么意思?”君煜笑着问道。
“不知道,请爷赐教。”兰汐然摇了摇头,满脸期待的问道。
“过来。”君煜招手让兰汐然过去,然后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说道:“这首诗的意思就是关关和鸣雎鸠,相伴在河中的小洲。那美丽贤淑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捞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醒来睡去都想追求她。追求却没法得到,白天黑夜便总思念她,长长的思念,叫人翻来覆去难睡下。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采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奏起琴瑟来亲近她。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拔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敲起钟鼓来取悦她。”
“爷,你好坏。”兰汐然捂着脸躲在君煜的怀里撒娇道。
“爷这就坏啦,当初汐儿不理爷的时候,爷也整天想着怎么取悦你才能让你开心,汐儿以后可不许这么对爷了知道吗?”君煜双手托起兰汐然的小脸柔声说道。
兰汐然点了点头,靠在君煜的怀着说道:“那爷弹首曲子给我听听如何。”
“平日里都是你的姐妹们弹曲子给我听,今日爷就小露一手弹与你听?”君煜算是答应了,然后对伺候再旁的小厮说道:“去取我的琴来。”
小厮得令,立即下去取琴,很快便回来布置好琴,君煜在琴身前坐下,问道:“汐儿想听什么曲子?”
“汐儿孤陋寡闻,还是由爷决定吧。”兰汐然早前处境艰难,能吃饱就不错了,哪还有闲情雅致听曲子,更是不知道曲子名称了。
“那就弹首凤求凰吧。”君煜说道,兰汐然笑着点了点头。
君煜弹得得心应手,饶是兰汐然不懂音律也是听的如痴如醉,也能感受到男女主人公的感情热烈奔放而又深挚缠绵。
一曲作罢,兰汐然连忙鼓掌大加赞赏,:“妾身也想学这个,爷能不能也教妾身。”兰汐然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君煜面前根本什么的不会,连弹琴赋曲这种女人讨男人欢心的事都不会,自己是不是也太笨了点。
“这个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积累经验。”也不是君煜打击她,事实上即是如此,台下十年功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关系,我慢慢学,总有一天我也想给爷弹首完整的曲子来。”兰汐然目光坚定,信心满满的说道。
“好,那爷可等着听你的小曲啊。”君煜淡笑说道,她愿意学,自己自然乐意教她,这样两人还有更多独处的时间。
“爷,镇国公府来了请帖。”常林快步呈上请帖到君煜面前。
“是国公夫人六十大寿的请帖。”君煜打开请帖简单的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说道,君栩苑离开君府前也跟他说过这事。
“那怎么回复。”常林问道。
“当然要去,汐儿到时候也和我一起去吧。”君煜转头对兰汐然说道,当时长姐也让带着她一道去。。
“镇国公是谁?”兰汐然问道。
“我长姐的婆家,上次她临走前也和我们提前过这事,你可还记得?”君煜简单的说了一遍。
兰汐然点了点头,蹙眉道:“我的身份只怕不适合见那些贵人们吧。”
“这何见不得,我带你去自然都是见得的。”君煜笑道,按理说他虽然是皇商,但是商人的地位自古以来一直都很低,即使加了一个皇字也是如此。
可那又怎么样,那些达官贵人们还不是要给足他脸面,因为他富甲天下,即使是皇上想从自己这筹备前方战场粮草不也还是要低声下气的给足自己面子,只是别人不知道他有的不只是钱财而已。
“要不我装扮成你的小厮随你一起去?”兰汐然自知身份低贱,实在不敢随着君煜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怕落人口舌。
“其实你实在不必……”君煜想拍拍她的肩头让她不必妄自菲薄,手掌还为触碰到兰汐然被她避开了,君煜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说道:“既然汐儿有如此趣味,那就依你便是。”
寿宴当天君煜特地给兰汐然量身定做了一身男装,别说兰汐然穿上男装还真像一名束冠之年的秀气少年。
“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兰汐然在君煜面前转了一圈非常期待询问他的意见。
“还行,像个傻小子。”君煜摸了摸兰汐然的头发说道。
“不要摸我头发,花了好长时间才束好的。”兰汐然噘嘴蹙眉道,用手缕了缕些许散乱的头发。
君煜含笑柔和,牵着兰汐然的手朝马车走去。
若不是带着兰汐然,君煜肯定是骑马的,坐马车太慢耽误时间,兰汐然一来不会骑马,二来身子弱骑马太过颠簸了。